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势地宣告,不给任何妖族反驳的余地。
虽然大部分妖族都被血脉威压震慑,低下了头,但仍有几道不甘与警惕的目光,在阴影中偷偷地打量着陆沉舟等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沉舟动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轻轻搭在了腰间的佩剑上,抱剑而立,眼神平静地看向那些目光传来的方向。
一股无形无质,却锋锐到仿佛能割裂灵魂的剑意,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杀伐之气。
那几个藏在暗处的妖族强者,只觉得脖颈一凉,仿佛一柄绝世神兵已经架在了他们的喉咙上,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的头颅便会瞬间落地。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
他们惊骇地发现,这个看似最冷漠的人类剑修,其危险程度,甚至远在其他几人之上。
这群人族,绝非等闲之辈!
威压与震慑之下,所有的异议都烟消云散。
豹烈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打圆场,安排众人去一处相对干净的石室休息。
待安顿好后,豹烈屏退左右,神情凝重地对玄烬和楚仙璃说道:
“少主,有一件万分紧急的事情必须向您禀报。”
“玄魇那逆贼,正在筹备血月祭典。”
“他要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名妖族的心头血,强行激活妖皇圣物镇狱图,以此来彻底稳固他的帝位,将我等所有旧部赶尽杀绝。”
“而祭典的时间,就在七日之后。”
石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豹烈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七日。”
玄烬的紫眸中杀意翻涌,几乎凝为实质。
“我们必须阻止他。”
豹烈苦涩地点了点头,满是伤疤的脸上写满了无力。
“但是少主,谈何容易?”
“我们烈风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千残兵,个个带伤,连疗伤的丹药和像样的兵器都凑不齐。”
他指了指洞外那些气息萎靡的同胞。
“别说主动出击,就连玄魇麾下的一支队伍,都足以将我们彻底抹去。”
“我们没有资源,没有丹药,没有法阵,什么都没有。”
“我们只剩下这条残命,和一颗不甘的心。”
绝望,如同潮水般再次淹没了刚刚燃起的些许希望。
玄烬紧紧攥住拳头。
他空有皇者血脉,却无力回天。
这种憋屈的感觉,让他几欲发狂。
“谁说我们什么都没有?”
众人齐齐朝着声音处看去。
只见楚仙璃神色平静,走到一张简陋的石桌旁,从纳云戒中取出了一份地图。
这份地图,是她刚才进来时,凭借强大的神识悄然绘制的,将方圆百里的地形地貌尽数囊括其中。
“资源,可以去抢。”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的一处标记。
“这里,距离我们约五十里,是一处小型灵石矿脉,根据周围妖气的流转判断,目前正有一支百人队看守。”
豹烈看了一眼,立刻摇头。
“不行。”
“那是黑爪军的地盘,守卫队长是一名炼虚后期的熊妖,悍勇无比,我们这些人去,就是送死。”
“硬拼,自然是送死。”楚仙璃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但如果,我们不跟他们打呢?”
她抬起头,看向陆沉舟,徐星洲,和上官逸。
“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搬东西,你们在行吗?”
徐星洲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
“小师妹,你这话说得,只要不用动脑子,纯粹的力气活,我最喜欢了。”
上官逸则是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只要有架打,有宝贝拿,师兄我保证第一个冲上去!”
陆沉舟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楚仙璃,微微颔首。
楚仙璃见状,胸有成竹地对豹烈说道:
“豹将军,我需要你挑选二十名最强壮,速度最快的战士,不需要他们战斗,只需要他们帮我们搬运矿石。”
“至于守卫,交给我们。”
豹烈神色微愣,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人类女子,她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信服。
犹豫了片刻,豹烈最终咬了咬牙。
“好!”
“你既是少主的恩人,我信你一次!若是败了,我豹烈这条命,就赔在这里!”
半个时辰后,一支由楚仙璃五人,玄烬,以及二十名精锐烈风军战士组成的奇袭小队,悄然离开了地下据点。
在拟妖符的掩护下,他们完美融入了妖域的夜色之中。
灵石矿脉的入口处,灯火通明。
数十名气息彪悍的黑爪军妖兵来回巡逻,为首的熊妖队长正靠在一块巨石上打盹,鼾声如雷。
矿脉的防御,可谓是相当森严。
楚仙璃带着众人潜伏在远处的一片乱石林后,她并未急着行动,而是静静观察着巡逻队的规律与阵法节点的分布。
片刻之后,她从纳云戒中取出上百杆阵旗,以及数块刻满了复杂符文的阵盘。
“大师兄,辛苦你替我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