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果然沈墨卿发起疯来，连她的都听不懂了。
沈墨卿：“这么喜欢跟他在一块儿，不如我把他也抓来？”
姜知闲这下可急了，忙道：“不行！”
沈墨卿本是在说气话，谁让姜知闲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去踹椅子。
没想到姜知闲是这个反应，他面色立刻难看起来，咬牙切齿道：“你就这么在乎他？”
用力甩开姜知闲的手，转身就要走，临走前，还将桌子给掀翻。
姜知闲信以为真，以为他真的要去抓顾玄。
那怎么能行？顾玄还得经营黑市呢，他们都被抓了，黑市刚开业岂不是就要黄了？
她扑上去双臂紧紧缠住沈墨卿的腰，话音软了，恳求道：“别去。”
沈墨卿定住脚步，怕用力她会摔倒。
掰开她的手，虽然没用多大力气，但姜知闲的手劲儿哪里比得上他，眼见着人就要从自己手中逃脱了，连忙贴上去，苦苦哀求道：“求你了，别抓他。”
抓了顾玄，她的黑市可怎么办呢？
坚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忍辱负重也得保住一员大将。
可在沈墨卿眼里，却是姜知闲为了护着顾玄，不惜哀求自己。
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
背对着姜知闲，他面露痛苦。
“为什么？”
“你不是对我不同吗？”
“你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人是吗？”
为什么偏偏是顾玄呢？沈墨卿问自己。
若是旁人，他可以杀了，但是顾玄，他不能。
一面是从小到大带的弟弟，一面是自己爱的人，他们俩若有感情，该让他如何自处？
“你……”沈墨卿缓缓转过身，眼睛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出情绪，喉间带着哽咽，“这么喜欢他吗？”
“哈？”
姜知闲愣住，重复了一遍，“喜欢谁？”
“不要装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姜知闲回想了一下，他们这会儿正讨论的就是顾玄。
可是喜欢顾玄，这怎么可能？
姜知闲面露尴尬。
虽然顾玄是她的新任攻略对象，但是她压根没想攻略他，皇表姐的官配，她宁愿完不成任务，也不要攻略他啊。
“你你你，你说啥呢？”姜知闲猛地抽回搂着沈墨卿腰的手。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我喜欢的……”话音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差点脱口而出，连忙刹住闸。
沈墨卿不依不饶追问：“你不喜欢他，那你喜欢的是谁？”
“我就算不喜欢他，我喜欢谁也不会告诉你。”
“嘁，反正不是你。”背过身去，姜知闲脸红了起来，赌气般小声嘟囔。
沈墨卿眼神复杂看着她。
他此时非常迫切的想知道答案，犹豫着像撒娇一样拉扯着姜知闲的衣袖，轻声细语道，“风眠。”
“我想知道。”
姜知闲无情拒绝，“你想知道干嘛，也要抓来吗？那我更不能告诉你了。”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般不堪。”
沈墨卿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心脏像是被五指紧紧攥在一起。
有了希望又注定失望，原来她是怕被他知道到了之后将人抓起来啊。
那他偏要做这个恶人不可，沈墨卿暗暗发誓一定要揪出那人是谁来。
背后突然响起断断续续的笑声，姜知闲搓了搓手臂，妈呀，他不会又犯病了吧。
沈墨卿：“既然如此，你就别想出去了。”
“沈修，都拿进来。”
沈修得了命令，捧着一摞书进来，见桌子翻了，椅子也翻了，斟酌了一下，问道：“额，放哪儿呢？”
沈墨卿见地上一片狼藉，深深叹了一口气，弯腰把桌子又抬了起来，恼羞成怒，“放！放完就滚。”
“得嘞得嘞。”沈修临走前还嘴里嘚嘚不停：“真是吃力不讨好。”
沈墨卿手掌轻轻敲在桌面上。
声音不大，却敲在沈修的心上，吓得他撒腿就跑。
人似乎是飞出去的，姜知闲感叹。
桌面上一摞书足有半人高，她难掩心中好奇想要看看是何物，却也顾及面子，不肯回头。
不用她看，沈墨卿声音冷硬，道：“这些书，半月之后看完，一月之后的乡试，按时参加。”
“嗯？”姜知闲不解：“参加什么？我不是都落榜了吗？”
“虞桢帮助考生作弊，那些人已被除名，你是院试第二。”
“啊！真的？”姜知闲忘了沈墨卿这会儿在生气。
捧起星星眼，看着沈墨卿，一脸期待，“你这消息准确吗？”
说着她扬起的嘴角很快又落了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垂下头，“可是我都被赶出长安了，哪儿还有机会。”
沈墨卿见她这样，心里发酸，跟着难受。
姜知闲在他这里就应该是霸道无礼，肆意妄为的。
不应该畏手畏脚。
他最见不得姜知闲委屈，心说，你就是犯贱！
