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九转还魂丹。”
一万积分瞬间被划走,紧接着,一枚通体浑圆,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金色丹药,悄然出现在楚仙璃的掌心。
楚仙璃将其吞下。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暖而又浩瀚的药力,如同决堤的天河,在她早已干涸破碎的经脉中轰然炸开。
那些断裂的经脉,破碎的骨骼,受损的神魂,都在这股霸道绝伦的药力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地修复,重组。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她那近乎濒死的重伤,便已痊愈了七七八八。
就连眉心识海中那枚黯淡无光的时空镜核,也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光泽。
一股久违的,充满了力量的感觉,重新回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她腰间的纳云戒,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充满了依恋与担忧的意念,从中传递了出来。
楚仙璃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狂喜。
她心念一动。
一道墨色的身影,便从纳云戒中一窜而出,精准无比地落入了她的怀中。
“玄烬?”
“你怎么会?”
楚仙璃满脸诧异,她没想到玄烬竟然也跟着自己,一同回到了下修仙界。
“你……”
楚仙璃刚想开口,怀中的小狐狸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一道低沉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识海中响起。
“我说过,无论你去向何方,我都陪你。”
楚仙璃心中一暖。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玄烬那毛茸茸的脑袋。
“欢迎你来。”
她抬起头,那双重新变得清亮无比的眼眸,穿透了地窖的黑暗,望向了太初宗的方向。
洛离川。
玄老。
伪天道……
这场席卷了整个世界的灾难,由你们而起。
那么,也该由你们而结束。
楚仙璃的指尖划过怀中小狐狸温热的皮毛。
她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瑟瑟发抖,早已被恐惧彻底击溃的花想容。
“我要去清风宗旧址。”
“你跟着我,或许能活。”
“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花想容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与求生的本能。
她看着楚仙璃浑身都散发着刺骨寒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楚仙璃不再多言。
她心念一动,一艘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小舟,悄然出现在地窖之中。
正是她刚才在系统商城兑换的仙品飞行法器,匿空舟。
她抱着玄烬,率先踏上小舟。
花想容见状,也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匿空舟微微一震,舟身瞬间变得透明,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地窖的穹顶,融入了那片被无尽黑云笼罩的,压抑的夜色之中。
小舟穿行于云层之下,悄无声息。
楚仙璃站在船头,看着下方那片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如同鬼蜮般死寂的大地。
曾经的青山绿水,如今只剩下枯败的灰黑。
就连流淌的江河,都泛着一股不祥的,粘稠的暗色。
这个世界,正在从根源处,一点一点地死去。
不过半个时辰,一座断壁残垣,早已被烧成一片白地的巨大山门轮廓,出现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清风宗,到了。
匿空舟缓缓降落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之中。
楚仙璃走下飞舟,每一步都踩在焦黑的,还残留着干涸血迹的土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法散去的,混杂着血腥,怨念与焦臭的复杂味道。
曾经那个山门之前,总有弟子洒扫,永远一尘不染的白玉广场,此刻早已是沟壑纵横,布满了刀剑劈砍与法术轰击的痕迹。
那块刻着“清风宗”三个风骨卓然大字的巨大石碑,被人从中一剑斩断,只剩下半截残碑,孤零零地,插在那片焦土之上。
楚仙璃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冷的断口。
上面残留的剑痕,带着一股她无比熟悉的,充满了污秽与暴戾的黑暗气息。
她一步一步,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上。
曾经的演武场,传功殿,弟子居所,都已化作一片无法辨认的残骸。
这里,什么都没有剩下。
只有那无处不在的,仿佛在无声诉说着那场惨烈大战的死寂。
“他们……他们说清风宗勾结妖魔,是魔宗余孽。”
跟在她身后的花想容,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洛离川带着他手下的‘天罚’大军,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说,要替天行道,要审判所有忤逆‘天罚’意志的罪人。”
楚仙璃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那双清冷无比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花想容。
“我师父风清子呢?”
花想容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不知道。”
“那一战之后,风清子宗主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应该是失踪了。”
楚仙璃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我大师兄他们呢?”
花想容一听,眼中流露出更加深沉的恐惧。
“我听说那一战,云珩带着一众弟子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突围。”
“可洛离川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没有人知道他们逃去了哪里,更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死是活。”
“那其他人呢?”
“我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他们呢?”
楚仙璃的声音,已经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都被抓了。”
花想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全都被抓了。”
“洛离川那个疯子,他将所有与你关系亲近的人,全都列为了头号通缉要犯。”
“他似乎恨你入骨,所以就要让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为你陪葬!”
“你二师兄墨辰擅长符阵,被他们用计,困在了北境的‘万魂窟’,据说那里日夜都有万千怨魂噬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三师兄战穹师兄肉身强横,被他们抓去了西域的‘修罗斗场’,被迫与无穷无尽的魔化妖兽死斗,以此来取悦那些投靠了‘天罚’的魔头。”
“你四师兄陈清宴师兄精通推演,被他们废去了双眼,囚禁在东海的‘无光之牢’,用以推算其他反抗者的位置。”
“你五师兄叶辰星师兄……叶辰星师兄他……”
花想容说到这里,竟是再也说不下去,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了恐惧与不忍的复杂神情。
楚仙璃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