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一起来啊,老公。
洗完澡, 躺在床上,姜晚枝玩他的手指。
“谢纯的建议其实是对的。收容所要想做下去,有关注度会比较好。你考虑开个微博吗?”
沈知逸翻了个身, 抱住她的腰。
“我很少玩社交软件,不知道发什么。”
姜晚枝:“就发一些工作日常或者自拍照啊。”
“我不会自拍。”
“你等我一下。”
姜晚枝爬起身, 去柜子里翻了翻,再回来,手里多了个拍立得相机。
她抬手把沈知逸拉起来, 拿起床头的一本书丢到他怀里,示意他翻开。
沈知逸疑惑地照做, 姜晚枝找了个角度, 按下拍摄键。
取出相纸, 在掌心中捂了捂,等到照片成像,她满意地递到他跟前, 笑道:“给, 你的营业照,配个文案:睡前读物。”
沈知逸接过, 笑了:“你微博上那些照片,都是这么拍的?”
姜晚枝惊讶:“你还看过我微博?”
沈知逸点点头:“但是好几年没更新了。”
“那是我大学注册的号, 为了接商单赚钱。”姜晚枝心血来潮, 摸出手机,点进微博, 搜了下那个公开的账号,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自拍, 还十分青涩, 不由感慨“丑死了, 这是什么黑历史!”
沈知逸凑过来看了眼:“好看的。”
姜晚枝睨他:“你敢摸着良心说吗?”
沈知逸揽住她的腰,有点缱倦的意思。
“你怎样都好看。”
他今天怎么...姜晚枝没忍住奖励给他一个香吻。
沈知逸问:“你读书时,很缺钱吗?”
“嗯,我要赚学费和生活费。”这次姜晚枝没有避讳他,“那时候我爷爷去世了,没人供我。”
沈知逸微怔:“你...父母呢?”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至于我爸...”姜晚枝漫不经心地说,“从我十岁那年,我就当他死了。”
沈知逸抱紧了她,问:“你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姜晚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从未和哪个男人探讨过这方面的事情,每每别人对她不婚不育究其原因,她都会烦躁地打断,兴许是今天晚上的气氛实在太好,姜晚枝的心情始终像是踩在云端,因此并不反感他的问题。
“可能吧。”姜晚枝淡淡道,“我只是觉得感情是这个世上最不长久的东西,所以何必用那一张纸束缚住两个人,到最后熬成对怨侣。喜欢就在一起,腻了就放手,没有那张纸大家都能洒脱一点。”
“沈知逸,你要是腻了就和我说。”姜晚枝弯腰把拍立得丢到床头,扭头朝他眨眼睛,“我可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哦。”
“怎么办?”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一双大掌按在她胯骨两侧,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腰窝,“我好像会是那种死缠烂打的男人。”
这天晚上,他们又做了两次。
一次在床上,一次在浴缸。
不同于在厨房的激烈,后面两次沈知逸简直温柔地不像样子。姜晚枝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被温热的水包裹着来回荡漾,连四肢都变得柔软。
和她缠绵的夜晚不少,可沈知逸过去未来,都最喜欢今天。
——
又是一场淅淅沥沥的大雨,天气继续回暖,春天浩浩荡荡地来了。
姜晚枝给自己添了几条春裙,又顺便给沈知逸买了几套春装,衬衫都是阔版的,适合他的气质,又不至于太死板。
宠物医院的小护士私下里讨论,沈医生最近的衣品令人眼前一亮,是不是出自姜小姐的手笔,被经过的沈知逸听见,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自此小护士们的八卦话题从他和姜晚枝配不配,变成了姜晚枝会不会为了他破例结婚。
就连原本最不看好他们的赵漾也十分好奇,这段恋爱怎么能坚持一年。
对此,沈知逸纠正道:“没有一年。准确来说,九个月零二十三天。”
从她第一次吻他开始算起。
赵漾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行了行了,知道你美了。我也是没想到,姜小姐那样的女人,竟然会栽在你这棵树上。”
沈知逸低眸写东西,闻声没掀眼:“像你这样的男人,不也栽了?”
赵漾大喇喇往旁边一歪,说:“我栽哪儿了?小爷我现在每天晚上泡吧,美女香槟,爽呆了,谁能让我栽?”
“谢纯。”沈知逸停了笔,抬起头:“听说你最近总是约她吃饭。”
赵漾腾地一下站起来:“我们那是谈合作行不行?”
沈知逸微扬眉头,点点头。
他没再追问,赵漾反而有点着急,直接认了:“谢纯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我喜欢她多正常啊。可人家心思都在你身上,我有什么办法?要不,你帮帮我?”
沈知逸淡声:“怎么帮?”
赵漾提议:“马上你不是要过生日吗?攒个生日局呗。”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生日那天,我有安排了。”
————
“生日礼物?”向暖问,“沈医生要过生日了?”
