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杰克在安格尔那里，都学到了什么东西，神明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哪有闲心整日考验信徒。
伏青找到了小木鸟。
下达了份神谕，意在让暗精灵们配合杰克的行动，不要横添阻碍、拖慢旅游景点的建设。
「发展精灵暗域基础建设，支持杰克的行动。」
小木鸟得到神谕之后，歪了下脑袋，表示明白，下一刻，从教皇座位上高声鸣唱道：
“精灵兴！杰克王！
“精灵兴！杰克王！”
……倒是很精炼。
在异界的语言体系中，「王」和「亡」同音，甚至不像中文有音调上的区别，暗精灵们纷纷看了过来，侧耳倾听着木鸟转述的神谕，开始了解读。
“想要精灵暗域兴盛，先要让杰克死亡？”
“也可能是让我们服从于他、奉他为王吧……”
“你们忘了之前的神谕，先是告诉我们走上祭台可以得到神眷，后来又告诉我们弃身舍命能够成为教皇，可实际上呢？”
“说得对，神明的意志哪里是你我可以轻易解读的。”
“但神鸟每次吟唱的内容，都伴随着死亡，杰克都要死了，我们就让让他吧……”
她的小木鸟，什么时候成了报丧鸟？
但是不管怎么说，目的达成了，希望杰克能接任汉斯，成为新的工具人，继续为精灵暗域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顺道好好活着，证明小木鸟的清白。
处理完精灵暗域的事情，伏青将光幕视野移到了另一心腹大患处——
世界神树。
她越想越觉得那条游鱼不对劲。
今天非得成功摸鱼，打探一下它的底细。
神明摩拳擦掌准备摸鱼，却发现水潭旁边有人捷足先登，居然敢和神明抢着摸鱼。
来者不是旁人。
正是伏青的另一心腹大患海底女巫。
面对眼前双鱼戏水的吉祥场景，伏青轻拍了下座椅扶手。
果然，这两条鱼暗里有勾结，看看这场面，玩得多欢快啊！
伏青想到了前夜对墨尔菲洛的嘱咐，点开了她的对话框，想看看海底女巫近来有没有什么不轨行径。
略过客套敬辞，找到关键信息：
「海底女巫狩猎星环章鱼，希望能得到神眷；海底女巫研制的魔药效果显著，世界神树再无新的果实；魇与齿轮的神力被拦截，海底女巫进行了研究……」
不仅如此。
海底女巫还夙兴夜寐、勤勤恳恳、废寝忘食，墨尔菲洛感慨着海底女巫意志之坚、信仰之诚。
不。
这都是假象。
伏青不为所动。
海底女巫信仰虔诚？那明晃晃的「伪信者」三个字，就摆在她的个人面板上。
于是，伏青今天摸鱼的任务变成了双份。
她戳了几下光幕，点开了海底女巫的个人面板，往下翻阅着海底女巫的个人状态栏——
「我从未见过如此滑不溜手之鱼！」
「只要能抓到它……只要能抓到它……我就能够通过这条鱼，研究神明的秘密！」
「毁灭之神-创世！我来了！」
……？
伏青怔了一下。
海底女巫居然在给她扣锅，你身为信徒怎么能污蔑神明的清白？
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比如这条游鱼是由从神的神力化成，海底女巫可能是察觉到了神意、却认错了神力。
毕竟，海底女巫这不没抓着吗。
这样想着，伏青对这条游鱼的探索欲愈发强烈，开始了摸鱼，今日份摸鱼非常顺利。
「鱼：二贼擒我，苦矣！」
伏青对它的叫苦不加理会，张口就是优先级最高的问题：
“为什么别的果实都不化鱼，只有你一个落池成鱼，你究竟是谁家的鱼？”
「鱼：你难道不会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吗？」
反思党仍在发力。
伏青再次怔了一下，有些不信邪，继续问道：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和我有关系？”
「鱼：嗤~」
或许是不屑于跳入自证陷阱，鱼嗤笑一声，摆动着鱼尾，继续躲避海底女巫的捕鱼术。
伏青继续摸鱼，鱼开始装傻充愣说起了吉祥话。
她撑着下巴，注视着水潭中的两条鱼，自言自语道：
“难道我不在的日子里，海底女巫和这条鱼联手做局演我……”
一旁的点读笔听到这句话，回想起过往种种，难得机灵了次，主动出声让神明求锤得锤。
它飘到伏青身前，说道：
「宿主，其实有证据……」
“你也背叛了我。”
「？」
「宿主，您难道忘了吗，这条鱼第一次给出回应时，回应的是您的心声啊！您根本没和它交流！」
「虽然我也觉得自己有时候不靠谱，但绝不可能让莫名其妙的存在，窥探到宿主的心声！」
「所以，它一定和您有关，甚至就是您的一部分！」
系统急了。
即使是语音交流，依然能听出句句末尾带着感叹号，试图通过智慧，力证自己没有背叛。
伏青陷入了沉思。
其实系统说得很有道理，但这条鱼的出现，是因为「魇」和「齿轮」的力量，她仍然有些警惕。
以免被入侵了，还以为是自己分身了。
“我为什么会忍不住化作一条固执的鱼。”
「因为……因为你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听到这句搭腔，伏青抬头望去，以一种看向智障的眼神、看向悬在身前的点读笔。
点读笔想要骂人。
但它是讲文明的好系统，没有这项功能。
伏青继续沉思。
她想到了这枚果实出现后，第一位受害者诺兰，这枚果实会对周围的生灵造成影响，效果是——
即使善意的安慰，也会被扭曲为引导生灵走向毁灭的呓语。
就像是那样善良的话，不该从伏青的口中说出来，促使旁人走向毁灭，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还真成毁灭之神了……”
伏青喃喃道。
神明无梦。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神明的一场梦。
异界中发生的事情，也是梦中的故事。
「魇」和「齿轮」神力的共同作用，是通过梦境、使行差踏错者归于正轨。
所以，这条鱼能够存在，因为它从未脱离神明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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