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仁德天皇瘫倒在地，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些曾经金光闪闪、神威赫赫的神像，如今只剩下一地狼藉的碎块。
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像崩碎，意味着一件事——它们所代表的神明，陨落了。
可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天照大御神！
是高天原的主宰！
是太阳的化身！
是百万神明的顶点！
谁能杀死祂？
谁有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整个东瀛神系……连根拔起？！
“陛下！陛下！不好了！”
一名神官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声音凄厉得如同鬼嚎。
“全国……全国所有的神社，所有的神像，在同一时间……全部……全部碎了啊！！”
“轰——”
这个消息，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东瀛高层的天灵盖上。
完了。
他们的神，全死了。
那个庇护了东瀛千年的神国高天原，覆灭了。
“是……是谁干的？”
仁德天皇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
“是奥林匹斯？还是阿斯加德？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他看来，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同为顶级神系的西方众神。
安倍晴明脸色煞白，手中的蝙蝠扇早已掉在地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不对。
西方神系与他们是盟友，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动手。而且，
就算是宙斯亲至，也不至于将整个高天原抹去……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恐怖的念头，从他心底升起。
大夏。
那个他们一直视为鱼肉的……大夏。
“报——！！！”
又一个凄厉的嘶吼声从殿外传来，一名身披残甲的武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末日般的恐惧。
“陛下！东海之上……东海之上出现了大夏的水师！！！”
“遮天蔽日！数也数不清的战船！他们……他们已经越过了界海，正向我们……我们的本土攻过来了！！！”
嗡！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前一刻，他们还在讨论着如何瓜分大夏。
下一刻，大夏的屠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神明刚刚覆灭，敌军就兵临城下。
如果这只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是……是大夏……”
一个大臣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是我们……是我们小看了他们……他们有能力覆灭我们的神……他们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投降！我们必须立刻投降！”
另一个贵族尖叫起来，
“没有了神明的庇护，我们根本不是大夏的对手！会被杀光的！！”
“对！快派使者去！告诉他们我们愿意臣服！愿意赔款！要什么都给！”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东瀛权贵们，此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丑态百出。
仁德天皇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但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或许……或许大夏只是想惩戒他们，只要姿态放得足够低，总有一线生机。
“快！备降书！派……派安倍卿为使，前去求和！”
他用尽全身力气下令。
……
东瀛近海。
黑色的潮水之上，是更为深沉的黑色森林。
那是大夏水师的万千旌旗与如林的桅杆。
一艘楼船巨舰的船头，萧岐身披玄色龙纹甲胄，迎风而立。
海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他身后，是冠军侯霍即，镇北王萧景等一众大夏最顶尖的将领。
他们同样沉默不语，但眼神中燃烧的，是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战意。
“陛下，前方发现东瀛船只，悬挂白旗，似是求和使者。”
一名斥候前来禀报。
霍即冷哼一声，年轻的脸上满是煞气：
“求和？他们屠我边城军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和？”
萧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艘在庞大舰队面前渺小如一叶扁舟的东瀛小船。
他能看到船上那个穿着狩衣的阴阳师，正拼命地挥舞着白旗，脸上堆满了谄媚而恐惧的笑容。
那副嘴脸，和不久前在边境耀武扬威的东瀛妖僧，何其相似。
萧岐的脑海里，再次回响起花融那冰冷决绝的神谕。
——“一个不留。”
那是神明的意志。
也是大夏的复仇。
他缓缓抬起了手。
身后的将士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陛下……”
身旁的镇北王萧景欲言又止。
屠尽一国，有伤天和。
萧岐没有看他，目光依然锁定着那艘求和的小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艘旗舰。
“花神有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战，降者不赦，跪者不免。”
“凡东瀛所属，无论男女老幼，皆为死敌。”
“将士们。”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锋直指前方那片在海天线上若隐可现的岛屿。
“随朕，踏平此岛，为我大夏枉死的百万英灵——”
“复仇！”
“吼！！！”
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数万将士的胸膛中爆发出来，汇成一股惊天动地的声浪，将海面的波涛都震得粉碎！
“放箭！！！”
冠军侯霍即高举手臂，猛然挥下。
嗡——！
刹那间，万千箭矢腾空而起，如同一片浓密的乌云，遮蔽了天日。
箭雨呼啸着，带着复仇的尖啸，朝着那艘可怜的求和船，也朝着那片绝望的土地，倾泻而下。
船上的安倍晴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抬头，看着那片瞬间占据了他全部视野的死亡阴影，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不解。
为什么……
为什么不接受投降？！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箭矢瞬间将小船和船上的人射成了刺猬。
安倍晴明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数十支长箭贯穿了身体，带着满腔的绝望与不甘，沉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萧岐冷漠地看着这一幕，缓缓将天子剑归鞘。
“传令。”
“登陆。”
“一个，不留。”
战争，开始了。
不，这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由神明裁定，由帝王执行的——
单方面，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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