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这条裙子, 麻烦你们取下来一下。”逛了一圈,姜吱最后走到了那条红裙面前,温声开口。
“好嘞!”跟在后面的女售货员忙笑眯眯点头,转身就去找吊杆。
“切~”旁边, 郭丽不屑的哼声, 低语道:“知道多少钱吗?摸坏了你可赔不起。”
姜吱眼神顿时扫过来,沉了几秒, 她突然笑出声, “哦, 是吗?”
郭丽被她笑得莫名,撇撇嘴,只当她是打肿脸充胖子, 这条裙子可够得上她在这里工作两个月的工资。
很快, 那个女售货员拿着吊杆回来了,可正当她有所动作时, 姜吱突然来了一句, “我们是同村比较熟,让她陪着我就好了。”
女售货员一愣,可刚刚在门口……两人不是不合吗?
郭丽也皱眉看过来, 她想搞什么鬼?
“店里有人吗?”
恰好就在这时, 门口又来了两位新顾客, 没办法,女售货员只得将这边交给郭丽。
“你想干嘛?”郭丽把衣服取下来拿给姜吱,不耐道。
“这话问得好。”姜吱眯眼,“我还想问你想干嘛呢?你故意把姜……我爹娘引来镇上,又是出于什么心思呢?”
当初在地里,她就看出来郭丽对周牧的心思,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她还贼心不死,想借着姜家人来闹,让周牧厌弃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郭丽心虚,声音不自觉高了好几个度,“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不打自招,姜吱也懒得和她费唇舌,事情已经发生,她承认不承认又有什么意义呢?
拿着衣服看了几眼,姜吱满意的点点头,漫不经心跟郭丽说:“这件衣服大了,你去给我找个小号的。”
郭丽一下皱起眉,“你都没试过,凭什么就说小了。”
“我是顾客,你有意见?”姜吱不耐白她一眼。
咬唇,郭丽不甘心瞪她,可也只得认命去后面换一条小码的。
“红色我不喜欢,换个别的。”
“那你要什么颜色?”
“不知道,都拿出来看看。”
“……”
“算了算了,还是要刚刚红色那条。”
“你……”
“怎么又紧了呢?给我换大个码的。”
被她一通差遣,脾气再好的人也伺候不住,更别说郭丽,她瞪她,“你故意的。”
“知道了?”姜吱也不反驳,大方承认,“既然知道了,那就赶紧去给我换。”
“不去。”郭丽眼睛瞪圆,她分明就是在把她当傻子耍。
“不去?”姜吱看她,淡淡发问。
郭丽扯唇,“不去。”
“好。”姜吱也没跟她争执,把手里的裙子放在旁边,大步就往外走。
郭丽半点拦人的意思也没有,就站在原地。
可等姜吱走到门口时,好巧不巧,正好遇上了刚刚那个女售货员带着客人看衣服,瞧见她手里空空,礼貌的问了句,“姑娘,没有挑到你喜欢的吗?”
姜吱脚步一顿,说:“喜欢的倒是有,可你们店里的人说不给拿,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说这话时,她的眼神若有似无往某处飘,那个‘店里的人’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旁边还有几位顾客,她这话一处,顿时大家都皱紧眉头,女售货员心里一慌,忙拦住姜吱,解释道:“她是这个月新来的,不懂事,姑娘你喜欢哪件,我给你去拿过来。”
错过一个顾客还不算什么,可这几位顾客一同没了,大家出去一说,对以后店里的生意影响肯定不小。
“姜吱,你少血口喷人!”这边动静不小,且店里空间就那么大,刚刚两人的对话悉数被郭丽听见,她一肚子气实在是没憋住。
姜吱眨眨眼,没搭理郭丽的话。
可她越不说话,郭丽就越气愤,直到后面女售货员也拦不住,店外不少人被她们的吵闹声吸引过来围观,最后负责管理的经理只得匆匆跑过来。
了解了事情原委后,经理二话不说就让郭丽向姜吱道歉,“郭丽,还不赶紧给客人道歉!”
“表哥,我不!”郭丽咬唇,誓死不肯低头。
此话一处,众人惊讶不已,难怪敢那么嚣张泼辣,原来是关系户啊!后面有个当经理的表哥撑着,就是有恃无恐。
各种讨论唏嘘声在耳边,经理气的额角青筋突显,嫌恶自己有个如此蠢的表妹,她想收拾包袱回家可别带上他。
“我宣布,郭丽冒犯顾客,多次进行言语攻击,从现在开始就不用再来上班了。”
“表哥,你……”郭丽还以为表哥是来给自己撑腰的,没想到居然把她给辞退了,一瞬间她就气红了眼。
达到自己的目的,姜吱耸耸肩,拍拍屁股走人了,这就是郭丽来招惹她的后果!
