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的求救没有及时得到回应,因为英杰墨尔菲洛正在进行谋杀——
谋杀教皇汉斯。
墨尔菲洛身为前任主教,她当然能听出来杰克话中的疑点。
神明对主教汉斯不满?
只要一道神谕,就可以将他撤下主教职位,哪里用得着让杰克暗中除去汉斯。
这是个很粗糙的计划。
但她没理由拒绝,并且乐见其成、积极参与其中。
教皇汉斯对这片繁华大地的觊觎,没有瞒过墨尔菲洛,但这些暗精灵、是在神谕的指引下前来游学的。
墨尔菲洛不敢在神明的注视下,对祂庇护的教皇动手。
只能放任这根肉中刺存在。
但现在,杰克主动将机会送到了面前,出了事有杰克背锅,却能为人类除去隐患,墨尔菲洛很乐意顺势而为。
汉斯正从不远处走来。
墨尔菲洛和被撺掇来的托尔等暗精灵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任谁都想不到,以神谕为名的截杀、将堂而皇之发生在神殿中,哪怕是汉斯。
汉斯自以为是地认为,就像他不敢对玛丽索菲亚主教出手一样,有神明在背后撑腰,也没人敢对他动手。
神像高高矗立,俯瞰着一切,视若无睹。
鲜血喷洒。
神明的教皇饮恨当场。
托尔擦去脸颊上的血液,目光狂热地看向杰克,说道:
“神明真得会赐予我们神眷吗?”
墨尔菲洛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神剑引出火焰,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焚烧殆尽,这里毕竟是人类的神殿,总不好被异族的尸身玷污。
她很早就知道,狂信徒没有脑子。
对神眷的渴望蒙蔽了那一双双红色的眼睛,让暗精灵连这样明显的谎言都看不出来。
难道看不见杰克发颤的双手吗。
“对!神明说……会从我们这些人里,选出新一任教皇,只要我们没让祂失望!”
听见这句话,墨尔菲洛默然无声地将剑归鞘。
能够与神明对话的人,可不是只有他一个,只要没让祂失望?这种话可不像神明会说出来的。
如玛丽索菲亚主教所言——
「或许神明从未对信徒怀有期待,祂的漠然,未必不是好事。」
墨尔菲洛抬头仰望着神像。
然后笑了笑,不经意地说道:
“看来我没有这个机会了。
“能够得到神谕,是何其有幸的事情,那是神明与信徒私下的对话,旁人无法得知。
“就算神明说得是——杀死上任教皇的暗精灵,将会成为新的教皇……我身为人类,也是没有资格参与竞选的。”
话音刚落,暗精灵们像是被提醒了什么。
纷纷将目光落在给出最后一击的托尔身上,似有忌惮,然后又略带狐疑地看向杰克。
墨尔菲洛似是对周遭的气氛毫无察觉,仍在专心致志地向神明祈祷。
平常倒是从未这么虔诚过。
她正在祈祷——
「愿您庇护人类的和平,愿邻处的动乱不要波及这片繁华的大地,愿您各族的信徒势均力敌,愿您不偏爱……」
伏青上线后,第一时间想定位到诺兰、查看世界神树的状态,余光瞥到了墨尔菲洛这段留言。
邻处的动乱?
人类大地的邻居,那可多了,什么地方又有动乱了?
伏青满头雾水,完全没意识到,墨尔菲洛所说的动乱,指的是她自己刚用离间的方式、为暗精灵埋下的动乱源头。
神明并非无所不知。
她有些茫然地定位到墨尔菲洛的位置,发现英杰正神情凝重地看向世界神树。
好消息,墨尔菲洛所说的动乱,原来是世界神树的异动啊。
看来没再横生出什么麻烦。
坏消息,世界神树又结果了。
还整整结了十七个!
其中四枚果实的状态很不一般,处于虚实之间,和世界神树入侵现实时的情况很像。
看来,这四枚果实,影射的是现世中受到影响的人类。
她的神情和墨尔菲洛一样凝重。
“神明说,要等果实成熟之后才能处理?”
墨尔菲洛问道。
杀完教皇汉斯之后,她没有迟疑,立刻启程来到了世界神树下,因此,她将错过今天的各族会谈。
神明同样如此。
上次离开神域前,伏青曾将异界的时间流速调快,为得就是今晚上线、能赶上各族会谈。
却也和墨尔菲洛一样,先将重点放在了这十七枚果实上。
并进行了场酣畅淋漓地摸鱼。
或许鱼知道神明的决心,这次没有太过抗拒,伏青轻而易举摸到了鱼。
“这十七枚果实有什么更好的处理方式吗。”
「鱼:哦!我伟大的神明啊,身为普普通通的无妄之欲,我怎么会知道解决问题的真正方式,是将错误的欲念进行纠正呢?您也太为难鱼了!」
……
伏青微微皱眉,继续问道:
“纠正错误的欲念?诺兰怎样纠正了错误的欲念?”
「鱼:啊呀,您的那位信徒何时有过错误的欲念呢……」
显示完这句话之后,鱼纵身一跃,再次开始了畅游,伏青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再次成功摸到了鱼。
「鱼:神明得鱼,上上大吉!」
看来这条鱼是不准备继续交谈了。
居然又开始用固定触发的对话,来敷衍神明。
回想起鱼刚刚透露的内容,伏青若有所思——
第一枚果实,并不是诺兰的欲念之果。
当初,伏青是发现了这枚果实之后,才将诺兰调来此处的。
她想起了当初诡异的状态,如果那枚果实并非诺兰的妄念所化,又会是在映射的谁?又是如何莫名其妙被解决的?
通过噩梦的方式来纠正错误,这应该是魇和齿轮的手笔。
根据现世中网络上的内容来看,似乎还不到“噩梦”的程度,只是会让梦中人伤感。
也不知道在异界中,是怎样的表现形式。
她向墨尔菲洛下达了神谕——
「排查出翻山部落族人,特殊的梦境。」
「可以扩大范围。」
墨尔菲洛立刻肃容领命,然后对神明说道:
“在我离开前,曾听到海伦对玛丽索菲亚主教、讲起了她的梦境,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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