埃克斯的手脚很快, 在温菡洗澡的时候,他已经将床单被罩都重新换好。
温菡的安睡小兔也被男人塞到了她的枕头边。
而埃克斯,手里拿着一条刚换下来的枕套。应该是收拾到一半, 居然就这么斜歪倒在床上, 呼呼大睡起来。
他到底喝了很多酒,去宋桥那里调和了战争,方才跟她在床上热战了一场,又抗洪抢险,熬煮甜汤, 这时迟来的醉意终于彻底上头, 铁人也要累倒下了。
温菡没法继续跟睡死的人谈分手,费力地将死沉的男人推正,然后给他盖好了被子。
躺下后, 她还在想着第二天收拾行李的事情。
搂了搂安睡小兔,温菡觉得小兔手感太软,始终有些不得劲。
温菡辗转地翻了翻身, 最近特别冷, 空调也有些带不动室温。
熟睡的男人无意识地靠了过来, 伸出结实臂膀,搭在了她的身上。
热烘烘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过来,比开着空调都舒服。
温菡也是在跟男人同居后才发现,原来在冬季的被窝里, 身强力壮的男人比电热毯还要给力, 是抵御寒冷的居家良品。
换了平时, 温菡早就钻入男人热乎乎的怀里了。
可是现在,温菡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觉得自己的立场不宜跟他太贴近。
不过看他睡得很熟, 便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搂着他结实又热乎的胳膊,用脸颊在上面蹭了蹭。
男人被温菡的脸蛋冰了一下,似乎有些清醒,惯性捞起了她冰冰的脚丫子,用腿夹住,将两个冰块脚煨热。
温菡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脚,可男人纹丝不动。
温菡想了想,小声宣誓:“我明天要去上法语课,我想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
凭什么他不高兴,自己就得停掉法语课,还不能跟皮耶说话!
宋倾崖却好像没有听见温菡发誓,闭着眼睛,将女孩拉入怀里抱好,疲惫的轻鼾再次响起。
温菡试着挣扎了一下,可太舒服了,不一会,她也沉沉闭上了眼。
分手什么的,很费气力,还是等睡饱了再谈吧!
……
这一觉睡得天光微亮时,沉静的室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宋倾崖皱眉拿起手机,看清了手机上的名字时,突然心里一沉。
打电话的是物流公司那边的负责人。
这个时间响起的电话,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
记忆里似乎有什么类似的情景,在这一刻重叠。
他沉默了三秒,终于点开了手机,那边物流公司经理语带急切道:“小宋总,不好了!城南这边的物流仓库着火了,有几个人在仓库里没有出来,我联系不上宋总和余总,只能给您打电话……”
宋倾崖腾得坐起身,绷紧了嗓子问:“都有谁在仓库?”
当物流经理说出了雷叔的名字时,宋倾崖的脑子轰了一下。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的日期。
距离现实中雷叔发生意外的日子,居然提前了整整半个多月!
宋倾崖不会将日子记错,因为就在八天之后,宋时会前往澳洲度假旅游,遭遇那场意外。
他分明记得,宋时和雷叔的忌日又正好相差八天。
应该是二月十九日才对!可是现在雷叔的意外居然提前了!
这……怎么可能?
物流公司的资金断流隐患已经被他清除很干净,并没有如现实里一样,发生物流裁员的危机。
雷叔也不必借酒消愁,跟面临失业的同事聚众饮酒。
而且为了避免雷叔值夜,他甚至给雷叔调了岗,雷叔压根不必去物流仓库守夜!