商场可不比供销社,供销社对待客人那是鼻孔朝天,可商场却是完全相反,主打服务顾客,让客人宾至如归。
晚上吃完饭后。
姜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张白纸还有一支铅笔,趴在一楼的木桌上就开始涂涂画画,等周牧忙完进来,她还维持着他出去时的姿势,一动不动。
随意撇了眼她画的草图,周牧没出声打扰,刻意放轻脚步,上了二楼。
不知道过去多久,门外来往行人的脚步声也听不见了,夜空中的月亮渐渐探出头来,显现出他真实的全貌。
周牧就是在这个时候下楼的,人还在桌上,可脑袋却是沉沉趴在桌面,一看就是睡熟了,连周牧把人横抱在怀里,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动作放得是轻了又轻,周牧小心翼翼把人放在二楼卧室的床上,帮她脱鞋,解开外套的衣扣。
然后去打了盆温水,拧干帕子,小心给她擦了擦脸蛋。
“唔,唔……”脸上传来湿意,姜吱人有了几分清醒,惺忪着睁开眼发现是周牧后,又放心的垂下眼皮,两只纤细的胳膊上抬,准确的圈住正要起身的周牧脖颈。
周牧一个不察,被她带着低下头来,怕压到她,只得把手撑在她脑袋两侧,身体正正好横空在她上方。
“陪我……睡觉,唔~”姜吱意识不清,两条细细的胳膊向下使力,似要把男人拉到自己身边来。
担心吵醒姜吱,周牧也没撑着,顺着她的力道躺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不时有浅浅清香沁入口鼻中。
周牧面色紧绷,平时本就冷的脸这下更冷了,不过眸底却是多了好几份欲色,浑身肌肉贲张,拳头握紧,可见忍得有多难受。
可姜吱却是察觉不到,还嫌不够的把人又往身边拉了拉,直到她趴在男人怀里,才得逞般松手。
“姜吱!”周牧恨恨低语,她这分明是在玩火!
“别吵。”上方传来嘈杂声,姜吱不耐的抬起手想去堵住,却好巧不巧捂在男人越发频繁滚动的喉结上。
星星之火,顷刻便能点燃整片草原,周牧察觉到怀里不老实的姑娘用手捏了捏他喉结,这下彻底忍不住了。
“是你先招惹的,不许逃!”周牧翻身到她上空,捏住女孩下颌,稳准狠的衔住樱唇,不容抵挡的深入,再深入!
“唔、唔、唔……”阵阵窒息感袭来,睡梦中的姜吱这下彻底醒了,一睁眼就看见男人熟悉的脸。
可她还来不及挣扎,就被男人带入漩涡,男人周身气息包裹着她,撩得她早已忘了最初想说的话。
花了好几天的功夫,姜吱总算才画出几副稍算满意的画作,她没学过设计,这些都是她凭借脑子里的想象和实物对照,才艰难创作出来的。
吃过早饭她就匆匆带着草纸去李月家找她,李月正好也没事,两人就一直商量修改,忙到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缓缓回过神。
如果不是因为李月还怀着身孕,她们估计会聊得更久。
这一天的功夫,李月吃过午饭还休息睡会儿午觉,姜吱则是一直把心思放在草纸上,李月休息的空档,她就趁机把她刚刚提出来的问题修改好。
“韩旭估计也快回来了,要不……就在这里吃晚饭了?”李月问她。
“咚咚咚……”
不等她回答,一阵敲门声响起来,李月笑着说:“估计是韩旭回来了。”
负责照顾李月的阿姨去开门,可进来的却不是李月,而是周牧。
姜吱下意识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他走过去,弯唇笑了下。
等她走近,周牧伸手,把她的手牢牢牵住,低声:“我来接你。”
“哎~看来今天这饭是吃不成了。”李月受不了两人的腻歪,摆摆手,“走吧。”
姜吱转身跟李月道别,告诉她,“今晚回去修改好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从李月家出来,姜吱松开了周牧握着她的手,笑眯眯问:“谢谢你来接我啦,不过下次不用这么麻烦。”
“没事。”周牧摇摇头,垂眸看了眼自己被松开的手。
姜吱还是知道这男人有多倔的,没再劝他,只想着以后自己早点回去,就不用辛苦他两头忙了。
晚上,洗完澡出来,姜吱很快就又投入到自己的草纸中,下午她和李月又讨论出好几个新点子,她得趁着灵感爆棚,赶紧画出来。
周牧进房间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持续好几天她都这样熬夜画图,他慢慢走到她身后去。
一道阴影投在纸上,姜吱这才回神,扭头跟他说了句,“周牧,你先睡,我还要晚点。”
没等他回答,她很快就扭头又投入到画图中去,眉眼神采奕奕,丝毫困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