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逃!”
洛离川一声怒吼,那柄被禁锢的黑色长枪,再次化作一道毁灭的流光,狠狠地轰向了那道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
轰隆——
一声足以将整片天空都彻底掀翻的恐怖巨响。
无垢领域之内,刚刚踏出空间通道的众人,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整个独立空间,便如同遭遇了末日天灾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穹顶之上,那道本就被幽煞轰开的狰狞裂口,在这一击之下,再次扩大了数倍。
无数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空间乱流,从那裂口之中疯狂倒灌,仿佛要将这片最后的净土,彻底撕成碎片。
楚仙璃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玄烬的怀中,彻底昏死了过去。
当楚仙璃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之后。
纯净的灵气如同最温和的溪流,缓缓滋养着她那几乎被抽干的身体。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几位师兄与凌绝霄等人那充满了关切与担忧的脸。
“小师妹,你醒了。”
墨辰几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挣扎着坐起身,第一句话便是。
“师父和大师兄怎么样了?”
“小师妹放心。”
陈清宴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双目虽然依旧蒙着血布,但气息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我已经炼制出‘九转续命丹’,吊住了师父和大师兄的心脉,他们虽然神魂受损严重,短时间内无法醒来,但性命,已是无碍。”
闻言,楚仙璃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环顾四周。
这片由她亲手开辟的希望之地,此刻已是满目疮痍。
穹顶那狰狞的裂口依旧在不断逸散着此地的本源灵气,整个空间的边缘地带,更是出现了大片坍塌的迹象。
但这里的人,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多。
清风宗幸存的师徒,万剑宗的凌绝霄等人,玄机阁的陆砚辞等人,百花谷的花想容与其门下弟子,以苍玄老人为首的所有觉醒者。
所有还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反抗力量,集结在了此地。
他们虽然个个带伤,神情疲惫,但眼里,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们看向楚仙璃,眼神之中,满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信服。
是她,将他们从绝望的深渊之中,一个个地,都拉了出来。
是她,在这片早已被黑暗笼罩的世界里,开辟出了这片唯一的净土。
正在众人沉浸在楚仙璃苏醒的喜悦之中时,
洛离川的声音,在无垢领域的穹顶之上轰然炸响。
“找到你们了。”
半空中的巨大空间裂口,一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
紧接着,那座散发着滔天魔气的幽冥殿,悍然撞向了无垢领域的壁垒。
数以万计的幽冥殿大军,与那些彻底魔化的太初宗弟子,如同黑色洪水,从那裂口之中,疯狂涌入。
为首的,正是那道戴着恶鬼面具,气息深不可测的幽煞。
而在他的身旁,洛离川一袭月白长袍,在那片纯粹的黑暗之中,显得格外刺眼。
“结阵,迎敌!”
苍玄老人发出一声悲壮的怒吼,炼虚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率先迎上了半空中如同末日天灾般的黑色浪潮。
所有幸存者都明白,他们已无路可退。
身后,是重伤的同伴,是此界唯一的净土。
战!
唯有死战到底才有活路!
凌绝霄的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清冷的眼眸里燃起了焚天的战意。
陆砚辞手中罗盘飞速旋转,一道道预警的讯息,在他身旁的同伴识海之中不断响起。
萧煜,花想容,所有还能站起来的人,都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冲向了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楚仙璃立于阵前,她那双清冷的眼眸,越过了下方那片瞬间便被鲜血染红的惨烈战场,死死地锁定在了那道月白身影之上。
洛离川仿佛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无视了下方的厮杀,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楚仙璃的面前。
“我说过,游戏结束了。”
楚仙璃没有回话。
回答他的,是一道道仿佛能将天穹都彻底斩开的金色剑光。
“浮光九剑第一式——刹那!”
“第三式——归墟!”
“第四式——定渊!”
“斩!”
两道残影再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幽煞那戴着恶鬼面具的脸转向了下方那片胶着的战场,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他缓缓抬手,一道凝实到了极点的死亡法则,即将出手,抹去那群负隅顽抗的蝼蚁。
可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就凭你?”
幽煞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足矣。”
玄烬的身体,猛然爆发出了一阵无比璀璨的紫色神光。
神光之中,他的身形在疯狂地膨胀,变幻。
一对华丽的龙角自它额前生出,玄色的皮毛化作了覆盖全身的紫色龙鳞,九条燃烧着梦幻妖火的狐尾,在其身后,遮天蔽日。
一头威严的九尾玄狐真身,悍然降临。
那股纯粹而又霸道的妖皇血脉之威,竟是硬生生地,将幽煞那炼虚期的恐怖威压,都顶了回去。
“你竟是妖皇血脉?!”
幽煞冰冷狰狞的眼眸里,满是震惊错愕。
玄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那足以焚尽万物的紫色妖火,如同天河倒灌,朝着他,当头席卷而去。
整个战场,彻底化作了一片血与火的炼狱。
公蛟车与金焱现出本体,两尊如同神魔般的神兽,在敌阵之中疯狂冲杀,每一次吐息,每一次甩尾,都能带走大片的生命。
可幽冥殿的大军,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如同悍不畏死的傀儡,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
墨辰,战穹,叶辰星等人结成剑阵,勉强护住了一方区域,可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已是伤痕累累。
苍玄老人的嘴角溢出鲜血,他被同为炼虚期的幽冥殿长老死死缠住,早已是左支右绌。
那名手持巨斧的化神期壮汉,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他的胸膛,被数柄魔枪同时洞穿,整个人被死死地钉在了那片纯白的土地之上。
越来越多的觉醒者倒下。
越来越多的同伴,在他们的眼前,被那片黑色的潮水,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