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股神秘的金色力量,却像最顽固的钉子,死死地钉在裂缝之中,阻止着它的愈合!
宙斯的动作彻底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道裂缝。
狂暴的雷霆之矛在他手中寸寸消散,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回头,望向身后那片虚无的混沌。
空无一物。
那股神秘的力量,在帮助他破开裂缝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任何气息。
是谁?
是谁在帮我?
不对……
宙斯皱起眉头,仔细回味着刚才那股力量的感觉。
宏大,庄严,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从心底感到不适的“空”。
仿佛世间万物在它眼中,皆是虚妄,皆可舍弃。
这绝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个神系的力量!
但……
这已经不重要了!
宙斯回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那道细微的裂缝上。
他眼中的疲惫、愤怒、惊疑,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与狰狞的笑意!
他不知道是谁在帮他。
他也不在乎对方有什么目的。
只要能让他出去,只要能让他踏上大夏的土地!
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了许久的笑声,在死寂的次元夹缝中回荡,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大夏花神……”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我看到你了。”
“你的末日……到了!”
他没有再浪费力气去攻击,而是盘膝坐下,开始疯狂地恢复神力。
他知道,这道裂缝还太小,不足以让他真身降临。
但,这是一个开始!
一个让他能将力量,将诅咒,将神罚,一点点渗透进去的开始!
猎人,已经看到了笼中的缝隙。
而笼中的猎物,对此,还一无所知。
宙斯大步流星地跨过神殿的门槛,每一步落下,脚下由星辰碎片铺就的地板都发出沉闷的震颤。
他那张常年阴沉、布满威严与暴戾的面孔上,此刻竟挂着一种近乎扭曲的欢愉。
赫拉正坐在孔雀王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权杖顶端的宝石。
感受到整个神殿的震动,她猛地抬起头,却迎上了宙斯那双燃烧着狂热火焰的金瞳。
“成了?”
赫拉的声音有些发紧,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能让他失态至此,绝非小事。
“裂缝……出现了!”
宙斯大笑一声,随手抓过神案上的金杯,将里面的琼浆一饮而尽,
金红色的酒液顺着他浓密的胡须流淌下来,更添几分狂野。
“那该死的大夏结界,终于破了!”
赫拉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作为神后,她深知那道结界的恐怖,那是东方古老神系留下的最后屏障,宙斯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凭你现在的力量……这不可能。”
赫拉冷静地指出。
“没错,凭我现在的力量,确实做不到。”
宙斯没有因为被质疑而动怒,反而更加兴奋。
他走到赫拉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秘,
“有人帮了我们。”
“谁?”
赫拉警觉地眯起眼睛。
“不知道。”
宙斯摊开双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
“就在我即将力竭之时,一股力量凭空出现。那力量……啧,怎么形容呢?
它不像我们的神力那样霸道,也不像冥界的力量那样阴冷。
它是一种……‘寂静’。一种能够抹平一切规则的寂静。”
他回忆着那股金色的光辉,那种仿佛能将“存在”本身都要斩断的锋利,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随即又被贪婪所掩盖。
“那力量在光幕上钻出了一个孔洞,就像热刀切开了奶酪。那不是巧合,赫拉,那是蓄意的引导!”
赫拉眉头紧锁,在神殿中来回踱步,裙摆拖曳在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未知的盟友往往比显露的敌人更危险。
如果对方比我们更强大,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那又如何?”
宙斯猛地挥手,打断了赫拉的顾虑。
他走到露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翻涌的云海,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向了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
“只要能让我降临凡界,只要能吞噬大夏的龙脉和气运,
哪怕是与魔鬼做交易,我也在所不惜!至于那个帮手……”
他冷笑一声,雷霆在他的指尖跳跃,
“既然帮了我们,那就是盟友。
不管它是何方神圣,也不管它图谋什么,只要目标是大夏,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
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找上门来求取回报。”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道裂缝撕得更大,让恐惧顺着缝隙流进去,直到彻底淹没那个该死的花神!”
……
大夏王朝。
此刻却正经历着一年中最温暖的寒冬。
瑞雪兆丰年。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皇城的琉璃瓦上,将朱红色的宫墙衬托得愈发庄严肃穆。
街道上早已张灯结彩,大红色的灯笼像是一串串糖葫芦,挂满了大街小巷。
今日是除夕。
尽管边境的威胁从未真正消散,尽管西方列强虎视眈眈,
但在花神庙的庇护下,大夏百姓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安宁春节。
天刚蒙蒙亮,沉重的宫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大夏皇帝萧岐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身后跟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前往城郊的花神庙祭祀。
风雪并未阻挡人们的热情。
道路两旁,百姓们自发地跪拜,他们拜的不仅仅是皇帝,
更是那位在危难时刻力挽狂澜、守护了大夏最后一丝尊严的花神。
花神庙内,香火缭绕,几乎凝成了实质的云雾。
萧岐神色肃穆,恭敬地将三炷如同手臂粗细的高香插入青铜大鼎之中。
“愿我大夏,国泰民安,岁岁安宁。愿花神娘娘神力永驻,护佑苍生。”
年轻帝王的声音低沉有力,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神像之上,泥塑的金身仿佛在这个瞬间活了过来。
躲在神像空间里的花融,正百无聊赖地数着这几日暴涨的“信仰值”。
听到萧岐的祈祷,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皇帝当得也是够累的,大过年的也不睡个懒觉。”
虽然嘴上吐槽,但花融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指尖轻弹,积攒的神力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无视了庙宇的屋顶,
穿透了风雪,轻柔地洒落在大殿内外,乃至整个皇城。
接触到光雨的百姓,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顶涌入,多日的疲惫瞬间消散,
就连被寒风吹得僵硬的手脚也变得暖洋洋的。
“神迹!是花神娘娘显灵了!”
人群中爆发出惊喜的欢呼,磕头声此起彼伏。
萧岐感受到肩膀上那常年因批阅奏折而留下的酸痛感消失无踪,
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意。
“谢娘娘赐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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