“我会跟皇帝谈条件。”沈墨卿看着姜知闲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让你继续考科举，通过自己努力进入朝堂。”
末了，他又补上一句：“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爹娘都在等着你考取功名。”
姜知闲眼睛一热，眼泪几乎要流出眼眶。
不过在她目光重新定格在桌子上那一摞书之后，更想哭了。
“所以“这些”半月之内看完？”
“你怎么不杀了我呢？”
沈墨卿皱眉，“不要胡说。”
姜知闲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我看你就是故意为难我。”
刚才的感动一扫而空，现下只有对沈墨卿的控诉，她又不是过目不忘，这么多书怎么看呀？
沈墨卿公事公办道：“我会每日来监督你。”
姜知闲想死的心都有了，“啊！谁能来救救我。”
沈墨卿很认真的在思考，然后答道：“没人能救你。”
连日来的温习，搞得姜知闲头很大，她觉得自己脑子要爆炸了，身体已经被掏空，
连带着看向旁边的沈墨卿眉清目秀起来。
不想看书，就故意去去都弄他。
天气热，两人只着薄薄的纱衣。
姜知闲把外衫脱了，赤着肩膀拿起扇子扇，一边问，“岭南怎么这么热。”
即使有冰块不断释放凉气，但因沈墨卿不让人放太多，担心姜知闲会着凉，所以在屋子里也会浮起一层薄汗。
姜知闲扇着扇着，视线转移到沈墨卿的喉结之上，手也蠢蠢欲动。
想摸。
刚开始沈墨卿不理她，可架不住姜知闲的手实在不老实，一会儿碰碰这，一会儿碰碰那儿。
总是有意无意肢体接触。
甚至越来越过分，时不时还伸进他的衣服里面。
沈墨卿手指握成拳，极力忽略那只手。
最后忍无可忍道：“你要是不想学，也可以做点别的。”
姜知闲跃跃欲试，“可以啊！”
沈墨卿一把拽出她的手，好似被气到了，不再理人。
两人又重新安静下来，不过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姜知闲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突然发现逗沈墨卿很好玩儿，把人惹到发怒的边缘，然后再顺顺毛。
沈墨卿会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不吭声。
后来，终于还是把沈墨卿给惹毛了。
他抓着姜知闲就把人摁到了桌子上。
“你到底要怎样？”
“跟你说了别招我。”
“既然知道我心悦你，就该同我保持距离。”
“为什么保持距离？”姜知闲问。
“就招你又怎样？”
沈墨卿沉默片刻，道：“你若是对我无意，就不要碰我。”
“不，这些跟有意无意完全可以分开的，人之常情嘛。”姜知闲故意说的很随意。
“你——”沈墨卿猛地松开她，“不知羞。”
姜知闲手上动作不停，开始解沈墨卿的腰带，笑得花枝乱颤，“对啊，我就是不知是羞。我看书看累了，你要是不从，可以找个其他人的也行。”
人就天天在她面前晃悠，只能看不能吃，实在是太亏了。
哪里什么别人都行，还不是仗着她喜欢他。
恃宠而骄！
但是沈墨卿，必须得调理。
姜知闲知道他不会让他找别人的。
“砰！”拳头砸在桌面上，沈墨卿从牙缝里挤出：“姜知闲！”
姜知闲故意激他，“怎么了？这就受不了了，你不是不让我碰你吗？把链子解开，我去找小倌……”
“好，好，好。”沈墨卿连说了三个好字，“既然你非要这样，那我成全你。”
姜知闲趴在桌子上，衣服被扯乱。
沈墨卿衣冠端正，站在她身后，让她后知后觉生出几分羞耻感。
不过很快她就无法思考了。
耳边尽是自己发出的哼唧声，她也不想，但是控制不住。
“停……停一下……”
沈墨卿偏偏不，不仅不停，还变本加厉。
温热的手臂横在锁骨之前。
青天白日，书房内……
“这下你满意了？”沈墨卿覆在他耳边，声音低沉。
姜知闲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把书房弄的一团糟。
姜知闲连拿书的力气都没有，被沈墨卿抱着进了浴桶，待擦干身子，进卧房后。
姜知闲立刻翻脸不认人，“好了，没你什么事了，走吧。”
用完就扔，体现的淋漓尽致。
沈墨卿：“……”
出门前，他将纱衣换下，妥帖保存好，对这件衣裳还算满意。
果然姜知闲就是贪图他的美色。
后来沈墨卿每日在姜知闲身侧，状似无意露出锁骨，刻意寻找角度适当展示胳膊的肌肉。
姜知闲心说，怎么最近这人好像转性了，穿的这么烧，还秀肌肉，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是是要勾引谁？
她合理怀疑沈墨卿就是想勾引她。
在姜知闲把持不住的情况下，沈墨卿开始谈条件，严格规定，背完一本书才能答应她摸一下肌肉。
姜知闲：“……”
“算了算了，不稀罕。今日不背书，什么时候带我去见爹娘？”
她将眼睛艰难从沈墨卿若隐若现的腹肌上挪开。
咽了咽口水，“就今日吧，不然我也不会再看书了。”
沈墨卿又一次的沉默。
他总是想再等等，再等等，等到确定姜知闲答应做世子妃。
可是，
他看着姜知闲毫无所知的侧脸。
好像等不到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