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即刻出发。
前往幽冥魔渊的路途阴森诡谲。
云衍面上虽然冷冰冰,但是时刻注意着“楚璃”的安危。
行至魔渊外围。
倏然,一只阴骨蝠无声扑来,利爪直取楚仙璃面门!
她尚未反应,一道凛冽剑光已然闪过,血光迸现,那魔物瞬间化为两截坠地。
云衍剑不出鞘,只凭剑气便斩尽沿途妖兽魔物。
楚仙璃默默跟在他身后,嘴角微勾。
她这位厌女如仇的大师兄,看来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只不过他的温柔只对男性。
云衍带着楚璃御剑疾行,他一身白衣,容颜出尘,再加上清冷的气质,引得路上不少女修侧目。
很快,就有胆大的女修驾驭着法器凑了上来。
“这位道友,敢问可是要去前面的坊市?小女子恰好同路,不如结伴同行?”
女修的声音娇媚入骨,试图靠近云衍。
然而,她刚踏入云衍周身三丈范围,一股冰冷刺骨的剑气便骤然爆发!
“滚!”
云衍的眼神厌恶得好似在看什么肮脏的秽物,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剑气直接将那女修掀飞出数丈之远。
女修花容失色,狼狈地稳住身形,再也不敢靠近。
楚仙璃在后面看得暗暗咋舌。
这厌女症,果然名不虚传。
眼看又有几名女修蠢蠢欲动,云衍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楚仙璃眼珠一转,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面目狰狞的面具和一件平平无奇的黑袍。
“大师兄,不如你试试这个?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云衍微微一怔,看着递到面前的东西,沉默地接了过来。
戴上面具,换上黑袍,他周身那股引人注目的谪仙气质瞬间被掩盖,只剩下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袍人。
果然,后续再也无人上前搭讪。
云衍周身的寒意,似乎都因此消减了几分。
【叮!云衍好感度+5】
继续赶路。
途经一处险峻山谷时,变故突生。
杀气,比声音来得更快!
“站住!”
几乎在第一个字吐出的瞬间,数道淬毒的阴冷气息已从两侧山壁的阴影中死死锁定了二人。
为首的金丹初期壮汉,满脸横肉因狰狞而颤动,身后七八个筑基期喽啰如狼群般散开,封死了所有退路。
一行人的眼神,贪婪而残暴。
“二位小友,此山是我开!留下买路财!”
那声音粗嘎难听,震得林中飞鸟惊起。
然而,云衍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下一瞬。
属于金丹真人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
空气瞬间凝固,那些前一秒还面露凶光的筑基喽啰,只觉得神魂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不等他们从恐惧中挣脱,一道极致的寒光已然出鞘!
嗤——!
剑光并非如霜如雪那般温柔,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死亡法则!
它划出一道薄如蝉翼的死亡弧线,横扫而过!
噗!噗!噗!
没有惨叫,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
那七八个筑基期喽啰的身体,从头颅到胸膛,齐齐裂开一道平滑的血线。
紧接着,蕴藏在剑光中的第二重暗劲轰然爆发,将他们的身体由内而外,直接碾碎!
漫天血雾,甚至来不及散开,就被剑气中残留的酷烈寒意冻成了冰晶,叮叮当当地坠落在地,碎成一地猩红的冰渣。
一剑,清场!
金丹头目霎时间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几乎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剑吓得停跳!
这哪是遇到硬茬子?
这他妈简直是过江的猛龙!
他们同为金丹,但是对方的剑意和灵力精纯度,远在他之上!
电光石火间,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硬拼,九死一生!
逃?对方的剑更快!
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扫到了云衍身后那个气息微弱、仿佛被威压吓傻的“少年”。
凡人?
不,肯定是修为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修士!
一瞬间,绝境中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他要用这个小修士脱困!
云衍察觉到他的意图,冷声道:
“你找死!”
金丹头目不退反进,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东击西!
他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腿,身形不似奔雷,更像一道诡异的影子,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竟硬生生从云衍雷霆剑势的死角绕了过去!
“小子!给老子过来当人质!”
他五指成爪,掌心罡气流转,扭曲空气,这一爪若是抓实了,别说一个低阶修士,就是一块精铁也要被捏成粉末!
他算计得极其精准!
哪怕对方剑术再高,回防也需要时间,而这个时间差,足够他擒下这个最弱的突破口!
“不好!”
云衍脸色骤变,一抹冰冷的杀意自心底升起。
他没料到此人竟如此狡诈狠绝,宁可以身犯险,也要攻击小师弟!
此刻回剑抵挡,剑势已然慢了一线!
然而,就在那只蕴含着金丹修士全部力量的狰狞手爪即将触及胸膛的瞬间,直面死亡危机的楚仙璃,非但没有闪避,反而直挺挺站在那里。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小师弟!”
云衍惊呼,手中佩剑脱手而出,想要帮楚仙璃挡下攻击。
楚仙璃笑着摇头,“无事。”
只见下一瞬。
巨大的光芒凭空而起。
轰——!!!
金丹头目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楚仙璃的胸口。
没有预想中骨骼碎裂、血肉横飞的场面。
被替代的,是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钟鸣!
一道璀璨、神圣、霸道到极致的金色光晕,从楚仙璃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那光芒并非普通的护体灵光,它带着一种碾压万法的至高规则,仿佛神祇的绝对领域!
金丹头目脸上的狞笑与得意,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瞬间凝固,随即被无尽的骇然与绝望所取代。
一股比他攻击狂暴百倍、霸道千倍的反震神力,顺着他的手臂,摧枯拉朽般涌入他的体内!
“咔嚓!咔嚓咔嚓……”
他体内的经脉、骨骼、丹田,在这股神力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寸寸崩碎!
“噗——!”
金丹头目像一个被巨锤砸中的破麻袋,惨叫声凄厉到变形。
只见他整个人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最后如一滩烂泥般糊在了远处的山壁上,缓缓滑落,只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浑身骨骼尽碎,金丹布满裂痕,生机飞速流逝,只剩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楚仙璃,里面充满了颠覆认知的惊骇与不解。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云衍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但他反应极快,在那金丹头目被震飞的同一瞬间,他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夺命的流光!
咻!
剑光精准无误地从金丹头目的眉心穿过,将其最后的神魂彻底绞碎。
随即,长剑发出一声轻鸣,自动飞回云衍手中。
他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目光却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死死地钉在了“楚璃”的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师兄对师弟的关切,而是充满了审视、惊疑,与一丝深藏的忌惮。
方才那是何等护身法宝?
不!
那已经超出了法宝的范畴!
寻常法宝的反震,绝无可能蕴含如此恐怖的法则之力!
竟能瞬息之间,将一名全力以赴的金丹初期修士,反震成一滩废人!
楚仙璃仿佛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了,拍了拍胸口,脸色有些“苍白”,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后怕,又强行挤出一丝镇定的微笑。
“咳,家父……家父担心我出门在外,塞给我这么个小玩意儿防身,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件寻常事。
云衍深深地、极具压迫感地看了她足足三息。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剑光在闪烁,在剖析,在权衡。
最终,所有的锋芒缓缓收敛。
他没有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尤其是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修真界。
追根究底,往往是取死之道。
只是从这一刻起,在他心中,这位神秘莫测的“小师弟”,其危险等级,已经远远超过了任何敌人。
他究竟是谁?
他背后的“家父”又是何等通天彻地的人物?
他混入宗门,到底有何目的?
云衍心中警钟长鸣,对这次历练的认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