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慕容喵呜嘴角的笑意,冰冷而残忍。
“现在,人质没了。”
她轻飘飘的声音,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欢少和媚姬的心脏上。
“轮到你们了。”
“胆敢用一件无用的垃圾,来威胁本座的……”
“蠢货。”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她甚至没有动手。
只是她身后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一只苍白、僵硬,布满尸斑的手,从中探出。
紧接着,一尊毫无生机,眼眶中只有死寂的元婴战傀,一步踏出!
轰隆——!
并非灵力爆发,也非法术轰鸣。
而是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死亡道则,如同无形的领域,瞬间笼罩了整个黑风谷!
那足以困住元婴老怪、让欢少引以为傲的“销魂迷梦阵”,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个粉色的肥皂泡。
“嗡……”
甜腻的粉色雾气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鸣,仿佛有亿万怨魂在其中惨叫。
雾气中的亭台楼阁、绝色美人,一切幻象都在扭曲、融化,最后支离破碎!
阵法,破了!
被一道气息,一眼看破!
“噗——!”
欢少如遭雷击,心神被阵法破碎的恐怖力量反噬,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脸上的得意、算计、贪婪,在这一刻尽数凝固,被一种名为“荒谬”的巨大恐惧所取代。
“元……元婴境?!”
媚姬花容失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瘫软在地。
她看到了什么?
一尊真正的元婴战傀!
不是传闻!不是猜测!
她真的,凭空召唤出了一尊元婴!
“不……你不是说独自一人前来吗?!”欢少发出了绝望的尖叫,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慕容喵呜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本座,何时说过要遵守你们的规则?”
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是你们自己,天真地以为,本座会走进你们布置好的陷阱。”
“以为抓住一个废物,就能拿捏本座?”
“以为一个破阵,就能成为你们的依仗?”
她每说一句,欢少的脸色就白一分,眼中的恐惧就深一分。
这根本不是谈判!
也不是赴约!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好的,单方面的审判与屠杀!
“杀了她!我们一起上!她只是金丹,这战傀肯定有控制极限!”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欢少面容扭曲,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情欲摄魂术!”
他将桃花扇祭出,合欢宗的秘术催动到极致,无数粉色符文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慕容喵呜的神魂。
旁边的痴心和另一名合欢宗弟子也同时出手,梦魇幻术、情蛊噬魂,各种针对神魂的诡异攻击,铺天盖地而来!
然而,慕容喵呜只是静静地站着,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她眉心那道古老的帝印,仅仅是微微一亮。
嗡!
一股超越此界法则的无上威严,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所有靠近她的粉色符文、虚幻梦境、歹毒情蛊,都在接触到这股威严的刹那,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消融、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噗!”“呃啊——!”
欢少、痴心等人齐齐喷出鲜血,神魂遭受重创,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痛苦地嘶吼起来。
他们的最强手段,甚至没能靠近对方分毫!
就在他们心神失守的瞬间。
慕容喵呜的身后,那道漆黑的缝隙中,又有四道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浮现。
司徒血的血海煞气!
墨尘的九幽尸气!
狂战的狂暴战意!
煞魂的冰冷杀机!
四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气息,瞬间将重伤的欢少等人彻底锁定!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笼罩了每一个合欢宗弟子的心头。
“不……不要杀我!我……”
欢少彻底崩溃了,他扔掉手中的桃花扇,竟是想要跪地求饶。
但慕容喵呜的眼神,已经落在了地上那两具尸体上。
一具是王腾。
一具是刚刚被元婴战傀一巴掌拍死的合欢宗弟子。
“现在,让你们见识一下。”
慕容喵呜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艺术感。
“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她素手轻抬,隔空一抓!
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王腾和那名合欢宗弟子的尸体,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提起,在半空中开始扭曲、融合!
“以王腾之骨为锋,以尔等之怨为柄……”
她口中念诵着古老而邪异的音节,每一个字符都仿佛蕴含着亵渎生死的力量。
王腾的骨骼被强行抽出、拉长,变得粗壮而狰狞,化作一柄巨剑的雏形。
而那名合欢宗弟子的血肉,则如同有生命的烂泥般蠕动着,攀附上剑柄,重塑成一副漆黑的重甲,覆盖在新生的躯体上!
血肉在撕裂,骨骼在重组!
这不是炼尸!
这是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进行的一场最血腥、最残暴的……活体拼接!
“妖……妖术!这是魔鬼的妖术!”
媚姬发出了凄厉的尖叫,精神彻底崩溃,两眼一翻,竟被活活吓晕了过去。
欢少更是看得浑身筛糠,胆汁都快要吐出来。
他见过天尸教最残忍的炼尸法,但与眼前这神明般亵渎生命的一幕相比,简直就是孩童的玩闹!
随着最后一声骨骼嵌入的脆响,一尊全新的怪物,诞生了。
它身披重甲,手持与身体融为一体的巨型骨剑,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融合了怨毒与屈辱的幽绿鬼火!
金丹初期!
一具崭新的,金丹期尸傀!
“巨剑尸傀……”
凭借王腾在剑道上的天赋,这尊金丹境的尸傀,在慕容喵呜手上,拥有着可以对敌金丹后期巅峰对手的实力。
慕容喵呜轻声呢喃,仿佛在欣赏自己完美的杰作。
“既然是他们用你做饵,就由你亲自报复回去吧!”
“斩。”
“吼——!”
尸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携带着滔天的死气与怨念,冲向了离它最近的痴心!
“不!”
痴心眼中满是绝望,刚想祭出法宝抵挡。
“痴心师妹,助我!”
一声凄厉的大喊传来,却是欢少!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狠毒,竟不是出手相助,而是一掌狠狠拍在痴心的后心!
不是攻击,而是用尽全力,将她推向了巨剑尸傀的锋芒!
“欢少!你——!”
痴心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与怨毒,她至死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最信任的师兄手中。
嗤啦!
巨剑横扫,毫无阻碍地将她的身体连同护身法宝,一分为二,鲜血内脏洒了一地。
借着这宝贵的一瞬间,欢少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与那名被吓破胆的弟子狼狈地向谷外逃窜!
“主人,要追吗?”
司徒血的声音冰冷,血海煞气已然锁定了那两道逃窜的气息。
慕容喵呜冷冷地看着那两道消失在天际的流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不必。”
“让他们跑。”
“让这两条丧家之犬,替本座去宣扬新的‘真相’。”
她指尖轻弹,两道比发丝还细的魂印,无声无息地破开虚空,瞬间没入了欢少二人的神魂本源之中。
那是用帝威炼制的印记,是生死由人的绝对掌控。
“死狗,总比活人有用。”
慕容喵呜一招手,王腾那浑浑噩噩的魂魄从新生的尸傀中被抽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帝魂幡。
从此,幡中再添一员魂将。
黑风谷,重归死寂。
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与那尊静静矗立,散发着无尽怨气的巨剑尸傀。
很快,一个比之前任何消息都更加耸人听闻的传言,如一场无法阻挡的瘟疫,席卷了整个幽魂秘境。
炼魂宗慕容喵呜,为杀鸡儆猴,亲手处决同门人质!
她当着合欢宗众人的面,以两具新鲜尸体,现场拼接融合,炼制出一尊金丹尸傀!
合欢宗天骄欢少,为求活命,亲手将同门师妹推向屠刀,最终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
消息传出,整个秘境为之失声。
这一次,人们谈论的不再是她的实力,而是她那种视人命如草芥,视规则如无物的行事风格。
她的名字,从此与“疯子”、“魔鬼”、“禁忌”划上了等号。
无数修士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感到的不再是好奇或敬畏,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