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了
所以, 未等到他下周过来，她就先去了上海。
一时一刻也等不了。
家里的花草只能托朋友帮忙照看。
不过这次什么都没带, 她脑子还残存一丝理智，并不打算长住，几天就回来。
两人说好了这样来回跑，暂且先以异地恋的方式相处。
到上海后，不知为何这几日天气这样热，竟然能到二十六七度。
她买了一条水红色的套裙。
上身是西装款式，下身是过膝的裙装, 配上高跟鞋, 衬得身姿窈窕，看着格外漂亮。
今天是周末，按理说梁明远应该在家。可敲了敲门，却没人应。
她是知道密码的，偏不进去, 跟着他学的一样, 不打电话不提前告知, 这么傻愣的站着在门口等。
站在门口久了，腿脚渐渐发酸，便倚着墙壁上。
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就听见有人走近的动静。
夏子言抬眼望去, 果然是梁明远 。
他手臂搭着外套, 看见她时, 眼睛里满是惊讶，有些痴痴的朝她走过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已快步到了跟前。
夏子言直接跳到他身上。
梁明远反应极快, 单手稳稳托住她的臀, 仰头就攫住了她的嘴唇。
搭在臂弯的衣服和手里的包都滑落在地，她被牢牢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吻。
他的手几乎要嵌进她的腰肉里，力道大得惊人。
她脚上的高跟鞋在墙面蹭出细碎的刮擦声，还有他们压抑的喘息。
他吻得又凶又急，夏子言忍不住偏头想喘口气，却被他追着更深地吻进去。
那吻太深，也太久，久到夏子言眼前都泛起了轻微的眩晕。
梁明远终于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鼻尖轻蹭鼻尖。
目光落在她湿润泛红的唇上。
“怎么不说一声？”
“等不及。”夏子言喘着气，声音糯软，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而且……想看你吓一跳。”
他没说话，再次低头吻上去。
亲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盯着她泛红的脸颊看了两秒，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和她的包。
“密码和指纹都没换，你傻等着做什么？”
“没有主人的允许，我怎么敢进去呢。”
“切~”他笑着打开门，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没等她反应，便双臂一环抱住了她，随即托住她的大腿，轻轻松松往上一带，让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手掌顺着她的腿部线条向上，抚过膝弯，掠过裙摆边缘……
她身上那件水红色上衣的布料轻薄，他的手指摸索着找到侧面的金属暗扣，指尖一勾，便轻易解开了。
很快，房间里便只剩下交缠的喘息，以及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吟哦声。
最后，夏子言软软地趴在他身上，毫无力气，被他抱到了卧室的床上。
她歪靠在床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嗔怪：“我可是挑了很久才买的裙子，就这么毁了。”
他压着她持续着，带着笑意：“告诉我牌子，再买十套就好了，你穿上确实很好看。”
夏子言浑身汗涔涔的，脸颊透出情动后的绯红，大约看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刚要说话又被他压过去。
等一切彻底平息，两人在微喘中休息时，他说：
“我不行了，子言，我们快些结婚吧。”
夏子言脸通红，憋了半天，才小声嘟囔：“要说这个……也不是现在这个地点、这个时间。”
“我没有冲动。”他看向她，“我怎么会冲动？从学生会第一次见你，我就已经决定了。只是那时候你还小，这么多年过去，我不想再等了。”
夏子言撇了撇嘴，带着点小脾气：“你去年可不是这样。”
梁明远立刻双手合十，摆出一副求饶的模样，语气讨好：“我错了，我错了！那天下午该早点告诉你，也不至于又拖一年。你要是不解气，打我一巴掌也行。”
“打人是犯法的。”
“你不愿意？还是觉得这个场合太不正式了？要是你喜欢，我们就像大三求婚时那样，重新来一次 ，摆满鲜花，再挂些气球，虽然俗了点，但都是我真心的。”
夏子言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上周和你说过了哦，试试看。”
“试什么？功能吗？不是挺齐全、挺强悍的嘛。”
夏子言：“试试看就是试试看啊，就是看这么多年过去还适合不适合。”
他轻轻叹了口气：“月底可以吗？”
“试试啊，试试就知道。”
其实她也不是真试试，就是看彼此的生活习惯和爱好有没有巨大的变化。
去年根本来不及做这些。
