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渊势在必得的一剑,重重地劈在了空处。
恐怖的力量将坚硬的擂台都砸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极致的危机感,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转身,只看到一道快到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剑光,在自己的瞳孔中,一闪而逝。
噗嗤!
一声轻响。
藏渊满脸错愕的伸手摸了摸微凉的脖颈。
众人顺着他的动作,只见藏渊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楚仙璃负手而立。
一滴鲜血,顺着浮光神剑的剑尖,缓缓滴落。
一剑。
仅仅一剑。
战斗便结束了。
擂台下。
数万名观众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呆滞,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藏渊愣在原地,只觉他脖子上那道血线在不断扩大,感受着生命力的飞速流逝,他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不甘。
他甚至都没能看清对方的剑。
“为……为什么……”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身体晃了晃,最终扑通一声,仰面倒在了血泊之中。
直到此刻,那死一般的寂静才被彻底打破。
一个弟子用梦呓般的声音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敢确信。
“藏渊……死了?”
“没死,还有气,不过估计也快了。”
“那一剑……到底是怎么回事?空间挪移吗?”
“不,不是空间挪移,是剑法!是快到超越了视觉极限的剑法!”
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弟子声音颤抖地解释道。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金丹期的弟子,怎么可能使出如此恐怖的剑法?!”
一瞬间,质疑,震撼,恐惧……种种情绪在人群之中迅速蔓延。
如果说之前楚仙璃战胜卫昭,众人还只是惊讶于她的剑技精妙。
那么此刻,楚仙璃一剑秒杀藏渊,带给他们的,就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恐惧了。
玄冥宗的阵营,彻底炸开了锅。
几个弟子疯了一般冲上擂台,看着藏渊倒在血泊里,生死不明,一个个双目赤红。
“妖女!你伤了藏渊师兄!我们不会让你好过的!”
一个弟子怒吼着,拔剑便要冲向刚刚走下擂台的楚仙璃。
然而,他刚冲出两步,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便将他牢牢锁定。
“擂台之上,生死有命。”
徐星洲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那双眯着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怎么?玄冥宗是输不起了,想玩车轮战吗?”
那个冲动的弟子被他气势所慑,顿时僵在了原地。
高台之上,玄冥宗宗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身上的威压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整个高台的气氛都为之一滞。
“凌霄阁!你们欺人太甚!”
他怒吼道,声音如同滚滚闷雷。
凌霄阁宗主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然后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玄冥宗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比试之前,是你的弟子主动挑衅,又主动提出压制修为,只比剑术,更是立下了天道誓言,生死勿论。”
“如今技不如人,死在了擂台上,你却反过来说我们欺人太甚?”
“怎么,难道玄冥宗的弟子,都是只能赢不能输的瓷娃娃吗?”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玄冥宗宗主被噎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凌霄阁宗主说的,句句属实。
这场对决,从头到尾,都是藏渊咎由自取。
他想用最羞辱的方式击败楚仙璃,结果却被对方用同样的方式,干净利落地反杀。
“好!好!好!”
玄冥宗宗主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今日之耻,我玄冥宗记下了!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袍,带着一众弟子,愤然离场。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但楚仙璃这个名字,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接下来的比赛,虽然依旧在继续,但所有人的注意力,显然都已经不在上面了。
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的焦点,始终都是那个一剑惊天的少女。
“你们说,那个楚仙璃,到底是什么来头?她那手剑法,简直闻所未闻!”
“谁知道呢,凌霄阁这次是藏得真深啊,竟然有如此让人出乎意料一个底牌!”
“我感觉,这次四宗大比的个人赛冠军,怕是要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第二轮的比试全部结束。
第三轮的抽签,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光幕,心中都在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抽到那个煞星。
很快,对阵名单一一出炉。
当看到楚仙璃的对手时,忍不住轻笑一声。
——碧霞宗,姜小蛮。
此时碧霞宗的阵营里,姜小蛮看着这个抽签结果,一张俏脸顿时垮了下来。
她可是太清楚楚仙璃的难缠了!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抽中了与楚仙璃对战?
姜小蛮身边的柳萋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没关系,尽力就好,打不过就直接认输,别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