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大厅外。
解呈春和陈三献面面相觑。
“刚刚……她是不是打了段广告？”
陈三献点头道：“早知道她有这个打算，我就去订做个宣传横幅了，不，应该直接订做一件衣服，让伏青画画的时候、穿在身上。
“哎，可惜还没有做好购票链接，要不然还可以直接把二维码、印在衣服上。”
失策失策。
毕竟，当有一个二维码出现在眼前时，很难有人能抗拒诱惑、不扫一下试试。
屏幕中，伏青对答如流。
最关键的是，她这幅画很不错，甚至还引发了小小的「噪声」意外。
而且，这还只是未经过细化、在很短时间内完成的画作，夹在两个图层之间的那抹金色游鱼，似乎随时都能够跃出水面。
在直播间观众的眼里，整个作画过程、以及解读过程，无疑已经证明了她的创作能力。
可在陈三献眼里，就有点儿奇怪了。
他盯着那幅画，问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啊，这幅画其实很普通，就是伏青比较会忽悠人、擅长阅读理解？”
解呈春白了他一眼，说道：“没有艺术审美的人类。”
陈三献：？
我没有艺术审美？
不可能，失去了艺术审美的是这个世界，绝对不会是他。
想到直播过程中，音响莫名其妙出现故障、发出噪声，陈三献陷入了思索。
他的目光落在解呈春身上，说道：
“走，回家一趟，拿上你的工具箱，咱们去给艺术协会修音响。”
陈三献找到了个不错的理由、来「诓骗」解呈春：
“说不定是有人对音响动了手脚，想要让伏青今天的直播、出现问题。
“有人在害她啊！
“作为她的亲朋好友，如果没有找到音响故障背后的幕后黑手，我今晚寝食难安！”
当然，陈三献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他是真得在猜测，伏青利用音响、做了什么手脚，来对艺术展厅、以及直播间里的观众进行……呃，催眠？
这个猜测虽然有些离谱，但陈三献是个极度自信、相信自己判断的人。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随便交个朋友，尝试一下而已，那么到现在为止、种种不协调处，已经让陈三献心中起疑，有了无限的探索欲。
————
能力认定结束。
伏青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画技居然如此高超。
让艺术协会几位评委、不约而同认可了她的创造能力，不过稍一思索，似乎也可以理解——
艺术协会的人，心里应该是知道原身没有抄袭的。
不会故意为难她。
伏青之所以在阐述过程中，对「噪声」做出了这样的解读，除了试探他的存在形式之外，也有借用他的手段、来转移大众注意力的念头。
为得就是让人们不聚焦于画作本身水准，转而专注于她的语言。
就像同样的香水。
取名为「冰力十足」，和取名为「十年饮冰」，销量是会产生差距的，人们的想象力、会弥补物品本身的不足之处，提高感受上的评价。
伏青的目的，就是希望能让部分人心中动摇，认为她的画另含深意。
可最终结果，却完全超出预料。
居然所有人都对她的创作能力，一致表示了认可。
看来是自己高估了能力认定的难度……
她拿出手机，想要给两位朋友发个消息，却看见了留言。
开门的动作一顿。
转而将门拉开，站在门口为各种前辈开门、送行。
外面的营销号们虎视眈眈，她决定先在艺术协会大厅中等等，人们散去后、再自己悄悄溜回家。
“以后继续努力啊。”
“今天的这幅画很不错，回家以后再细化一下，我很期待最终的成品。”
……
评委席上的几位对「门童」进行了鼓励。
今天，宣武蝉有别的事情在身，没有和伏青聊太久，匆匆离去，看到前辈们离开，伏青也关上了门，往艺术大厅休息室里走去。
却看到了臧茗山前辈。
似乎正在等她。
“伏青，你今天这幅画的水平不错，这段时间有个公司老板，正在装修写字楼，想在大厅布置个艺术墙，出手很大方。
“我叫了几个小辈，承包了这事儿，怎么样，你要不要来跟着赚点儿？”
伏青微微垂眸。
她不仅听出了臧茗山这番话中的善意，还听出了其中的「拉拢」。
艺术圈……也流行拜山头啊。
轻轻摇头，伏青婉拒了臧茗山前辈的邀请，见状，臧茗山叹了声，继续劝道：
“艺术家也是要吃饭的，你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宣武蝉看不出来，我可是能看出来、你是冲着赚钱来的。
“既然如此，你没必要把自己架住，不上不下的。”
这次，伏青倒是笑了，她抬眸看向臧茗山前辈，说道：
“我不会把自己架住，赚钱也没什么丢人的。”
“哦？那你和宣武蝉的观念，也不是很契合啊。”
伏青有些无奈，将话挑明：
“臧前辈，我可以赚钱，甚至可以与宣前辈的观念背道而驰。但我不能离开了她，转头到您这儿来做事。”
“你放心，宣武蝉不会为难你的，她不是那样小心眼儿的人。”
伏青笑道：
“正因她不会为难我，所以我不能让她丢了面子。
“臧前辈，承蒙错爱。”
臧茗山欲言又止，伏青目前的商业价值很高，他希望能借由伏青的存在，来证明艺术流量化的道路可行。
被拒绝后，他倒是也没有生气，有几分无奈地说道：
“你和宣武蝉所说的不一样，但也不错，艺术……只有纯粹的热爱，是不够的。”
言罢，转身离去。
休息室中。
伏青等了一会儿，想到了刚刚音响发生故障，她决定去问问、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来到刚刚直播的大厅，似乎已经找到了人来维修。
她上前一步，搭话道：
“找到原因了吗？”
前方维修工身体一僵，随后转过头，维修帽下，陈三献扬起了个笑容，说道：
“大画家，在查了在查了，还没走呐？”
解呈春心如明镜，也跟着点头，说道：
“放心，一定能查出来原因！”
伏青认定解呈春是被忽悠来当劳力的，目光落在了陈三献身上，笑了笑问道：
“如果音响没有问题，那你认为……发生故障的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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