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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作者:奇幻的穗穗 当前章节:4405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8:51

春节被迫相处的日常

夏子言看向他, 倦意明显:“我有点困了,睡哪儿?”

“你想睡在哪?这里有三室, 但只有一张床,跟我睡。”

“再买一张吧,反正迟早要用。”

“雪这么大,又快过年了,谁给你送?再说了,这是婚房,要那么多床做什么。”

她这才留意到房间的格局。

人的记忆有时候锋利得像刀, 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 他兴致勃勃地说看中一套新房,面积、朝向、位置,竟和眼前一模一样。

夏子言对房子向来没什么概念,何况那时候北京的房价已高得令人却步。他自己凑齐上百万首付,她也无从提什么要求。

能在这里落下脚, 已经很好。

他是人才引进, 购房资格随时都有;她没有社保, 连买的资格都没有。

只记得梁明远曾把设计图和毛坯照片发给她,没想到如今装修成了这样。

不过,倒是挺温馨的, 不像上海那套房子, 全是冷冰冰的色调。

夏子言别开脸:“我不要和你睡。”

梁明远低头继续吃着饭, 漫不经心地开口:“家里被子多得是。你要是真介意, 我睡地上就行。”

不知为何,她觉得他有点可怜巴巴, 心里酸酸的。

她太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了。

可是, 心里的怨, 心里的刺痛,依旧说服不了自己与他自然地共处一室。

这大半年来,她不是没有想过他过去的生活。王峰那些话,一字一句落在耳里,又怎么可能毫无触动。

只是,触动归触动,最多也只是弱化了几分心底的伤痕,却再也回不到从前,回不到那个会毫无保留、疯狂爱着他的自己了。

夏子言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床很大,足够两人互不打扰。

只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洗完澡,吹干头发,她几乎倒头就睡。

再睁眼已是清晨。

醒来时,梁明远已经穿戴整齐,正俯身趴在床边,食指抚摸着她的嘴唇。

温热的触感让夏子言瞬间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看清他的脸,带着一丝惊惶和戒备。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要做早做了。再说,什么没做过?快点起来,明天除夕,我可不想过苦日子。”

夏子言看向他,倦意明显:“我有点困了,睡哪儿?”

“你想睡在哪?这里有三室,但只有一张床,跟我睡。”

“再买一张吧,反正迟早要用。”

“雪这么大,又快过年了,谁给你送?再说了,这是婚房,要那么多床做什么。”

她这才留意到房间的格局。

人的记忆有时候锋利得像刀,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他兴致勃勃地说看中一套新房,面积、朝向、位置,竟和眼前一模一样。

夏子言对房子向来没什么概念,何况那时候北京的房价已高得令人却步。他自己凑齐上百万首付,她也无从提什么要求。

能在这里落下脚,已经很好。

他是人才引进,购房资格随时都有;她没有社保,连买的资格都没有。

只记得梁明远曾把设计图和毛坯照片发给她,没想到如今装修成了这样。

不过,倒是挺温馨的,不像上海那套房子,全是冷冰冰的色调。

夏子言别开脸:“我不要和你睡。”

梁明远低头继续吃着饭,漫不经心地开口:“家里被子多得是。你要是真介意,我睡地上就行。”

不知为何,她觉得他有点可怜巴巴,心里酸酸的。

她太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了。

可是,心里的怨,心里的刺痛,依旧说服不了自己与他自然地共处一室。

这大半年来,她不是没有想过他过去的生活。王峰那些话,一字一句落在耳里,又怎么可能毫无触动。

只是,触动归触动,最多也只是弱化了几分心底的伤痕,却再也回不到从前,回不到那个会毫无保留、疯狂爱着他的自己了。

夏子言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床很大,足够两人互不打扰。

只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洗完澡,吹干头发,她几乎倒头就睡。

再睁眼已是清晨。

醒来时,梁明远已经穿戴整齐,正俯身趴在床边,食指轻轻抚过她的嘴唇。

温热的触感让夏子言瞬间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看清他的脸,带着一丝惊惶与戒备。

“你这是什么表情?快点起来去购物,春节我可不想过苦日子。”

夏子言摇头:“我不想去。”

“夏子言,年夜饭我做,菜你也不买?你怎么这样对一个病人?素质都没有了。”

她耐不住他三两句,便去洗脸刷牙。

他还算细心,牙膏牙刷都摆好了。

夏子言慢吞吞地穿好衣服,磨磨蹭蹭地走出来,随口问了一句:“不吃早饭了?”

“小区外面有一家杭州小笼包,你以前不是最爱吃吗?” 他拎起外套,“我们去吃两口垫垫肚子,中午就开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了。”

她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听从了他的话,走出了门。

外面还零零星星飘着雪,小区的路面大概清扫过,又被夜里的雪薄薄盖了一层。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步子都很慢。

她还是不喜欢戴手套,梁明远再次摘了自己的手套,要往她手上戴。

夏子言:“不要。”

他直接拉着她的手,揣进了自己大衣温暖的口袋里,掌心紧紧按住,不让她挣脱。

不知怎么,被他这么一弄,耳根迅速泛红,一层薄红。

许久,夏子言才憋出一句:“你做得真熟练。”

这意味不明的话惹得他心里也不痛快,他颇有点阴阳怪气地说:“夏子言,你觉得我的口袋那么容易吗?是不是感觉我是随便可以上的人?你是看不起你的眼光,还是看不起我?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少钱吗?”

