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喵呜没有回应墨尘。
整个尸王谷,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热闹的弟子,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下巴掉了一地。
“吸……吸收了?”
“墨尘师兄的玉煞战尸,在给她的法宝……充能?”
谷外的高台上,观战的三位长老神情不断剧变。
刑傀长老那万年不变的铁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罗刹长老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惊涛骇浪。
唯有幽冥长老,先是愕然,随即脸上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癫的狂喜。
他死死盯着那柄帝魂幡,胡子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对!这不是吸收!这是……篡夺!是在篡夺它存在的‘根本’!”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场中,墨尘惊骇欲绝,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于是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煞战尸身上,双手疯狂结印,用出了《炼尸总纲》残篇中最核心的秘术:“尸神附体,血煞燃魂!”
“慕容喵呜,你很好,能逼我使出这招,你足以自傲了。”墨尘不忘嘲讽两句。
轰!
玉煞战尸的双眼瞬间被刺目的血光充斥,力量再度暴涨,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硬生生挣脱了帝魂幡的吸缚。
“这才有点意思。”慕容喵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就陪你玩玩。”
她并未硬撼,反而脚踩玄奥步法,身形飘然后退。
她每踏出一步,手中的帝魂幡便发出一声奇异的嗡鸣,在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幡影。
战局变得无比诡异。
威势滔天的玉煞战尸,竟如同被戏耍的野兽,疯狂追杀着看似狼狈逃窜的慕容喵呜,却始终无法触及其分毫。
每当它蓄力攻击,那柄帝魂幡总会提前一步,发出一道无形波动。
这波动看似微弱,却总能让战尸的动作出现一个微不可察的僵直,令它所有的攻击都差之毫厘。
观战的弟子们彻底看傻了。
“这……这是在做什么?放风筝吗?”一个弟子喃喃自语。
“不对劲,你们看,玉煞战尸的气息,好像在变弱!”另一个眼尖的弟子惊呼。
人群中,只有王腾瞳孔发亮,拳头紧握。
他明白,这不是战斗,这是驯服,是一场以敌人的根本大道为猎物的……狩猎!
果然,当初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然而,沉浸在战斗的墨尘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他正在欣喜还可以操纵战尸。
就在墨尘以为自己重新掌控局势,脸上刚要浮现狞笑之时,慕容喵呜骤然停步。
她转身,将帝魂幡遥遥指向冲来的玉煞战尸,口中吐出四字。
“幡将,现身!”
呼——
一道身披血色战甲,威严无比的将军虚影,自幡中浮现。
正是血煞宫幡将——司徒血!
“哈哈哈,让我看看是哪个倒霉蛋得罪了这个祖宗!!!”司徒血的魂体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号令万千血魂的统御之威。
“原来是个炼尸废物和他的尸傀?”
他对着那暴怒的玉煞战尸下指令,猩红的双目中毫无感情,口中吐出一个个艰涩、古老的音节。
叽里咕噜!!叭叭叭!!
这些个音节,并非任何已知的语言,却仿佛直接作用于生灵的本源。
它来自失传已久的禁忌魔功《血肉傀儡术》,是其中用以操控“血肉之躯”的核心敕令!
敕令一出,玉煞战尸眼中的血光与魂火瞬间陷入了剧烈的冲突与混乱。
一个是以“尸”为基的炼尸法,一个是以“血”为引的血魂法,同出一源却又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在它体内疯狂冲撞。
它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剧烈抽搐,关节处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有两个主人在争抢它的控制权。
“不!我的战尸!这是什么妖法!”
墨尘脸色惨白如纸,心神巨震。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最强底牌,从根子上就被对方克制得死死的!
他疯狂催动神魂,试图强行压下战尸的暴动,却也将自己的神魂,与这混乱的漩涡更深地绑定在了一起。
这,正是慕容喵呜等待的时机。
“玩够了。”
“收。”
她淡淡开口。
帝魂幡光华大盛,一个灰血二色交织的漩涡在幡面浮现,对准的不是战尸的肉身,而是它眉心那团熊熊燃烧的魂火!
“啊——!”
墨尘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神魂,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活生生撕扯了出去!
轰然一声,那不可一世的玉煞战尸,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最终轰然倒地,关节碎裂,化作一具空壳。
而墨尘则抱着头颅,七窍流血,跪倒在地。
他身上那筑基后期巅峰的气息,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疯狂跌落,转眼便已根基受损,面如金纸。
慕容喵呜提着那柄光芒更盛的帝魂幡,一步步走向他。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在死寂的尸王谷中回荡。
“你想将我炼成尸傀,但现在看来,你的神魂,才是一份上佳的‘祭品’。”
“何不来我幡中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