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每一次见你,我都想吻你。
姜晚枝的眸中闪过讶色。
她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 快速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扑面而来一股酒气。
站在门口的男人一袭灰色大衣,身段笔直挺拔, 恍若寒风中的劲松。或许是因为喝酒上了头的缘故,他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他一只手垂在身侧, 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一双眸子如同黑曜石般闪烁着幽沉的光。
姜晚枝双眸猛然亮了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知逸不动声色地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收到你微信的时候。”
姜晚枝也放下手机, 又问:“那怎么不敲门?”
沈知逸望着她,淡淡道:“怕打扰到你。”
姜晚枝倚在门边, 懒懒地抱起双臂:“那如果我没给你回语音, 你是不是要在这儿一直站着?”
“不知道。”他的眼睛红红的, 看样子喝得不少。
姜晚枝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发现赵医生说得挺对的。”
沈知逸微微拧眉:“他说什么?”
“说你像头驴。”
沈知逸抿了抿唇,没反驳,只是低声提醒她:“门口冷。”
姜晚枝搓了搓手臂, 她刚洗完澡, 丝绒质地的睡裙外面只披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走廊里的暖气没有家里开得高, 的确有些冷。
“是有点冷。”姜晚枝侧过身,让出路, 见他不动, 又笑着问:“你不进来吗?”
沈知逸没有犹豫,抬步走进去。
姜晚枝随手带上房门, 快步走出两步, 径直朝沈知逸贴近, 他脚下不稳, 侧过身, 双手往后撑了撑,抵在柜子上方,双腿贴紧柜身,垂眸看向她。
姜晚枝埋头,鼻尖蹭在他的领口处,离得近了,那股酒气变得更加浓郁,她就着这个姿势抬起头,对上镜片下那双如同被雨冲刷过的雪松一般的清眸。
她抬手,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颊:“你真的喝了不少。”
沈知逸轻声答:“嗯。”
五分钟前他还站在门口和她讨价还价,此刻却已经美人在怀。沈知逸感觉像是喝了酒陷入一场美梦中,人还恍惚着,姜晚枝却早已迅速进入了角色。
“你不是不爱喝酒吗?”姜晚枝把下巴搁在他胸口处,小臂挂上他的脖子,轻声问:“今天为什么喝?”
他如实回答:“因为心烦。”
“为什么心烦?”
沈知逸垂眼注视着她:“因为你说我和别人般配。”
“我说的又不是假话。”姜晚枝突然松开手,站直身子往里走,“别人都那么说。”
沈知逸突然伸手拉住她,认真解释:“我们只是高中同学。”
姜晚枝一言不发地回眸看他。
沈知逸薄唇轻抿,又道:“她是在高中和我告白过,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现在的确只有同学关系。”
姜晚枝又问:“她也这么想?”
“嗯。”
姜晚枝扬眉:“你怎么知道?”
沈知逸:“她和我说过。”
姜晚枝好笑道:“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沈知逸沉默地看着她,好半晌才开口问:“你是不是介意?”
“如果我说介意,你会怎么做?”
沈知逸想了片刻,回答:“我们最近工作上有合作,暂时避不开,不过我会尽力和她避嫌。”
姜晚枝笑出了声。
“逗你的还真信啦?”她拉住他的手,往露台上走,“放心,我不是那么小气的女人。”
她拉开露台的推拉门时,刚好一簇烟花在远处炸开。银色的,像是无数条小鱼在空中游动。
“看,烟花。”姜晚枝扭头问他,“好看吗?”
“好看。”
沈知逸眸色深深地望着她,其实他宁愿她是个小气的女人。
见他呆呆地望着自己,姜晚枝忍不住眯起眼逗他,“是我好看,还是烟花好看?”
他紧紧地盯着她,眸子里蕴了点醉意,显得深情且真诚。
“你好看。”
这般的直白肉麻,不像是会从他嘴里跑出来的话。
他今天果然醉得不轻。
姜晚枝抬头,心情变得无比轻松。
烟花不停地从远处的江面上铺开,绚烂夺目,江面上有几艘邮轮,恍若繁星闪烁。遥遥望见江边,人群恍若攒动的蚂蚁。
向暖发过来几段烟花的视频,姜晚枝也录了一段回给她。
“你家视野也不错哎!话说回来,你不是去睡觉了嘛!”
向暖回了她一个“抽烟”的表情包,又道,“都这个点了,你也别睡了。等会儿我和周颂去找你,今天跨年夜,总得搞两杯!”