姜晚枝点头:“下周。”
她不是没给男人送过礼物,名牌钱包和手表,亦或是香水领带,男人的喜好无非这些,越昂贵他们越喜欢。
然而沈知逸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她也不想这么草草了事,于是拉着向暖出来逛街,给沈知逸挑礼物。
向暖问她:“他喜欢什么?”
姜晚枝想了半天,发现她根本不清楚沈知逸的喜好,最后道:“他比较喜欢情侣单品。”
“那就买对情侣单品吧,你们还没有对戒吧?”
姜晚枝微微耸眉:“戒指?”
向暖看出她的顾虑,道:“你以为结婚才能戴戒指啊。情、侣、对、戒,说明情侣也能戴啊?”
姜晚枝懒懒掀眸,说:“行,那就去逛逛珠宝店。”
“你要是想要有意义点,也可以自己设计。”向暖说,“我知道一家专门定制首饰的店铺,要不要去看看?”
“可以。”
姜晚枝在首饰铺子里待了一下午,才完成了设计图,交给打戒指的师傅后,她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心满意足地和向暖一起去吃饭。
挑了家法餐厅,刚进去,她便迎面遇上一人。
是谢纯。
毕竟相识一场,也不好不打招呼,她微笑朝对方点头。
“巧啊,谢小姐。”
谢纯先是愕然,而后朝她微微点头。姜晚枝正欲继续往前走,却被她喊住:“姜小姐,有空聊聊吗?”
姜晚枝微一挑眉,示意向暖先去点单,微抬下巴示意谢纯:“出去聊?”
走出餐厅,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姜晚枝懒懒抱起双臂,问她:“谢小姐,这次又要找我聊什么?”
“你和郑彦交往过?”谢纯冷声问。
姜晚枝小小惊讶了下,但又一想她和沈知逸是高中同学,自然也就认识郑彦。
便道道:“对。”
“听他说,你交往过很多任男朋友,还养过模特和演员,是真的吗?”
这一听就是郑彦那个狗东西说的,但的确是事实,姜晚枝没反驳。
“是真的,又怎样?”
谢纯秀眉轻蹙,硬声道:“你能不能离开沈知逸!”
上次她劝她时,还算有礼貌,这回竟是命令的语气。望向她的目光更是冷若寒铁,语气中还有几分嫌恶。
姜晚枝唇角含着笑道:“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但我看不惯你这么作践他!亏得我之前羡慕你的洒脱,没想到你只是滥...”谢纯抿了抿唇。
姜晚枝却已会意。
她想说她滥交。
姜晚枝真的有些恼了,她压着火问:“我怎么作践他了?”
“难道你一点都不知情?”谢纯疑惑地望着她,“郑彦到处宣扬知逸撬了他的墙角,说他清高得要命,最后还不是玩他玩......”
她顿了顿,姜晚枝知道郑彦说的话,只会比这些更难听。
“在我们高中同学的眼中,他一直是个朗月清辉般的存在。他待人谦和,行事分寸,是我们高中老师至今提起都觉得骄傲的存在。可因为你,他现在被人唾弃编排,沦为同学聚会上的谈资和笑柄。你若是真心交付就算了,偏偏你只是想游戏一场。姜小姐,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
姜晚枝快气炸了!
她眉眼间笑意全无,被强烈的烦躁替代。
“谢小姐这话我听明白了,但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姜晚枝冷冷道,“你到底是心疼沈知逸被人编排唾弃,还是接受不了你喜欢了十多年的男人被我套牢?”
谢纯怔愣地望着她。
“你认为我滥交,我脏,我这种郑彦那样的男人都不放过的女人能是什么好货色。可偏偏我这样的女人,却能入得了沈知逸的眼,被他当成宝贝一样宠着。年少的白月光实际上只是个毫无清辉的庸俗男人,你觉得你的信仰崩塌了。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跑过来质问我呢?”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劝,也应该去劝沈知逸。你应该去问问他,问他为什么死心塌地非要和我这种烂女人在一起,为什么求着我作践他。”
“谢小姐。”姜晚枝蔑然轻笑,望向谢纯的目光浸着冷意,“我们两个之间,不肯松手的从来不是我哦。”
谢纯一张素净的小脸憋得通红,冰冷坚定的目光也逐渐在她的强大气场下败下阵来。
手机响起微信铃声,姜晚枝摸出来,是沈知逸打来的语音通话。
她含笑接起,按下扬声器。
那头传来男人清冽的嗓音:“枝枝,你逛完了吗?我去接你。”
“我和向暖在吃饭。”她的笑容娇嫩,声音透着万种柔情,“你要不要一起来啊,老公。”
对面默然了好久,才道:“地址发给我。”
“你怎么不喊我?”
“......”
那两个字在沈知逸的喉间翻滚许久,最终带着哑意吐出。
“老婆。”
谢纯的面色难堪到极致,她死死咬住下唇,哪里还有刚刚的气焰?
姜晚枝感觉她快被她气哭了。
姜晚枝伸手拨了拨秀发,像只高贵的黑天鹅似地优雅转身,高跟鞋在地板上奏出欢快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