夏子言戴着口罩,唯一露出的眼睛像在翻白眼。

他狠狠捏了下她的脸,“哑巴了?不是挺能说吗?怎么说话?”

夏子言:“......”

当年没买停车位,车子停在外面的停车场。

走了十几分钟才到,他双手摸了下她她泛红的脸颊:“冷不冷?快进去。”

说着,他十分绅士地绕到另一边,给她拉开车门。

自从母亲去世后,梁明远的春节过得潦草又随意,偶尔回家过年,大多数情况下,匆匆回去和亲戚朋友外出订餐,吃年夜饭。

父子俩可能都在压制着对母亲离世的伤感,刚去世拿两三年几乎是不过的。

今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出去吃她定然不愿意,而且两个人坐在热闹的餐厅里,只会更尴尬。

夏子言没什么特别爱吃的,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地在货架间闲逛,倒是梁明远挑得格外认真。

他往车里放了好几袋鸡翅,她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会做啊?”

“不就是炸了下嘛?要不卤煮?反正街上都是这么做的。”

“你还挺接地气的。”

“那不然呢?” 他低头看着货架上的调料,忍不住笑出声,“你以为我每天都山珍海味,活得跟慈禧一样啊?都是家常便饭普通人类。”

不一会儿他已经快把购物车加满了。

各种瓶瓶罐罐的调料,还有葱姜蒜等配菜,堆得满满当当。

夏子言很像劝他少买点,他很快就要离开回上海的,话到嘴边,想想还是忍住了。

走到零食区,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零食,忽然想起小时候,每逢除夕,她总会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嗑着瓜子糖果,还有薯片和各色干果。

“想吃啊?直接拿啊,害羞什么,对我不要客气。”

梁明远将她视线停留过的零食,一股脑地全拿了下来,扔进购物车。

夏子言看着堆成小山的零食,忍不住叹气:“你买东西都是这样扫荡式的吗?”

“看来看去多麻烦,喜欢就一起买了算了。”

“买这么多,浪费了怎么办?”

他低头笑了笑,带着几分戏谑:“浪费了就当为国家促进 GDP 增长做贡献了。”

夏子言又想翻白眼了,纯纯的无语。

好像以前的他,就是这副模样,张扬又霸道,大方过头,言语这算真风趣吗?

不知是害羞,还是下意识的回避,路过糕点区时,夏子言脚装作毫不在意,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完全一副不被吸引的样子。

没想到眨眼间,他又又又拿了一大堆。

夏子言:“......”

结账走出去后,梁明远实在累得不行,拿出五百块钱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帮我送到停车场吧,这是钥匙。”

于是,两车食物被轻而易举转移过去。

开车回家前点了个跑腿,又是五百块钱,帮忙送到家里。

到家后,小哥远远看到车牌号,立刻走了上来,一口一个“哥,哥,我来,我来。”

小哥很聪明,拉着推车。

夏子言被他牵着手,慢悠悠地在雪地里走着,听着他在旁边唉声叹气。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买这么多东西,真的累死了。”

“你偏要去。”

“是啊,我偏要去,我有钱,我任性。”

跑腿小哥把东西送上楼后,梁明远还特意拿了几瓶啤酒塞给他,临走时不忘叮嘱一句:“可别在路上喝啊!”

夏子言更累,一回到家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没什么心理负担,反正是他执意要她留下来的,她现在躺尸偷懒不干活,又怎么了?

迷迷糊糊间,在梁明远切菜、剁肉的声响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从混沌的梦境里惊醒。

她掀开盖在身上的毛毯,抬头看见梁明远还在厨房忙着。

不知为何,心里漫起一阵伤感。

也许是因为窗外的北风,也许是因为被迫与一个花了大半年才勉强和解的人共处一室。

夏子言慢慢走到厨房门口,已经闻到了肉香,很有食欲。

她难过,内心翻腾,除了矛盾与彷徨,还觉得他做得太过刻意,过渡的忍让。

她已经忘了当年他是不是也这样对她,现在却非常不习惯。

是不是那一个月相处习惯了被他骗,被他冷言冷语了?

夏子言其实并没有被感动,只是觉得彼此都在做些无用功,维持着一件没有结果的事。

她心软,善良,也狠不下心拆穿眼前这温情脉脉的假象。

梁明远没回头就开了口:“你最好别露出除了笑和冷漠以外的表情。”

“你不用做这些的,我买了初二的高铁票。”

他手上动作没停,调侃道:“傻妹妹,这可是春节。我是大老板,难道还凑合着过日子不成?”

梁明远没听见回声,转过身,视线落在她脸上:“愣着做什么?不搭把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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