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所有符文猛地向内收缩,汇聚于一点,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光芒散去,一个身穿黄色道袍,手持桃木剑,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与严肃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了花融的面前。
正是九叔的模样!
只是这个“九叔”双目紧闭,面无表情,如同一尊没有灵魂的法器,浑身上下散发着纯粹的法力波动。
花融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但她很快收敛心神,眼中杀意毕现。
她伸出手指,遥遥指向西方暹罗国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冰。
“我要暹罗国,永无宁日!”
“我要他们那些肮脏的邪术,百倍奉还!”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去吧,让那些枉死的冤魂,都找到回家的路!”
得到指令的“九叔”神魂,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焦距,空洞无神的眼睛,但其中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道法力量。
他单手掐诀,另一只手桃木剑凌空一指。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敕令!”
“百鬼……夜行!”
低沉的吟诵声中,“九叔”的身体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同一时间,远在大夏西方边境之外的暹罗国。
这是一个信奉邪神的国度,降头师与巫师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首都曼城的夜晚,灯火酒绿,一派奢靡景象。
最大的降头师公会里,首席大降头师正在享受着信徒的供奉。
突然,一阵莫名的阴风吹开了紧闭的门窗,吹灭了所有的烛火。
“谁?”
大降头师厉喝一声。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孩童的哭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猛地低头,看到自己供奉的那些“古曼童”瓷像,表面竟然裂开了一道道缝隙,黑色的血液从缝隙中缓缓渗出。
“不……不可能!”
他惊恐地后退,却撞上了一个冰冷柔软的身体。
他僵硬地回头,看到一个浑身浮肿,皮肤惨白的女鬼,正咧开嘴,对他无声地笑着。
那是多年前,被他炼成“恶鬼”的孕妇!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曼城的夜空。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暹罗国境内,所有曾经犯下过罪孽,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人,
都在这个夜晚,见到了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东西。
被贪官害死的商人,化作厉鬼,敲响了贪官的家门。
被将军虐杀的战俘,组成鬼军,包围了将军的府邸。
无数被炼成邪物的冤魂,挣脱了束缚,反噬了它们的主人。
整个暹罗国,一夜之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暹罗皇宫,金顶倾塌,哀鸿遍野。
昔日那奢靡淫乱的温床,此刻已被浓稠的血浆洗刷了一遍。
那位在大夏传说中本该威严端庄的暹罗国主,此刻却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并非寻常男子,为了修炼那至阴至邪的“飞头降”,早年间自行阉割,
更常年以紫河车沐浴,此时披头散发,脸上那精致的妆容被冷汗和血水糊成了一团鬼画符。
阴柔尖细的嗓音里,全是破碎的恐惧。
“别过来……朕是真龙天子!朕是神!”
他跌跌撞撞地赤足狂奔,华丽的长袍被扯得稀烂。
身后,一道凄厉的红影紧追不舍。
那正是他亲手剥皮、用尸油浸泡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的“红粉骷髅”。
这怨灵平日里对他百依百顺,助他采补阳气,可今夜,
那张没有面皮的血肉脸庞上,只剩下疯狂的食欲。
“陛下……您不是最爱臣妾的皮囊吗?把您的皮……给臣妾吧……”
红影如附骨之疽,指甲暴涨三寸,带着腐臭的风压直扑他的后心。
暹罗国主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尸气喷在自己脖颈后的寒意。
“佛祖救我!佛祖救命啊!”
他冲进佛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把青石地板磕得咚咚作响,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身后的红粉骷髅尖啸一声,利爪即将刺穿他的背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宏大的钟鸣,仿佛从九天之外炸响,直接在他脑海中荡开。
大殿之内,金光大作!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浩大、中正、不可侵犯的威严。
紧追而来的红粉骷髅像是被泼了一盆滚油的雪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瞬间在金光中消融,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金光并未就此停歇。
它如同一道金色的涟漪,以皇宫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极速扩散。
曼城街头,正掐着贪官脖子的厉鬼;
将军府中,正生啖人肉的鬼军;
在那温暖慈悲却又霸道无比的佛光扫荡下,所有怨气、阴煞、邪祟,尽数瓦解。
那些被召唤出来的“百鬼”,连同“九叔”留下的道法残余,皆被这股更本土、更浩大的信仰之力强行超度。
金光所过之处,夜空重新变得清朗。
暹罗国主瘫软在地上,看着窗外那逐渐消散的阴霾,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眼泪冲刷着他脸上残余的脂粉,滑稽,又显得荒诞。
此时的大夏,正值午后,阳光正好。
花神庙后的庭院里,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果香。
花融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地躺在自制的竹编躺椅上,手里抓着一大把红彤彤的荔枝。
这可不是市面上那些干瘪的货色。
这是她用花神之力精心“催熟”的极品“妃子笑”,颗颗饱满如鸡子,果皮红中带绿。
剥开那层如同鳞片般的果皮,里面晶莹剔透、汁水丰盈的果肉颤颤巍巍地露了出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嗷呜。”
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甜得花融眯起了眼睛,两只脚丫子在半空中欢快地晃悠。
“爽!”
她随手将果核吐进旁边的竹篓里,心里那个美啊。
虽然“九叔”的神魂时限到了,自动消散回了《山海图录》,
但那一招“百鬼夜行”的效果,绝对够那帮玩虫子的喝一壶。
“让你们得瑟,让你们搞邪术。”
花融一边剥着第二颗荔枝,一边在脑海里自行脑补画面。
现在的暹罗国,肯定还是阴风惨惨,鬼哭狼嚎吧?
那个喜欢把自己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变态皇帝,现在估计正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被自己养的小鬼追得满皇宫裸奔呢。
“该!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花融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绿色荧光,轻轻点在荔枝树的枝桠上。
原本已经被摘秃了的枝头,肉眼可见地又冒出了几个青涩的小果子,以不科学的速度膨胀、变红。
这种想吃多少就有多少的神仙日子,给个玉皇大帝都不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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