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着战线推进,一座座被攻破的城池中,越来越多的场景让萧岐的心脏揪紧。
“陛下,东瀛仁德天皇,竟以平民为盾!”
斥候的禀报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画面通过战局地图迅速传递回来。
那些身着和服的妇孺,被驱赶到阵前,脸上写满惊恐与绝望。
他们不是士兵,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却被当作抵挡大夏铁骑的活肉盾。
萧岐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花融那冰冷的神谕再次回响——“一个不留”。
这是神明的裁决,是为大夏百万英灵雪耻的代价。
可眼前这些无辜的妇孺、孩童,他们又能何罪之有?
他并非不近人情的帝王。
身为大夏之主,他深知百姓乃立国之本,护佑苍生是他肩上最重的责任。
屠戮恶敌,是正义。
可屠戮手无寸铁的百姓,那又算什么?
萧岐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他想起大夏边城被屠时,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妇人与孩童。
那是他誓要复仇的对象。
但如果,如果大夏也做出同样的事……
他没有下达进一步的命令,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燃烧的土地,任由内心的挣扎在胸口翻腾。
霍即和萧景也注意到了皇帝的异常,他们停止了追击,等待着新的旨意。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也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迟疑。
就在这时,一道彩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落在被围困的仁德天皇城池上空。
花融裙裾翻飞,如同一朵盛开在血海中的莲花。
她的出现,让所有厮杀声为之一滞。
大夏将士眼中闪过崇敬,而东瀛士兵则被这神迹般的景象彻底震慑。
她没有看向萧岐,也没有理会地上那些惊恐的东瀛百姓。
她只是缓缓伸出双手,翠绿色的神力从她指尖流泻而出,
如同无数细密的藤蔓,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钻入每一寸土地,缠绕上每一株花草树木。
与此同时,一股温柔却又无比坚韧的力量,悄然笼罩了整个东瀛岛。
那些被仁德天皇当作挡箭牌的东瀛百姓,只觉一股清凉之意涌入脑海,瞬间冲散了心中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的眼神渐渐清明,原本被仇恨与畏缩填满的混沌,被洗涤一空。
仁德天皇目眦欲裂,他嘶声怒吼:
“妖女!你对我的子民做了什么?!”
花融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岛,将为尔等永恒之居。尔等当谨守本心,修身养性。”
她说完,目光扫过仁德天皇。
这位以子民为盾的无道君主,在感受到那股纯净神力洗礼后的百姓眼中,已经变成了丑恶的怪物。
没有咒骂,没有反抗,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厌恶。
仁德天皇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神通,那不是杀戮,却比杀戮更令人胆寒
他仿佛成了被所有人唾弃的尘埃。
花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一点。
仁德天皇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后,如同被风化的枯叶,
无声无息地碎裂,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所有作恶多端的东瀛将领与神官,也都在这股力量下,化为尘埃。
他们甚至没能发出惨叫,便彻底从世间抹去。
整个过程,花融始终平静,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悲悯,却也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看向那些心智被净化的东瀛百姓,轻声又道:
“若是有人心生歹意,妄图踏出此岛半步,或是再起战戈,岛上花草树木,便是尔等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审判。”
话音刚落,岛屿边缘的海面上,一道道无形的屏障拔地而起,如同透明的巨墙,将整个东瀛彻底封闭。
岛上的植物,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摇曳生姿,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淡淡的荧光。
它们将永远守护这片土地,也永远囚禁着这群被净化的生灵。
花融做完这一切,才转头看向萧岐。
萧岐怔怔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温柔,也看到了她行动中的果断。
花融在心里暗叹:糟糕 一时间冲动了,若大夏也做尽屠戮之事,那么,和那些曾经的小日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至此,东瀛一役,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落下帷幕。
大夏水师班师回朝,只留下一座被神力封闭的岛屿,以及岛上那些心智被净化的东瀛人。
他们将世代居住于此,再也无法踏足外界,也无法再对外界生出任何威胁。
高天原神系,曾经在东瀛享有无上尊荣,却在仅仅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内,被大夏的花神彻底覆灭。
这个消息,如同燎原野火,迅速传遍了新元大陆的西方四国。
古刹国、夜东国、月影国、流光国,四国国主再次聚首。
宽敞奢华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铅块。
古刹国国主,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那大夏的花神……实力竟至如此地步?”
流光国国主她轻抚着自己的指甲,眼神里掠过一丝阴鸷:
“高天原那些伪神,也算不得什么。
可那花融,听闻她覆灭高天原时,带着三个人、一条狗,还有一条九头蛇……”
夜东国国主说道:
“胡言乱语!她一个区区花神,凭什么能召唤那等存在?
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东瀛那些伪神,哪里能与我等奥林匹斯的神明相提并论?
定然是高天原的神太弱,才会让一个丫头片子得了手!”
月影国国主,轻咳一声,他倒显得谨慎许多:
“话虽如此,但大夏此次行径,着实令人不安。
他们竟能将整个东瀛屠戮殆尽,连平民都不放过……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夜东国国主冷哼一声:
“那又如何?
他们敢对东瀛动手,难道还敢来招惹我们四国联军不成?
宙斯神王和诸神在侧,难道还怕了她一个花神?”
流光国国主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看向夜东国国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是啊,宙斯神王……不知他老人家,对此作何感想呢?”
此时,遥远的奥林匹斯神山,神殿之内,气氛同样压抑。
宙斯坐在主位上,手中的雷霆权杖发出微弱的嗡鸣。他的眉头紧锁,眼神深邃得像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星空。
“高天原那些废物!”
战神阿瑞斯的虚影怒吼着,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狂暴,
“区区一个丫头,竟然就将他们连根拔起!简直是神明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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