宋倾崖脑子飞快地回想,起身快速地穿好衣服。
温菡在电话响起时,也醒了,静谧的卧室里,可以很清楚地听到电话里的内容。
埃克斯以前跟她讲过关于雷叔的事情,她对这场现实里也有的火灾意外,记忆深刻。
所以当埃克斯一脸凝重起身穿衣的时候,温菡也迅速爬起来了,穿着衣服小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分手闹别扭什么的,在生死面前都是小事。
她清楚雷叔对于埃克斯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
现在意外再次发生,埃克斯的心里一定乱极了。
她跟过去,也能看着他点。
当宋倾崖开车的时候,温菡感到车速过快,轻轻握住了他的胳膊,小声宽慰:“这是意外,不是任何人的错。稍微慢点,消防队已经赶过去了,你别急。”
她还记得埃克斯讲到雷叔之死时,那股满溢的自责无力感。
现在同样的事情发生,除了家属之外,恐怕埃克斯的心里也很难过。
她不知道虚拟系统为什么要让埃克斯复盘原型宋倾崖的痛苦回忆。
如今结果未变,再重来一次,太折磨人了!
埃克斯在她眼里,早就不仅仅是由代码生成的虚拟人了。
他有血有肉,爱乱发脾气,心底又无比敏感,容易受伤害,让人放心不下。
宋倾崖抿了抿嘴,努力深吸一口气,开车前往仓库。
当下车的时候,他远远就看见了仓库门口冒起了黑烟,乱糟糟的场景,似曾相识。
看见宋倾崖下车,物流经理立刻小跑了过来。汇报着火灾的损失情况。
“因为您之前制定的仓库安全管理守则,在仓库个个角落安装了最新型火灾报警器。所以报警器一响,仓库大门的门卫立刻来看,发现火情就打了火警电话,只是当时仓库门从里面反锁了,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宋倾崖看了一眼仓库,果然没有现实里烧得那么厉害。
不过他并不关心仓库物资,而是紧着嗓子问:“人呢?”
经理一脸心有余悸道:“不幸中的万幸,消防车来得及时,消防员破开了仓库的大门,把他们给救出来了。这帮孙子,简直是疯了,您之前规定员工一律不准在仓库饮酒,或者饮酒上岗。就是这么三令五申地不让饮酒上岗,居然还喝!一个个身上酒味大得不得了,满地的白酒瓶子!”
而最奇怪的是,当时所有的监控都出故障了,什么影像都没有留下。
宋倾崖听得眉头一皱,交代了重要的事项后,便带着温菡一起赶往医院。
所有人呛了些浓烟,因为有灼伤,呼吸道都被烫伤,暂时说不了话。
雷叔似乎在忙乱中,被货架上倒下的箱子砸了头,伤势最为严重。
不过还好,人刚才清醒了,就是嗓子也吸进了浓烟,暂时说不了话。
看着躺在病房里,又昏沉睡着的雷叔,宋倾崖的心不知该悬起,还是放下。
难道这就是既定的命运?
在这个疗愈系统里,连个赎罪获得心安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确定了雷叔脱离了危险,温菡在一旁正温言宽慰着雷家婶子。
“婶子,我听说雷叔不是调岗了吗?为什么今晚又去了仓库?”
雷家婶子抹着眼泪说:“是余总给他去的电话,说是仓库里有账目不对,让他去看看……”
宋倾崖听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婶子,你确定是余慧打去的电话?”
雷叔被救出来的时候,现场乱糟糟,手机也不知落到哪里去了。
可是婶子笃定,她在一旁的确听到了余慧的声音。
余慧打完电话后,雷叔他们就出了意外,连温菡这种没写过刑侦小说的都觉得大有关联。
温菡看着埃克斯沉默了一会,脸色铁青地往外走,立刻察觉不对,忙不迭跟上,拉着宋倾崖的胳膊道:“你别冲动!”
宋倾崖抬手看了看手表,冷声道:“该走了!”
温菡怕埃克斯直接去找余慧麻烦,依着宋倾崖的脾气,肯定要揍继母的!
搞不好,就会像她误闯别墅那样,埃克斯用刀捅了余慧,闹出人命!
可惜她的细胳膊,哪里能拉得住强壮的男人?
于是她就这么一路拉拽,跟着埃克斯踉跄来到了医院大门口。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刚刚开车过来的梁辰,立刻扬声喊道:“梁辰,快过来帮忙!你的小宋总要杀人啦!”
