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除了小学生已经睡觉，大家都在线。
伏青的提议得到了团队成员的支持。
主要是，阈限空间实在像个闹着玩的草台班子，只要有人愿意站出来、确定方向，就可以一试。
何况「艺术已死」这个主题，确实还不错。
伏青将程爷爷的画作，分享到群聊中。
陈三献和解呈春立刻表示，虽然有些挑战性，但可以做。
羊羊羊：「确实是上个时代的艺术风格，已经被时代抛弃了，与主题非常契合。」
还有一句话，陈三献没有说出口——即便在水墨画领域，这位程爷爷的艺术造诣，也不算高。
不足以让众人忽视风格的落后、领会到其中的美感。
大众追求小众。
更何况艺术这种东西，要特立独行才好。
解呈春是个不懂艺术的人，她只懂维修，但看到这些画作，也委婉表示：「缺些能吸引人的东西。」
如果在平常看到这些画，她会默默感慨一句——老艺术家的坚持，值得尊重。
然后划走。
最多是支持一下，买些价格不高的画，但也不代表她会喜欢。
贩卖概念，或许有人愿意买单。
可贩卖情怀这种事，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人们反感。
伏青对群里的讨论深表赞同，说道：
「如果你们觉得方向可以，我明日去拜访程爷爷，之后再讨论一下、以何种形式来展现画作，才算作艺术。」
阈限空间这几人，都各自有长处。
陈三献行动力很强，善于交际；解呈春能够提供技术支持，使想法落实；伏青热度很高，粉丝基础很大。
而战天下，可以用她朴素的贪玩心性，来检查艺术装置能够让人感兴趣。
现在缺的是——钱。
场地短期租赁的钱，几人能凑上，但一个团队想要成型，少不了背后金钱支持。
实话来讲，几人都不擅长赚钱……
「艺术已死」这次主题展览，算是阈限空间的试水。
得到两人的支持之后，伏青离开群聊页面，默默下单了个烤肠机。
希望她能靠卖烤肠，把几人亏的钱、赚回来一些。
她的期待非常朴实无华。
别亏太多就行。
天亮之后。
伏青坐上了公交车，来到柏城郊区。
这里的楼房稍显破旧，多年不曾修缮，较远处零散坐落着平房小院，大概没有拆迁的可能。
好在已经通了公交车。
像程爷爷这些住在郊区平房的人，也能够乘坐公交，到较为繁华处卖些蔬菜。
站点下车。
她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在村落中穿行，周围的建筑有好有坏。
经过审批后自建的小楼，也坐落着荒院空房，甚至还有未修建完成的水泥建筑。
成为了摄影打卡点。
程爷爷看到伏青，非常高兴，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红枣。
从里面取出一捧红枣、清洗干净，放到缺口的干净小碗里，端到了她面前。
家中贫寒，能够待客的东西不多，伏青并没有谢辞好意，从白碗中取出新打落的红枣，甘甜、枣味很浓。
“听说红枣能够补气血，你多拿一些走，自家种的、天然无害。”
程爷爷有些拘谨地拿出新画作。
他知道，伏青是个很有名气的艺术家。
原身发自内心的赞赏，让程爷爷相信、他的画是有人喜欢的。
可如今的伏青不喜欢。
虽说对于这双眼睛而言，水墨画不需要分辨色彩，是个优点。
但她能够分清自己的喜好。
如果没有之前的相遇、如果画不是程爷爷拿出来的、如果没有背后的故事、如果这不代表着老艺术家的坚持……如果只是这样一幅画摆在面前，没有那些附加的情感作祟。
这幅画，不会让她留步。
如果想让画作被更多人认同，少不了背后故事的加成。
作为一个缺钱的人，伏青能接受用黑红流量赚钱，当然不会抵触贩卖故事。
只是，观展者可以为「感动」买单，却不能永远为感动买单。
她沉默片刻，认真地看向程爷爷，说道：
“我想买下这些画、去举办一场艺术展，会标明您是作画者，如果能赚到钱、之后会给您补钱。
“但如何处置这些画，希望您不要有意见。”
程道礼很相信伏青。
或者说，很信任原身。
听到自己这些画能帮上忙，甚至想要将画作无偿赠送给伏青。
坚持付过钱后，伏青带来十余幅水墨画，坐公交车回到了家中。
都说艺术无价。
但在此时，十三幅水墨画的价值是五百块钱。
还是伏青凑了个整数、补足的五百块钱。
————
夜。
念及神域空间中的背刺者，伏青早早入睡。
还没等看清眼前的景象，耳边就传来了系统的「喜报」。
「恭喜宿主，信仰值再次迎来大幅度提升，精美小礼品已掉落！」
现世，房间角落处，一管黄色颜料悄然掉落。
「奖励特殊道具——庇护卡（1）」
看来，这次的精美小礼品，换成了庇护卡。
伏青自以为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光幕前。
信仰值迎来大幅度提升，只有两个可能，感激亦或畏惧。
按照这段时间的走向来看，八成是疫情更加严重了，人们在垂死之前、开始信仰神明。
现在不是升级的良机。
如果魔法复苏，瘟疫会恢复其魔法属性，变回人鱼的诅咒，非人力可以抗衡。
更何况，下一位从神居心叵测，若世界碎片合并，恐怕会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
想起了上回临走前、系统提醒有留言，拉出状态栏。
安格尔：「神明，请您将赐予我的眷顾，分给世人吧。」
没错，要防的就是你。
双击头像，定位了安格尔所在。
他已经回到了家中，不知是何原因，周围有很多贵族，围在一起，不知在争论些什么。
至少，既没有危险。
也没有给伏青带来危险。
富丽堂皇的宴厅里，许多人聚集在此，似乎是一场宴会，又似乎别有目的。
安格尔坐在轮椅上，脸上呈现出怒色，正在据理力争。
“各位女士、先生们，你们的仓库中有许多晒干的草药，哪怕只是拿出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我已经试了许多药方，已经找到了比较有效果的一种，只要草药足够、继续尝试下去，我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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