“好好好，你考验吧，我经得起考验。”说着，他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即使你今天不来，我下午也是要去找你的。我们约了周一去做检查。”
她仰起脸问：“什么检查？”
“张医生通知的，先做全面体检，再根据结果制定详细的调理方案。”他轻抚她的脸颊，温声说道，“结不结婚都随你。我们可能很快就要出国了，把身体养好，回来再结也行。”
夏子言之前也与张医生通过电话。
医生坦言海外虽有相关技术，但尚未完全成熟，不过接受治疗的人大多反馈良好。
她现在其实很健康，预期寿命也比从前预估的要长很多，做不做治疗，全看个人意愿。
或许梁明远了解得更深入。
她当然也渴望像常人一样经历完整的生老病死，只是人总难免贪图安逸。眼下一切都好，便懒于改变。
这种心态，她自己也知道并不太好。
她轻声问：“出国的话，这里的一切怎么办？你不是常说，最爱在这里当‘土皇帝’吗？”
“那些都不重要。公司如果全靠我一个人转，我早就累垮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我已经为你存好了一笔钱，足够你用上几辈子。”
“我才不在意这个呢。”她歪进他怀里，闷声问：“你会后悔吗？”
他静了片刻，摇摇头：“不会。”
停了停，又低声补了一句：“怎么会后悔呢？这一天，我盼了太久了。”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他的确和从前一样，至少在她面前，性情并未改变。
他们之间根本无需刻意迁就与磨合，转眼便找回了最初的那份默契。
体检结束后，梁明远带她去吃饭，怕她在家无聊，便提议：“要么你还回公司来，每天五个小时，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好不好？”
夏子言摇头：“我明天该回去了，不能上班的。”
“回去做什么？这才住了几天啊，我的大小姐。”
“已经四天啦。”
梁明远顿时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夏子言看着他垂眸伤心的模样，心里也难受起来，软声：“那好吧，我不走哦。”
他这才淡淡一笑：“子言，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也明白我并不满足于现在的关系。我们其实不必一直互相试探，嫁给我吧，明天我们就去订婚纱。”
她还是留下来。
这几日，两人像大学时那样牵着手，走遍上海的大街小巷。
重新坐了一次旋转木马，吃了冰淇淋。
她脸色特别好，不似从前那样惨白，现在红红润润的。
格外好看。
梁明远已经无心上班，每天只想盯着她看，永远看不够。
当两颗心融在一起，大概就是世上最美的事情。
这是梦吗？
梁明远这样问过自己。
清晨，趁她还在熟睡，他悄悄捏了捏自己的手背。
会疼。
不是梦，她是真的在这里。
他起身，弯下腰轻轻吻了她一下，然后兴致勃勃地去做早餐。
自从夏子言去年走后，他极少来这里，张阿姨也很少再来的。
张阿姨以为自己被辞退，没想到又可以重操旧业，这次一大早就买新鲜的菜，放在门口就走了。
梁明远拿起手机，饶有兴味地开始准备料理。
准备大早上来一顿满汉全席。
夏子言被电话铃声吵醒时，已经过了十点。
她匆忙披上衣服就要出门。
梁明远伸手一把将她拉住：“先去刷牙洗脸。”
“对对对，还得洗漱。”她赶紧收拾了一番，拎起包就要走，“师兄对不起啊，我真得回去一趟，家里有急事。”
他脸上露出些不快：“我饭都做好了。”
夏子言这才留意到桌上摆满了菜，不忍心扫他的兴，便又坐回了餐椅上。
“家里水管漏了，我得回去看看。”
梁明远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现在该做的是打给物业，叫维修工上门。等你赶回去都几个小时后了，有什么用？”
“我知道，可我担心家里已经水漫金山了啊……家具要是泡坏了怎么办？”
他已经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没等夏子言反应过来，事情已经交代完了。
夏子言睁大眼睛：“你……你打给谁了？”
“你们物业经理。之前来找你，被邻居报警过，后来沟通过几次，就加了微信。”
“这么厉害。”
“不是厉害，找你太辛苦，我没办法。”
夏子言心里一动，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甜。
“你是不是觉得我去年太任性了？”
“不任性。换作是我，可能扇一巴掌都不解气。”他略作沉吟，“子言，这些年我其实变了不少。去年那一个月，还有最近这些日子，你看到的可能还不是全部的我。但我不能再看着你走掉，可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他说得十分诚恳，还特意看向她：“真的，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要快啊。”
夏子言才不信。
他肯定会来找她，每天一声不响地守在一旁，嘴上说着尊重，实际上只给一条路选。
唉，人生有时候，或许真得糊涂一点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