骇人听闻的说辞,果然让梁辰表情一僵,急匆匆下车跑过来,也抱住了宋倾崖。
“宋先生,你冷静一些!这里虽然是疗愈系统,可逻辑还在,您马上就要出去了,不能冲动行事!”梁秘书压低着声音,贴着宋倾崖的耳朵提醒。
宋倾崖瞟了梁秘书一眼,又斜瞪了乱喊的温菡:“我又没疯,杀什么人!”
既然梁辰来了,倒也省事了,他对梁秘书道:“你来了正好,打电话报警,就说余慧涉嫌谋杀纵火。”
梁秘书愣了愣,显然一时消化不了,刚进入系统后一系列的兵荒马乱。
不过训练多年的行政高素养,让他立刻进入状态,然后略微尴尬地对温菡道:“你的手机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
他的手机昨天给宋倾崖打完电话后,就因为争吵,被宋桥砸了。
昨晚还好,屏幕有一半都是黑的,勉强能用。
可就在刚才,屏幕漏液散布开来,全黑屏了,一个电话都打不出去了。
温菡见宋倾崖并没跟余慧拼命的意思,暗暗松了一口气,紧声问:“那你刚才为什么往医院外冲?”
宋倾崖给她看了看手表:“你再不走,今天法语课就要迟到了!”
原来他方才是想先送温菡去学校,所以才往医院外走。
昨晚她临睡时说的话,他居然都听到了。
温菡想到自己方才跟拦斗牛似的,鞋底子都要摩擦出火星了。
这位却一句解释都没有,任着她误会,又一路出丑,顿时来气,伸手捶打起宋倾崖的胸口。
梁秘书正在一旁打电话,一看这架势,立刻冲到宋倾崖的面前,挺起胸膛,替主子承受美人的拳头:“温小姐,你要对宋先生做什么!”
宋倾崖没想到梁秘书进入系统后,能这么发光发亮,将他推到一边:“好好报警,别分神!”
说完,高大的男人就搂着温菡一起上了车。
等车子开出医院,宋倾崖才开口:“不是昨天嚷着要跟我分手吗?我杀人放火关你什么事?”
温菡知道这位记仇,没想到那边雷叔刚脱险,他就有闲心挑自己的毛病。
“你有病吧!我要是有个杀人犯的前任,很光荣吗?你别影响我以后的择偶!”
宋倾崖现在特别不爱听“以后”这个词。
他努力克制住因为嫉妒而分泌旺盛的毒汁,尽量淡定道:“那你应该检讨自己是不是换男友换得太勤!你应该像爱惜粮食一样,珍惜碗里的,别老惦记着锅里还有。等闹饥荒了,连垫肚子的都找不到!”
温菡都要被他气乐了:什么玩意!嘲讽她找不到男人,才在虚拟系统里玩养成吗?
在等红灯时,温菡故意上下打量他,一顿审视:“我当碗里这么一大块,是什么好玩意呢!嚼又嚼不烂,扔了又觉得有点可惜……”
大块的“鸡肋”没吭声,只是等到了法语学校门口,趁着温菡解安全带的时候,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朝着她的脸颊、嘴唇,还有脖子狠狠嗦了几大口。
温菡皮肤太嫩了,只这么几下,脸蛋,还有脖子上全都红红的草莓印。
温菡觉得不对劲,一照镜子,立刻气得又变成扭来扭去的小鼠。
她见不了人,不想上课了。
埃克斯劝学的心,却异常旺盛,愣是一路拉着她进教室。
他还当起了陪读,陪她上了一节法语课。
课前的走廊上,那只电子鸭果然又来到温菡跟前打卡。
一看温菡满脸爱的印记,又看看半搂着温菡腰的宋倾崖,皮耶英俊的脸上,顿时露出悲怆的表情。
上课期间,宋倾崖坐在教室后排,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娴熟敲入代码,
他首先利用反向后门,给乔瑞发出指令,让乔瑞在主程序里输入宋倾崖写好的代码,切断那只法兰西电子鸭和温菡的羁绊效应。
还想吃锅里的?看他怎么一把将锅掀了!
