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鸦雀无声,只剩下无数粗重的呼吸声。
群臣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敬畏,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宝物,那玉卵中流动的光影,仿佛是大夏九州的灵气汇聚,又似远古神话的缩影。
萧岐的眼睛骤然睁大,他僵硬地从龙椅上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元妃手中的玉卵上,眼中先是错愕,
继而是狂热的惊叹,最后,竟带上了一丝无法言喻的虔诚。
他身为帝王,见惯了天下奇珍异宝,可眼前这枚玉卵,却超越了他所有的认知。
它似乎不属于人间,而是来自更高的维度。
任遥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
他引以为傲的金翅迦楼罗,此刻在众人的眼中,俨然成了陪衬,成了笑柄。
那尊象征着暹罗神威的雕像,此刻竟被一枚不知名的玉卵彻底压制。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花融坐在角落里,看着众人惊叹的神情,唇边的笑意更深。
这枚玉卵,是她在东海副本中,龙王感激之下悄悄塞给她的。
名为“混沌灵胎”,乃天地初开时一缕灵气所凝,虽未孕育出真正的生灵,却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与法则之力。
对凡人而言,佩戴此物可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对修仙者而言,此物更是无上至宝,可助其感悟天道。
而它最神奇之处,便是能引动周围环境的灵气,形成一种“万物朝宗”的异象,使周围的凡物尽皆失色。
“混沌灵胎?”
元妃在脑海中重复着花融传来的名字,心中对这宝物又多了几分敬畏。
她感受到掌心处传来的微弱暖意,仿佛能治愈她所有的疲惫。
花融的声音继续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轻快:
“说,此物乃大夏九州灵气所钟,是我大夏独有,世间罕有。
今日暹罗使臣亦带来异域珍宝,吾等见之亦觉新奇。”
元妃心领神会,她抬起头,声音清脆而有力,响彻整个大殿。
“陛下,诸位大人,此物名为混沌灵胎。
它汲取我大夏九州灵气,历经千万年日月精华方才凝聚成形。
乃我大夏独有,世间罕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任遥,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今日见暹罗使臣带来异域珍宝,亦觉新奇。想我大夏物华天宝,却也难得一见这等异域奇观。”
群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有人低声笑了起来。
这分明是在学任遥的腔调,只不过,颠倒了过来。
萧岐的脸上,原本因愤怒而紧绷的线条,此刻彻底放松。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元元这丫头,今日当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花融的声音再次在元妃脑海中浮现,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既然使臣也觉得此物难得,不如就在大夏皇宫中多留几日,权当是我大夏赠予暹罗的一点薄礼,也好让使臣与诸位异邦宾客细细品鉴,开开眼界。岂不美哉?”
元妃的声音,如同珠玉落盘,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刃般,狠狠地扎进了任遥的心头。
“既然使臣也觉得此物难得,不如就在我大夏皇宫中多留几日,也好让使臣与诸位异邦宾客细细品鉴,开开眼界。岂不美哉?”
殿内,先是一阵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妙啊!元妃娘娘说得妙啊!”
“这才是真正的物华天宝!这才是真正的底蕴!”
群臣们拍案叫好,之前受到的屈辱,此刻尽数化作了快意。
他们看向任遥的目光,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许多人甚至直接指着任遥,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
任遥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竟是惨白一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
他本想借此机会羞辱大夏,却不料被一个年轻的妃子,用他自己的话,狠狠地打了回来。
那枚玉卵散发出的光芒,仿佛正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自大与无知。
他的金翅迦楼罗,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可怜的玩具,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
萧岐的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他重新坐回龙椅,目光落在任遥身上,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审视与轻蔑。他没有说话,但那无声的威压,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元妃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却一片平静。
她感受着群臣的欢呼、皇帝的赞许,以及任遥的窘迫,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花融。
那白衣公子,正对着她,露出了一个鼓励又满意的笑容。
仿佛在说:做得好。
元妃的脸颊更红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不仅救了她,还让她有机会为大夏争光。
“使臣,你觉得呢?”
萧岐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任遥,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任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口剧烈起伏的怒火。他知道,今日大夏是扳回一城了。
而他,成为了这个笑话的主角。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说道:
“大夏……大夏果然物华天宝,深藏不露。元妃娘娘的宝物,确实……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花融在角落里轻轻摇头。
这任遥,嘴上服软,心里却不知藏着多少阴狠。
不过,这枚混沌灵胎,可不是寻常物件。
它的出现,不仅在大夏群臣心中埋下了对自身底蕴的信心,更在这些异邦使臣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殿内的气氛,由之前的凝重与愤怒,转变为此刻的轻松与自豪。
大夏的君臣,从未如此扬眉吐气。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枚静静躺在元妃掌心的玉卵,以及它背后,那位深藏不露的白衣公子。
元妃将混沌灵胎小心翼翼地收好,再次朝萧岐行礼。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她感觉到,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追着风筝跑的将军府小姐,
也不是那个空有位份的后宫嫔妃。
她在大殿之上,为大夏赢得了尊严。
萧岐看着元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元妃幼年时,在边关跟着父亲舞刀弄枪的模样,那时她还只是个假小子。
如今,她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却依旧有着那份赤诚与胆魄。
他微微颔首,示意元妃落座。
任遥则在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要如何向国王汇报今日的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