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才……他好像被吓破了胆,大部分时间都在尖叫和躲闪,偶尔扔出一把糯米,还差点撒到秋生身上。
花融躲在门口的柱子后面,心脏狂跳。
她看到僵尸那尖锐的指甲划过坚硬的木质桌面,就像切豆腐一样轻松,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她毫不怀疑,这一下要是抓在人身上,能直接把人开膛破肚。
太可怕了……她真的能行吗?
山海图录的任务冰冷地悬在她的识海里,失败的惩罚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行!
不能退缩!
她看着被僵尸一巴掌拍飞,撞在墙上吐了口血的秋生,
又看到九叔为了保护徒弟,手臂被僵尸指甲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压过了心底的恐惧。
这些人是为了保护镇上的人在拼命,而她,大夏的守护神,却躲在后面发抖?
她咬紧牙关,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
“姑娘!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去!”
九叔见状,急得大喊。
花融没有回答,她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将体内那股微弱却温暖的神力疯狂调动起来!
她不是战斗神,但她是生命之神,万花之主!大地之下,只要有种子,就是她的领域!
“以吾之名,敕令万物,生!”
一声清喝,听在九叔等人耳中,如同天籁。
只见花融的脚下,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晕猛地扩散开来!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传来“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无数翠绿的藤蔓,带着荆棘和倒刺,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从地砖的缝隙中疯狂钻出!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在厅中肆虐的僵尸!
“吼!”
僵尸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它舍弃了九叔,转身就向花融扑来!
但已经晚了。
数十根藤蔓瞬间缠上了它的双腿,更多的藤蔓则像蟒蛇一样,
一圈一圈地将它的身体、手臂、脖子死死捆住!
“嘎吱……嘎吱……”
藤蔓不断收紧,勒得僵尸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它疯狂挣扎,锋利的指甲在坚韧的藤蔓上划出一道道白痕,却无法挣脱。
最终,它被无数藤蔓高高吊起,固定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整个大厅,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秋生和文才张大了嘴,忘了身上的疼痛。
任发和婷婷更是看得傻了眼。
九叔眼中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看向花融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不解。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道长,瞬间就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乾坤无极,天地借法!破邪!”
九叔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一张燃烧的符咒拍在桃木剑上,整柄剑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
他用尽全力,将这柄附着了道法与真火的桃木剑,狠狠地刺入了僵尸的心脏!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嗷——!”
僵尸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一股股腥臭的黑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被金色的火焰点燃。
火焰迅速蔓延至僵尸全身,将它包裹成一个火炬。
在熊熊烈火中,僵尸的身体寸寸化为焦炭,最后“嘭”的一声,炸成漫天飞灰。
捆着它的藤蔓也仿佛完成了使命,瞬间枯萎,化作齑粉,消失不见。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花融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一瞬间,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神力。
战斗……结束了。
她……活下来了。
九叔缓缓收回桃木剑,剑上的火焰已经熄灭。
他转身,没有去看任发,也没有理会自己的徒弟,而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花融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少女,
神情复杂到了极点,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写满了探究。
“姑娘,”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能感觉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已经彻底超出了这个世界对“神明”的认知。
解释?
她该如何解释?
说自己是万花之主,却能号令荆棘藤蔓绞杀妖邪?
这不合情理。
九叔的眼神越来越锐利,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正道气场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花融惨白着脸,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不是这里的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缥缈,仿佛随时会消散。
九叔眉头紧锁,显然没听懂。
秋生和文才互相搀扶着,也是一脸茫然。
什么叫不是这里的人?
“我的家乡,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花融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任发和婷婷,最后落回九叔身上。
“如今,它被消灭了。”
“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什么任务?什么人?”
九叔追问,他本能地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个少女身上谜团太多,那股力量,既神圣又霸道,与他所知的任何道法、法术都截然不同。
花融却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九叔,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甚至带着几分歉意的微笑。
“相逢即是有缘,道长,后会无期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点点金色的光粒子从她的脚尖开始,缓缓向上逸散,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哎!姑娘!”
九叔大惊,下意识伸出手想抓住她。
可他的手,却径直穿过了她正在消散的手臂,什么也没碰到。
“这是……羽化飞升?”
文才看傻了,喃喃自语。
秋生更是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花融的身影彻底化作漫天光点,
最后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她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大厅里,只剩下那股淡淡的花香,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九叔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
他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神情变幻不定。
异世之人?
任务?
这几个字,像两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心头,颠覆了他数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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