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的宿主,我们这个任务是必须有反派的,倒了一个反派,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反派。】
姜知闲:现在的反派是谁?
【呵呵,为了防止再次对反派做出不当行为,本次反派人员保密哦。】说完就滋啦滋啦下线了。
徒留姜知闲一脑袋问号。
水已经凉了,姜知闲穿好衣衫把沈墨卿叫了进来,他一身的血渍,得好好清理一下才行。
房间内的桌子上已经煮好了姜茶,沈墨卿再三嘱咐让她喝完。
姜知闲闻到浓郁的姜味就皱起了鼻子,虽然她姓姜,但真的很讨厌姜。
沈墨卿出来时,就见姜知闲正和桌子上那碗姜汤大眼瞪小眼。
听到动静似是惊了一下,向他这边看过来,“你怎么这么快?”
“没有热水了,用你洗过的水洗了下。”
“你你你——”姜知闲脸上上本就是被热气熏出的红晕,这下连耳根子也红了起来。
她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直接挪过头不再看沈墨卿。
一只手抓着盛放姜汤的碗拎到她面前,“喝了。”
姜知闲深深吸了口气,满鼻子的姜味,她看着躲不开的碗愁眉苦脸。
“捏着鼻子。”
她最终妥协,端起碗一饮而尽,沈墨卿自然的将碗接过,同时姜知闲的嘴里被塞进一颗桂花糖。
“今夜要在这留宿吗?”
姜知闲作为现代生活过的灵魂,都受不了沈墨卿的不要脸。
姜知闲:“从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脸皮这么厚?”
沈墨卿:“看了来对我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呢。”
意味深长。
姜知闲:……“我得回去了。”
沈墨卿收起玩笑的姿态,本意也是想要用活跃的气氛逗姜知闲开心,不过这会儿轮到他不开心了。
见他沉默着不答话,姜知闲又重复了一遍,“我得回去了!”
沈墨卿:“唔。倒是走啊,我也没拦着,再不走今天可走不了了。”
姜知闲拿起被烘干的外衫,囫囵套在外面。
她走的没有任何留恋。
沈墨卿更不乐意了。
突然一股巨力横在腰间,姜知闲被拽得向后仰过去。
一只手揽着她的背,侵略的气息袭来。
腰身被大掌牢牢控制住,沈墨卿靠得越来越近,她紧张地闭上眼睛。
沈墨卿直直盯着她嘴唇,咽了下口水。
粘粘糊糊地叫了一声“风眠。”
她的手掌撑在沈墨卿胸肌上,无声中推拒着。
随着男人靠得越来越近,带着不可忽视的淡香,她心跳加速,呼吸加重。
最终她只感觉眉心落下一吻,睁开眼沈墨卿放大的脸上,眼睑下垂,看似漫不经心,又带着郑重。
她使力把人推离了远一些,离开时慌不择路,不知道自己的脸此时红扑扑像桃子一样。
沈墨卿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久久没动,半晌,他才轻轻笑了起来。
“笨蛋,我早就打算杀了虞桢了。”
平静的日子过了五天。
虞桢的消失似乎没有对任何人造成影响。
一日,姜尚书下朝神色匆匆。
回到家中便宣布了一个令姜知闲惊骇的消息,
——消失多天的虞桢,带着一身伤回来了!
“啪嗒!”被姜知闲端着的雪梨盅脱手而出,砸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怎么可能?
虞桢明明死了,他们亲眼所见,甚至是亲自动的手。
“爹……你说的可是真的?亲眼见着他了?”
“闲儿,爹当然是亲眼所见,你不相信这也是事实,岂能有假?”姜尧面色透着疲惫。
“二皇子失踪这些天以来,朝堂上猜测众说纷纭,爹还以为……还以为……”
“唉!”姜尚书长叹一口气。
“若是真的……闲儿就不用嫁给那个败类了。”
“爹?!”姜知闲心中惊诧,没想到她爹也盼着虞桢……
“事已至此,看来是我们一家逃不过这一劫。”姜尧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岁。
“爹,你在说什么?”
“今日一大早,御史台收到一封检举信。状告二皇子虞桢三大恶行。”
“那检举信足足有十来页,字字泣血。”
“闲儿,我与你娘成亲之时便已能预料,圣上不会轻易容许咱家在朝中站队的,但储君之位尚有空缺,有朝一日迟早会被卷进权力漩涡之中。”姜尧深深的看向懵懂的女儿,语重心长:
“树大招风,咱们怕是要被牵连,爹娘现下最担心的就是你,会安排人手将你送走。”
“不出三日,圣上便会有所决断。”
“爹,那你跟娘怎么办?”姜知闲眼中蓄起泪水,听了姜尧的话直摇头,她不能自己走。
“我们不会有事,你放心吧。”姜尧再三保证,“圣上不会将我们怎么样,其中利害关系不必与你多说。”
姜知闲怎么可能放下心来,书里边他爹他娘可是被发配岭南,沦落到要饭的地步。
更何况,若是真的无事,为何要她先走?
