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不行,你最知道
姜晚枝第二天没有事做, 心安理得地睡了懒觉。
她起来时,沈知逸已经去上班了。
打开手机,微信上有沈知逸的两条留言, 早上八点钟发的。
“药在床头柜上,还疼就涂一点。”
“早饭在厨房, 起来了别忘记吃。”
姜晚枝偏头,看到那只药膏,不由莞尔一笑, 再一次折服于他的体贴。
她洗漱好走去厨房,发现今天的早餐格外丰盛, 明明就她自己, 他竟然烧了四个菜。
想到他六七点就要起来弄这些, 姜晚枝又有些内疚。
昨天晚上她可是把人折腾到了凌晨三点。
她今天没有工作,吃完东西去暗房,把前段时间随手拍的照片都洗出来, 出来时已经接近沈知逸的下班时间。
她拿起手机给沈知逸发了个“饭饭, 饿饿。”的表情包。
对方很快回她:“想吃什么?我马上就下班。”
“出去吃吧!”姜晚枝说,“我想吃火锅了。”
“好。”
“我去医院找你?”
“好。”
姜晚枝笑着放下手机, 去换衣服。
宠物医院内。
沈知逸刚准备下班,赵漾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双手撑在沈知逸面前的桌子上, 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沈知逸淡淡睨他一眼:“有事?”
赵漾:“我刚刚才听说昨天你带姜晚枝来医院了。”
“不行吗?”沈知逸的声音甚至有点轻快, “貌似没有哪条规定说不允许带女朋友来医院吧?”
“女朋友?”赵漾咬牙,“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和你根本不会有结果?”
“知道。”沈知逸淡淡道。
“所以你和她在一起图什么啊?”赵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沈知逸, 你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非要和她在一起?我就不明白了, 谢纯哪点比不上她, 就算不是谢纯,这些年喜欢你的小姑娘一抓一大把,哪个不比她强?”
“各花入各眼。”沈知逸淡声道,“就像你觉得别人都好,就她不好一样,我也觉得别人都不好,只有她最好。”
“我看你真是疯了!”
“也许吧。”
循规蹈矩了这么些年,为她离经叛道一次,又有何妨?
“你...”
一阵敲门声打断两人的谈话,赵漾噤声,沈知逸喊了句:“请进。”
谢纯推开门,看见赵漾也在,朝他微微一笑,对沈知逸说:“知逸,能帮忙补几个镜头吗?”
沈知逸轻拧眉头,说:“明天可以吗?我这会儿没时间。”
“啊...你要下班了吗?”她说。
沈知逸点头,谢纯目露失望。
赵漾不忍看她这样,问道:“必须得他吗?”
谢纯:“是这两天出镜的医生就行。”
赵漾:“我去补。”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沈知逸也披上外套,走出医院。他本想去姜晚枝家的,但给她发的消息没得到回复,怕两人在路上错过,于是就站在医院门口等她。
过了十分钟,姜晚枝还是没有出现,倒是谢纯推门走出来。
“知逸,你在这儿做什么?”谢纯笑着问他。
“等人。”他说。
“等...姜小姐?”
沈知逸点头:“嗯。”
谢纯笑容微僵,只道:“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们复合。”
他礼貌道:“谢谢。”
“姜小姐长得漂亮,人也很优秀。你一定很喜欢她吧?”谢纯又问。
“嗯。”沈知逸点点头,又道:“很喜欢。”
他扭头,瞥见不远处那个窈窕的倩影,幽沉的眸子微亮,唇角也扬起了笑容。
谢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的悲悯又多了几分。
他头都没有回,轻轻丢下一句:“我先走了。”
便大步朝姜晚枝走去。
谢纯心头涩意更浓。
她曾经在青春期给予他炙烈的爱意,都没能换来他一次回眸,可偏偏就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赢走他的青睐。
她望向姜晚枝,目光中流露出羡慕。
沈知逸走到姜晚枝面前,看她只穿了件短款毛呢外套,里面是件薄薄的V领打底,禁不住拧眉。
“你怎么穿那么少?”
姜晚枝笑着说:“显瘦呀!”
“你已经够瘦了。”他默默将外套脱下披到她身上:“当心感冒。”
姜晚枝笑意盈盈地朝他身后望去。
“刚刚和谁说话呢?”
