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满正在抢生意。
话中的信息密度极高——
首先，钱多。
其次，这位许总的要求很高，不是没脾气的人，无法忍受被人糊弄，那个小画家最后查无此人，确有其事。
最后，买画并非为了收藏，作品会用于商业、亦或其它领域，需要更加慎重。
郁满的态度也很明确。
她希望伏青如果没把握、不要得罪人，哪怕直接拒绝，也比最后交不出合适的画作要好。
当然，郁满也是真看中了这笔买卖。
伏青走出了低谷期，她难道还不能正常商业竞争了？
伏青能听出话外之意，许明空自然也能听出来，她将视线从《噪声》上移开，笑道：
“没有这么夸张。”
她拎过手提包，并不是什么名牌，却与今日的着装风格很契合，从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支票，推到伏青面前，说道：
“在你没来之前，常见川将这幅画讲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在我看来，虽说没到这份上，但也还不错，艺术总是有打动人心的力量。
“听说，你想以云城近期时常出现的、海市蜃楼巨树悬瀑为主题，创作一幅新的画作，不知我能否提前预订。
“你大胆画就可以，发挥出正常水平。
“如果有商业方面的用途，我会再补给你一笔钱；如果有其它更好的同主题画作，你的画，我也会买来个人收藏。
“这个价钱可以吗。”
四十万。
商业宣传方面的用途吗。
伏青陷入了思索。
阈限空间还比较穷，没有办法长期租场地开展，每次的参展者数量也不多。
如果能将画作、在更大的场地进行展出，也方便受到异世影响的人看见这幅画，从而切断联系。
这是好事。
比租借场地、开办艺术展效果更好。
但如果达不到要求，被私人收藏，这就不妥了。
再者，如果是印成明信片、制作成图标之类，没有颜料加成，估计也没有效果。
“不知商业用途，具体是什么形式？”
这个问题，许明空犹豫了一下，才略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大概是挂在某个地方，让来客拍照打卡。”
看到许明空的态度，以及伏青的迟疑，一旁的郁满半是打圆场、半是抢买卖地笑道：
“许总，您旁边儿还有位画家呢。”
郁满抬手指了指自己，笑着争取道：
“正巧了，我和伏青要一起参与综艺，地点正好是云城，镜头下面，原创性绝对有保障。
“您要不要到时候看看，我和伏青谁画得更好，再决定买谁的画呢？
“我也很想争取这个机会。”
许明空欣赏谨慎的人，何况，伏青确实问到了关键处；她同样也很欣赏敢于争取机会的人。
刚想说些什么，却不料伏青率先开口道：
“好。
“如果我的画可以得您青眼，在更广阔的平台、被更多人看到，那是我的荣幸。
“如果它不够出众，还请您将这四十万一并收回。
“非精品，不出手。”
说着，她将支票推回到许总面前。
伏青现在不怎么缺钱，但颜料目前只有一管。
郁满听到她这番话，抬手按住了心口，深吸了一口气，还以为伏青变了、开始接受用艺术来赚大钱了，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执拗到让人气不到一处来。
想骂人。
她想到了许总之前交易过的那个小画家，场景何其相似，郁满连忙道：
“许总，我们两人关系向来不好，她这是听说我要和她抢生意，给我找不自在呢。
“正好我也想和她比一比，这样，综艺节目中我们自决胜负，事后我来联系您，如何？”
许明空笑着摆摆手，并不在意，说道:
“那就按你说的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到时候联系我。”
她这个年龄，历经风霜，不仅心态宽和，更能用欣赏的目光看待旁人身上的优点。
更何况，助理告知过她伏青以往的作风。
毁去的画，比卖出的画更多。
要是伏青见了金额，什么都不问、一口应下，许明空反倒要怀疑她过往的作风，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有这样的态度，她也更放心些。
谈妥此事，许明空先一步离开。
几人回到休息室后，郁满立刻转头对伏青说道:
“许总可是也给了我机会，综艺节目上一较高下，谁行谁赚钱。”
伏青并无异议。
她这幅画，要是被许总私人收藏，反倒是亏本买卖。
好在原身对画作要求足够高，给了她不会令人起疑的借口。
一旁的常见川高兴地将画作收起来，点了句:
“地方文旅，好好画。”
郁满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都说从政不能从商，但这两样向来需要互相支持，这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难怪许总如此重视、亲自来买画。
许总是对云城的文旅行业动了心思。
常见川想了想，继续说道:
“虽说许总的体量不算大，到不了百亿千亿的程度，但含金量很高。
“你们放心画就行，同主题许总应该还找了别人，估计是想广撒网、挑个最出众的。”
这倒是巧了。
伏青昨天刚在艺术展上，说过自己下一次画作的主题是「云城海市蜃楼-巨树悬瀑」，竞争倒是不小。
郁满也想起来了这件事，她倒是非常有信心，说道:
“正巧，我们两人的画还有综艺加成呢。
“你也好好画，怎么说，咱们两个总得有一个人赚到这笔钱吧。”
她一拍手，有了新主意，点开手机开始编辑动态——
「与画家@伏青 一起上综艺，以同主题作画，赌谁的作品更出众，届时会开启投票，欢迎各位前来围观。」
郁满的粉丝数量也很多。
以艺术鉴赏、点评犀利著称。
在伏青《风雪夜归人》问世前，郁满的热度始终更高。
伏青看到群聊中的动态截图，她收起手机，说道：
“如果许总当真找了其它人，看到这条动态后，在综艺播出时，会有通稿对你我的画作进行抹黑。
“许总最后给的钱，价位不会低。”
郁满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阈限空间还怕这些人不成？”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捆绑在一起，很可能会被我拖累名声。”
“哦~巧了，看我不顺眼的人也有很多，谁拖累谁还不一定呢。”
（朋友们，今天-周二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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