这让她如何能不担心?
“爹,我不走。”
姜尧:“闲儿别闹,你安全了我们才能安心。”
“天冬将小姐带走。”
“爹!我不走。”“天冬,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是要造反吗?要把我送到哪儿去?”姜知闲意识清醒被架着,除了嘴能动,其他地方酸软无力。
难道是方才的雪梨盅里面放了东西?
短短几天又被下药了。
真的在讨厌这种感觉了被别人控制的感觉。
“娘子,我们也是听老爷的命令行事,会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天冬背着姜尧对她眨了眨眼。
姜知闲刚要脱口而出的话顿住,狐疑地看向天冬。
见她点头之后,心领神会,不再挣扎。
声音渐远。
姜尧对着屏风后面的人道:“晚晚,准备好了吗?”
虞向晚默默走出来,她眼中有对女儿、涨丈夫的担心,独独没有对即将到来的灾祸的恐惧。
“尧哥,圣上真的会这么做吗”
“会。”姜尧点头。
姜知闲被送上马车时,脑中有诸多猜想,直到真的到黑市时,她对上天冬平静的神色,难以置信,“爹娘怎么会让你们把我送到黑市来?”
天冬扶走上前扶着姜知闲的胳膊,在她耳侧低声道:“老爷和夫人一早便知黑市的事情,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长安城中,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姜知闲眼睛一热,原来,他们都知道。
现在是努力的最后机会,一定要解了这死局。
天冬喂她服下软筋散的解药,姜知闲立刻上了登云楼九层。
按照书中所写,二皇子与明淮国勾结,造成这样的结局,是明淮国从中使了手段,目的就是让大雍陷入混乱。
如果二皇子开启谋反计划,根据两人合约,明淮国势必会出兵帮助。
而此时明淮国当是早已拿到了他们想要拿到的,趁着虞桢还没有动作,先下手让大雍陷入内部混乱,虞桢若有事,二皇子党的朝臣们定然会反对,甚至同皇帝离心。
好计谋。
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搅混大雍这一汪池水。
她将架子上关于皇室的那部分竹简噼里啪啦倒在地上。
铺陈开来,一目十行,从中仔细寻找信息比对,抽丝剥茧。
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明淮国如今的王子桑湛,出生时锁骨上就带有梅花印记。
姜知闲突然想起,脑中朦胧的关于登云楼找小倌那天的记忆。
那天她无意中拽开了容佑的衣裳,便是看见他锁骨上的印记同竹简所画一模一样。
——容佑就是明淮国王子,桑湛!
这么说,锦娘也有危险。
“春华,你快去找锦娘,看她有没有危险?以及容佑是否在,若是在,务必告知锦娘控制住他。如今,长安巨变即将来临,恐怕都是明淮的阴谋。”
“是!”春华领了命,立刻离开。
姜知闲看向另一边的秋实,“立刻带人去岭南,给我留下一队人负责接应,其余人陆续转移。”
“如果我和爹娘果真被押送至岭南,路途之中将我们救下。”
“你就安心带领他们在岭南开一个黑市分店。即使最后我真的被发配到岭南,以后也有个照应。”
“好的我这就去办!”
秋实还未出去,迎面撞见了匆匆而来的天冬,“不好了,不好了,娘子!有人带着一队人马闯到了黑市来,说是要抓反贼。”
他们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难道是有人泄露了她的行踪?
*
金銮殿上,满朝文武皆在场,对簿公堂。
御史大夫李卫闵从袖中掏出检举信,交给内侍呈给圣上。
二皇子虞桢死气沉沉站在前列,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封信,以及站在御史大夫身后的沈墨卿身上。
皇帝只草草扫了一眼便将信件丢给内侍太监。
大掌砰的一下拍在龙椅上。
众位朝臣齐齐跪地。
内侍太监吓得抖三抖,还是依照皇帝的意思掐着尖细的嗓音总结信上的内容。
“状告二皇子虞桢,罪责有二。”
“其一,掌管科举,以权谋私,泄露考题。弄虚作假,结党营私。”
“其二,私屯兵力,私铸兵器,与明淮勾结,意欲谋反。”
“咚!”皇帝把桌案上的砚台一下摔在了虞桢跟前,砸地面上,有些许碎片崩在虞桢头上,鲜血顺着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