姜晚枝回复她:“别来,不方便。”
向暖:“????”
姜晚枝收了手机,没再回她。
不多时,烟花停了。
她的左手被只温热的大掌攥住。
沈知逸说:“风大,进去吧。”
姜晚枝点头说好。
两人一起走回客厅,她漫不经心地开口问:“你还回去吗?”
沈知逸顿了顿:“不回。”
姜晚枝停下脚步,扭过身靠在沙发边,好以整暇地看向他:“可是我家只有一间卧室,我也只有一床被子。”
沈知逸的脸色变了变,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轻声开口。
“那就...一起睡。”
姜晚枝上前,双手插进他的大衣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揽住他的腰,眼睛去追他的目光:“你不怕吗?”
沈知逸喉咙发紧,明知故问道:“我怕什么?”
姜晚枝但笑不语,只是冰凉柔软的手掌悄悄越过那层薄薄的布料,贴紧了里面滚烫的肌肤,沿着他背肌纹路,缓慢而又轻柔地往上攀爬。
“真的不怕?”她的笑容狡黠。
他浑身的肌肉随之绷紧,血液越发肆意地涌动。沈知逸觉得就快要变成一只煮熟的虾子,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总是这样出其不意,叫人招架不住。
但沈知逸并不讨厌她的这种行为,说起来有些羞耻,他其实是享受的。
他抓住她的小臂,声音里是克制的涩哑。
“别闹了。”
“沈知逸,你知道刚才打开门,我看见你的那一刻想做什么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知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想吻你。”姜晚枝盯着他,这样露骨的话她却说得一本正经,“其实每一次见你,我都想吻你。”
可这是真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于这个男人,她的肌肤饥渴症似乎已经病入膏肓。
然而纵使她这样撩拨,眼前的男人仍旧端着副不为所动的“圣人”模样,姜晚枝觉得他过分极了。
她颇是委屈地说:“沈知逸,和我分开的这段时间,你一点儿都不想我吗?”
沈知逸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眸眼中渐渐起了波澜,他突然捧住她的脸,克制地吻向她的唇,用行动告诉她答案。
他想得快要疯了。
她的唇又热又软,他吻得很轻,像是在品尝一块松软香甜的蛋糕。然而姜晚枝却有点急不可耐,她向来随心,从不与自己的欲望做斗争,本能地和他在舌腔间纠缠。
房间内四下寂静,吮吸和喘息声被无限放大。
沈知逸因这点磨人的声音,红透了耳朵,整个人越来越烫,理智与克制力也逐渐屈服于最原始的反应。
他的眼镜上被热气喷薄,起了层白雾。姜晚枝觉得碍事,随手摘下,吊在指尖。
姜晚枝伸手摸了摸他眼尾那颗极小的痣,笑着问:“你说你明天醒酒后,会不会后悔?”
沈知逸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便按住她的后脑,重新吻了上去。
客厅里的温度逐渐攀升。
姜晚枝也丢掉了最后一点顾虑,伸手扒掉他的大衣,将人推到沙发上,坐在他腿上,一边回应着他的吻,一边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从领口解到胸膛,她冰凉的指尖所到之处,他滚烫的肌肤如逢甘霖。
沈知逸好半天才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找回一丝理智。
“别。”
“怎么了?”姜晚枝的动作微微顿住。
“没...”他望着她,眸子里满是克制的情欲,微微喘了口粗气,轻声说,“没那个东西。”
姜晚枝噗嗤一声,伏在他的胸口轻轻笑了起来。
“沈知逸,你知不知道我都...”
沈知逸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她最近似乎又换了洗发水,发丝上有股淡淡樱花香,很好闻。
“你去房间等我。”他抿了抿唇,也有点克制的难受,“我出去买,很快回来。”
他拍拍她的背,示意她先起身。
“不要。”
她浅浅笑着,抬手牵住了他的手掌。
沈知逸有点懵地望向她,不过很快察觉到她的意图。
那一瞬,他浑身的血液沸腾得更加厉害了。
他紧张地几乎要发不出声音:“我...我不会...”
“我教你。”她笑着重新吻上他的唇。
温暖。
潮湿。
那是沈知逸从未感受过的温度。
姜晚枝撑在沙发边,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他绷紧的小臂,指甲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小月牙。沈知逸的学习能力实在惊人,她只是点拨一二,他便已经全盘领略,甚至夺走了主动权。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体验了.....
(注①)
【作者有话说】
注①注②看一下专栏啊宝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