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青用了不短的时间，来探寻纪欧拉的下落。
留意到东方海域的乱象时，已经没有时间来处理问题了，就这样丝滑地被动下线了。
无论是终焉神殿，还是那位行走于世间的神明，都不能采取放任态度。
终究是个隐患。
也不知道现世一晚、异界十天之后，局势又会出现什么新变化。
思索着各种事情，黑暗中，伏青眨动着眼睛，非常精神。
她摸向手机。
黑暗中玩手机对眼睛不好，所以要开灯玩手机，柔和的灯光洒落在暖色调的床单上，伏青点开Song论坛，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翻阅着最近的帖子。
很快，她看到了个热度很高的帖子，标题是——
「收容物0099：五星好评画笔」
看到专业相关的内容，伏青多留意了几分，点开帖子查看具体内容，却没想到这条帖子还和她有关。
而且，还颇具讽刺意味。
「这是一支神奇的画笔，用它画出来的东西，将会影响观画人的审美观，相信我，哪怕你用它画个五岁小孩儿都会的五角星，观画者都会夸赞这个五角星符合黄金分割比例，称它为千年难得一见的、独具美感的五角星……」
这个论坛中，都是以现实事件为基础、编造出来的神奇物品小故事，将可以用科学解释的事情，进行不科学的畅想。
下方是长篇大论的“调查员笔记”。
最后提到——
「令人遗憾的是，调查员最后弄丢了这支五星好评画笔，不过近来它似乎重新出现了，嗯……没错，就在那一位的手里。」
哪一位的手里？
虽然说得遮遮掩掩，但这个编造出来的小故事，最后指向的是谁，人们心中都有数。
也不怪人们不约而同想到了“伏青”这个名字。
要说之前的画家，如画虾的、画马的那两位前辈，确实如雷贯耳，被大众熟知。
可在新一代的画家里，除了伏青以外，人们还真说不出来第二个名字。
伏青的成名路径，其实也很网红化，她是打赢了“流量战”、“舆论战”，并且恰好有真本事，才顺势成名的。
吃了还未过世的亏，注定会引来争议。
当然，其实过世了也会的。
看到这篇帖子后，伏青对贴主肃然起敬，居然差点儿就猜对了，不过她用的可不是什么“五星好评画笔”，而是“五星好评颜料”。
到现在，她连颜料都不需要了。
第二天下午，伏青来到了青屏画廊，想看看最近的一场画展。
却不料正好遇到了小明同学。
她原本正站在一幅枫叶图前观赏画作，枫林图这种东西，果然是艺术家批量生产出来的，画展上没有枫叶，就相当于衣柜里缺少基础款上衣。
余光瞥到了小明同学的瞬间，伏青惊了一惊，连忙打量着左右。
生怕被媒体捕获。
「评委伏青与选手小明同学私下联系，疑似相识许久。」
不打量还好。
伏青这么一左右打量，立刻显得形迹可疑，引来了人们的注视，她想要遁走，却被命运薅住了后脖领。
大衣的袖子被人激动拽住。
“伏青姐姐，你果然在这里出现了！上次你送我的《鸢尾》，我还没有当面表示过感谢。”
是那位转职学钢琴的田序。
说起来伏青最近热度颇高，也有那幅《鸢尾》的原因。
好在田序知晓轻重，并没有大声宣扬，动作也不张扬，看起来就像携手逛画展的好朋友。
伏青按住了躁动的田序。
将她顺利地、平稳地引至休息室。
一到无人的地方，田序就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居然有人想出三百二十万购买那幅《鸢尾》，这样的重礼，我实在受之有愧，不如……不如我将那幅画还给你吧？”
三百二十万？
听到这个价格，伏青也惊了一惊。
她刚想说些什么。
却见郁满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端着水杯悄无声息路过田序身后，轻笑着说道：
“呦，这回资本真给你做局了。
“怕不是有人在大肆收购你的画作，然后想强行捧出个角儿，给你玩黄袍加身那一套、将你供上高位呢。”
田序吓了一跳，她连忙回头，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郁满笑着将杯子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解释道：
“就像明星的那些大粉，劳心费力为明星辟谣、创作二次剪辑的视频吸引新粉丝、用大量时间管理粉丝后援会、晚睡早起接机追行程拍美照……将自己人生的大部分精力，消耗在另一个人身上的行为，难道合理吗？
“你觉得有能力管理庞大粉丝群、能吸引几万几十万粉丝的博主，会做出这样不划算的事情吗？
“那是因为这些大粉的利益，与明星息息相关。
“明星的周边——比如那些几块钱成本能卖出上千高价的照片卡片，甚至明星本人，就是这些粉丝的投资品。”
所以，明星谈恋爱造成身价贬值，相当于断人钱财。
就算不提利益，情感方面也是有沉没成本的。
伏青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上。
她听进去了这些话，但又觉得很不合理。
“不太对吧，如果想捧我，把我当成投资品，那不应该先和我联系上吗？”
万一她突然放纵自我了，名声败坏了，那这人投资在画作上、为她买水军的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不过这也解开了伏青的一个疑惑——
她这次担任北斗杯评委，名声有点太好了，舆论风向也过于正向了。
似乎就没有说她坏话的人。
昨晚，还是在Song这种较为小众的论坛里，她才看到了第一个嘲讽她的帖子。
伏青有自知之明。
更何况小明同学这件事，是很容易引起争议的。
居然没人骂她，这不合理。
郁满似乎对这件事也有些不解，但她还是给出了一个理由：
“因为你比资本更注重自身名声。
“你太洁身自好了。”
陈三献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笑得非常开朗，说道：
“如果你想被资本做局，请务必让我来当这个资本！”
郁满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可以，你看起来就是个很让人放心的投资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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