“谢纯。”
姜晚枝点点头。
沈知逸又说:“没说几句。”
“你解释什么?”姜晚枝笑了,“怕我吃醋?”
“你会吗?”沈知逸目光幽沉地看着她。
“你想看我吃醋?”
姜晚枝笑着踮起脚,轻轻吻了他一下。
“醋死了,醋死了,要亲一下才能好。”
敷衍得十分没有诚意,沈知逸却已然满足。
他搂着她的腰,问:“药涂了嘛?”
“涂了。”
“还疼吗?”他认真地看着她,一脸纯情地模样反倒叫姜晚枝脸热。
她嘶了声,有些气急:“你非要在大街上问我这种问题吗?”
沈知逸也意识到不对,耳根微热,朝左右看了眼,轻声说:“这里没人。”
是有人没人的问题吗?
姜晚枝好想冲他翻白眼。
她忍了忍,决定不和他计较,只说:“附近刚开了一家火锅店,最近网上好火,去吃那个吧。”
火锅店离得不远,两个人步行过去。正是吃饭的晚高峰,火锅店里虚无坐席,排号都排到了五十多号。
沈知逸问她:“要等吗?”
“人太多,算了。”姜晚枝说:“我们换一家。”
她叹了口气,模样似是有些失望。
“你等我一下。”沈知逸突然说。
姜晚枝的右手一空,抬眸看见他走到最前面的两个女生面前,拿起手机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两个小姑娘点点头。
沈知逸又走回来,说:“我和那两个小姑娘换了号,前面只有两桌,要不要等?”
“你怎么做到的?”她惊讶扬眉,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段子,于是开玩笑道,“该不会说你得了绝症,吃不到这顿饭死不瞑目吧?”
“不是。”他一本正经地说:“我给她们转钱买下了这个号。”
“......”
这人怎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她又问:“你给了多少钱?”
“一千。”
姜晚枝倒吸一口凉气。
他问:“等吗?”
姜晚枝觑他一眼:“当然等啦,不然白白浪费一千块钱?”
沈知逸看她不满地努了努嘴,模样有些可爱,唇角多了丝笑意。
许久不吃辣,姜晚枝有点馋,干脆要了个红油锅底,可吃到一半,她才发现,沈知逸吃不了辣。
才几口,他便满头大汗,一直狂喝水。
姜晚枝给他倒了杯水,说:“不能吃辣,你刚才怎么不说?可以要鸳鸯锅的。”
沈知逸:“可是你想吃这个。”
姜晚枝乐了:“沈知逸,你这么谈恋爱可不行,会把女孩子宠坏的。”
他注视着她,问:“宠坏的话会怎样?”
“会离不开你啊。”姜晚枝放下筷子,托起了下巴,清亮的眸子盯着他,“所以今天晚上你还要不要和我待在一起?”
他被她那句“会离不开你”撩得有点懵。
“去哪里?”
“我家呗。”姜晚枝用手指敲了敲脸颊,娇声道:“或者你家,酒店也可以啊。”
“好。”沈知逸低声应下,顿了顿,又说:“但是不做,行吗?
姜晚枝不满地拧起眉。
那种事情没有偶尔的冷淡期,在腻掉之前,全部都是上瘾期。不做,那他还去干嘛?让她看得到吃不着,活活憋死?
“为什么不能做?”姜晚枝在餐桌下拿鞋跟轻轻踩他的皮鞋,语气也带了点引诱的意思。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沈知逸知道别人听不到他们暧昧的交谈声,但耳根还是忍不住发烫。
他悄无声息地收回脚,她却不依不饶地重新缠上来,还腾出一只手,悄悄伸过来,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手背。
“嗯?”
沈知逸总算忍无可忍,反手擒住她纤细的手腕,嗓音低沉而极富磁性:“枝枝,我们得节制。”
姜晚枝勾起漂亮的红唇,玩味道:“这才几次,沈医生就不行了?”
沈知逸的目光突然变得幽深黑沉,直勾勾地盯着她。
半晌,他才低声说:“我行不行,你最知道。”
啧,果然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都一样,听不了谁说他不行,连沈知逸都不例外。
【作者有话说】
完蛋,我快没存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