就鸡肋一块,爱吃不吃!
接下来,他又娴熟击打键盘,黑进了电信系统,追查昨天给雷叔打电话的来源。
一排排屏幕冒出的代码,恍如天书,可是在宋倾崖一目十行看来,不一会就看出了些破绽。
那电话,应该不是余慧打出的,只是用了些巧妙手段,挤占了余慧的电话频号,并且AI模仿了余慧的声音。
这手段,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下课的时候,疗养院那边打来电话,宋倾崖雇佣的看护人员说,今天一早查看赵兴博的房间,才发现赵兴博昨天深夜,居然坐着轮椅,悄悄溜出了疗养院,下落不明。
宋倾崖挂了电话,有什么迷雾阴谋在慢慢延展开来。
只是他还一直没有抓住问题的关键。
至于余慧,虽然她在这件事上是无辜的。但宋倾崖也不打算出面解释什么。
余慧在现实里做的那些事,蹲几年大牢都不冤枉!
现在,就让她慢慢在里面耗着,省得有精神兴风作浪!
果然,警察接到了梁辰这边的报警,问询了相关信息后,立刻联系余慧调查详情。
可是余慧压根不在京市,而是去了江城找赵落恒。
当她刚下飞机时,就被警察“请”去饮茶了。
余慧听到了警察问询她跟雷叔是否有联系时,一脸莫名其妙的笑意:“我联系他干什么?”
听到雷叔发生了意外,余慧拧起好看的眉,表示这些事情与她无关,她现在已经不管物流那边的事情了。
可当警察拿出从电信部门调取了她和雷叔的电话记录后,余慧的脸色一变,绷紧声音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这个时间,我正在江城!”
经过查访,她当时的确在江城,只是在酒店的房间里独处,没法证明她当时没有打电话。
就算余慧不在京市,可她用电话将雷叔骗去仓库是真,不排除她买凶杀人放火的嫌疑。
就在这时,其他几个喉咙受伤的人里,有人能勉强说话了。
根据他的陈述,他们那天晚上压根就没有喝酒,只是门口放着一袋不知谁点的外卖提神热饮。
在仓库熬夜十分辛苦,天气又冷,所以他们几个就将饮料分了一下,等喝完之后,不知怎么的,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至于现场放的酒瓶子,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喝的!
这场事故,显然不再是事故,而是转化为了有人故意下药纵火的刑事案件。
余慧因为那条电话记录,难以摆脱嫌疑,就算雇佣了律师,也暂时不能取保。
余慧觉得有人在整自己,这些狗屁事情,在现实里并没有发生在她身上!
唯一能宽慰自己的事情就是——再过几天,宋时就该出事了!
一架澳洲的观光直升机失事,宋时跟着飞机一起坠下。
当年宋时出事,她和宋倾崖作为主要嫌疑人,都受到了调查。
而现在她可以在警局,倒是可以避嫌。
而该做的准备工作,她也早就做好。
之前她借口公司调配,整改办公用品,让宋倾崖那个新上岗的秘书给宋倾崖送去了采买进口办公用品的文件。
里面就夹杂着一份跟直升飞机的引擎零件有关的采买合同,混在一堆零部件的表格里面。
这些鸡毛蒜皮,签字人根本不可能挨个核对。
不出她所料,宋倾崖毫不迟疑签署了这份文件。
而这个零件,正是当年宋时飞机失事时,出故障的零部件。
只要有这份购买合同,再加上他知道了父亲有了私生子的事情,正好完美组成证据链。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盛女士如何能全力支持弑父的逆子掌控董事会!
至于宋倾崖会不会阻止宋时奔赴澳洲,她一点也不担心。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最盼着宋时死,她都不敢自居第一,因为那是宋倾崖的位置。
死了父亲后,大权在握的日子有多爽,宋倾崖最清楚。
想到这,余慧心情愉悦,期待继子早点收到这份惊喜。
再说医院那边,不幸中的万幸,雷叔的伤势有着逐渐好转的迹象,只是还是不能说话,需要在医院静养。
梁辰初来乍到,一头雾水。
那天报完警,还要跟宋倾崖一起去集团上班,可是宋倾崖却说:“你要跟我去集团,工作室的项目由谁来管?”
“什么?”梁辰看上去傻愣愣的。
宋倾崖将梁秘书叫到了工作室的办公室,跟这个半途进入系统的人好好讲解了一下目前的人际关系。
梁辰听得都一愣愣,仿佛是个卡顿的复读机:“工作室没有被汇宇合并?我现在是工作室的项目负责人?您在集团已经握有重要股权?我还要跟宋桥那疯女人一起工作?您跟038订婚了!”
饶是精明能干的梁秘书,也一时接受不了三观坍塌的虚拟世界,用手捂着脸,深呼吸了良久,才慢慢抬头。
“宋先生,您受苦了!是那个038主动纠缠您的吗?您有什么被她拿捏了?需不需要我来想想办法解决一下她?”
宋倾崖沉声道:“不要叫她038。”
梁秘书心领神会,集团神圣的实验编码,的确不配那女人来使用!
“好的,宋先生,我会收集整理充电宝的资料,到时候,看看她有没有短处把柄……”
宋倾崖皱眉,生平第一次觉得梁秘书没有愣头青小梁有眼色!
什么叫充电宝?骂人怎么这么脏?
“你是不会好好叫人吗?记住,你平时都叫她小老板娘,对她和气点!不然她看出你的身份,会让虚拟系统崩塌的。”
梁秘书眨了眨眼,总算转过了脑筋。
他一时想起了汇宇实验室里频频闪黑的大屏幕,还有宋先生和充电宝同时隐身的数据。
更想起他昨天投入进系统时,披散着长发,脖颈修长,腰肢纤细,坐在他身上的宋桥。
那时他恰好起了个激灵,而宋桥则贴身压着他,与他缠吻……
梁秘书忍不住压了压自己的黑框眼镜。
女色一类,亦如盘丝洞里的蜘蛛精,一旦被缠绕上,生死难料。
他不愿再想跟宋桥的孽缘:“宋先生,我已经知道了您帮我的妹妹早早做了手术……现在往事重来,您算无遗漏,做得比任何人都好,只是我在技术层面……还是让我跟在您身边做行政吧!”
“不,梁辰,你是最好的,是我耽误了你。如果你一直从事技术,相信会比我取得更卓越的成就!”
这种来自偶像的认可,让梁辰的表情都激动得微微发颤了:“宋先生,您太高估我了!我压根不及您……”
“知道之前那个查杀病毒框架,最关键节点的程序,是谁列出来的吗?是你,梁辰!”
梁秘书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狐疑道:“您说是我?”
宋倾崖拍了拍他的肩膀,承诺道:“等虚拟疗程结束,回到现实里,你也可以转向技术组,从事你真正喜欢的工作。”
梁秘书一时语塞,感动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宋先生,我跟在您身边,陪您见证了那么多的科技和商业的奇迹,我所有的心愿都由您实现了,我已经没有遗憾了,还是让我留在您身边做事吧!”
他说这话时,宋桥正好敲门进办公室,一时恶心得顿住了脚。
论起拍马捧屁,她这位前男友还真是天赋异禀,叫人迎风催吐。
那天宋倾崖走了以后,梁辰似乎还笼在失忆的阴云里,居然跟她说,他之前的追求都是一时头脑发热,并不作数。
宋桥是要脸,要自尊的姑娘,人家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她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看来堂哥先前说的什么失忆,也不过是和稀泥,为他们调和罢了。
于是昨晚,两个人算是正式分手。
她宋桥此生,与梁辰,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