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
陈今月拒绝得很果断, 陆时就坐在她旁边,给她拆开一盒酸奶,插上吸管。
她一边听那边陈羽的电话一边偏头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 顺道在陆时脸上“啪叽”亲了一口。
“你们这都什么年代的狗血剧情, 而且陆时说五千万太少了,不够买他的身价。”
他零零散散送的礼物价值早就超过这些了。
她得意洋洋,“他说你们出多少钱, 他可以给我更多,双倍, 现在就可以打欠条。”
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辞听着那边女人的声音, 给出了点评,“愚蠢。”
在他看来, 陷入热恋的男男女女都愚蠢, 晕头转向, 做不出准确冷静的判断。
陈羽不同意,“今月只是比较重情重义。”
“所以她才会被陆时这种拙劣的手段所欺骗。”
陆辞不耐烦再纠缠这些事情, “本来也没那么复杂,别管了,到时候那些钱作为补偿给她。”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注定不长久,因为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人并不真心实意。
什么都不用做,到了那个点, 他们自然就会分手。
见陈羽垂眸不语, 陆辞挑眉, “你要是喜欢人家,就早点出手,去争去抢, 不然就是现在这个下场。”
陈羽在办公桌旁边的沙发坐下,取下眼镜,额发垂落,他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我自然是有我的打算。”
他得耐心等待才行。
“抓住机会很重要,人生之中那些珍贵的事物转瞬即逝。”
陆辞懒声一笑,将文件随手丢在桌上,半躺在椅背上,指尖相抵,仰头看着天花板。
“瞻前顾后只会错过你想要的。”
如果是他,什么都不会算,一刻都不会等。
尽情掠夺自己想要的,满足自己的欲.望。
.
距离宴会还有几天,礼服已经送来了。
陈今月看来看去,犹犹豫豫,“宴会上我还是想穿那条绿裙子。”
但她担心有什么规矩,比如礼服不穿第二次之类的,她也摸不清对不对。
好在陆时显然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穿你喜欢的。”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反正你穿什么都好看。”
“那就这么定了。”
陈今月轻快地转身,在他身边坐下,“不过明天我有个同学会,你能不能去接我?”
陆时点头,“当然可以。”他顿了顿,“不用我陪你去?”
“还是算了。”
虽然她很想炫耀一下自己的男友,但陆时多少也算是个公众人物,陈今月还是不想太招摇。
而且有钱之后,虚荣心好像也变小了,放在以前她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必定是要炫耀出去的,要是能交到陆时这样的男友,能一天发八百个朋友圈明里暗里跟所有认识自己的人炫耀自己吃得很好。
但现在她拥有的能炫耀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反而不想跟其他人宣告自己过得很好很幸福了。
不过同学会上还是要小炫一下的。
陈今月的虚荣心还是有的,放在以前她过得不好的时候,哪有心情去参加同学会。
尤其是这种帝都工作的几个同学一起小聚的同学会,大家工作工资都不错,就她一人过得不好,那也太惨了。
她宁愿推掉。
陆时不动声色地问,“是大学同学吗?”
“这倒不是,高中同学,说是同学聚会,其实就是一个年纪的几个班,一共十来个人一起聚一聚,勉强算是校友会。”
里面她认识的人不多,同班同学也就一两个。
“江归越应该也在帝都吧,他不去吗?”
陈今月拢头发的动作一顿,她转头,看向陆时,“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同学的?”
陆时心道不好,但面上仍没什么表情,“就记得好像他跟你一个学校,我不是他的路人黑吗?”
“挺烦他的,不想你跟他碰面。”
陈今月最近确实老跟他叨叨自己高中大学时的事情,她一跟人亲近起来就没什么心眼,事无巨细都要分享。
比如刘笑,就全程掌握陈今月的所有大小事迹。
她叹了口气,抓抓头发,“其实江归越人挺好的,我们要不转粉吧?”
之前陈今月就不讨厌他,只是讨厌同江归越比较起来太过狼狈落魄的自己。
更讨厌被他看见自己落魄的样子。
陆时心里什么东西落了空似的,咯噔一下,“怎么开始喜欢他了?”
“就是前几天觉得他看起来也顺眼的,”陈今月含糊道,“不过他这次也不去,他从来不参加同学会。”
陆时放下了一半的心,“要不我还是跟你一块儿去。”
“不行,怪尴尬的。”
被人羡慕是很好,但陈今月还是享受不了万众瞩目的那种待遇,偶尔做梦幻想一下还行,现实里她只会社恐。
“而且已经定好了位置,包厢,临时更改不大好。”
陆时抿着唇,不说话。
陈今月见陆时忧心忡忡,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好了好了,别生闷气,实在想去的话,你可以在隔壁等我。”
交往之后怎么这么粘人。
不过谁叫她是姐姐呢,只好大度点了。
“不过,让你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也不是很好。”陈今月倒向他,黏黏糊糊地搂住他的脖颈,“所以为了你,我还是不去了。”
反正她去也不是为了跟某个人叙旧,回忆过去的青春岁月,她根本不想回忆那么辛苦的日子,她只是想去炫耀自己过得很好。
但是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而且还挺劳心费力的,还得跟人交际。
她一边说,一边给组织同学会的人发消息,“不过人家都订好位子了,我不去的话就空出一个来,为表现歉意,我报销一下费用好了。”
这样高级的,无声的炫耀也挺好的,还不用她去辛苦地演戏,虽然得花钱,但现在这点只能算是小钱。
陆时反倒开始别扭起来,他也不想让陈今月为了自己放弃什么,“反正就一会儿,我在家等你跟在那边等你都一样是等。”
听着可怜巴巴的,陈今月想,好像分离焦虑的狗狗一样,除了等待主人就是依偎在主人身边。
年下也挺香的!
她仰起头,在陆时脸上亲了一口,抬手故意去揉他的脸,“可怜见的,姐姐才不会让你等呢,比起那些无关轻重的人,姐姐当然要陪陆时了。”
“在姐姐这边,陆时最重要!”
陆时最重要。
陆时一怔,头发被她抓住机会揉得乱糟糟的。
他后知后觉地红了脸,表情还是那个酷哥的样子,说话却软,“你干嘛这样,什么姐姐不姐姐的。”哪里有个姐姐样。
带着点儿抱怨,但到底没挣开她,反而乖顺地任她欺负。
陈今月最后一下亲在他唇上,整个人都倚靠着他,理直气壮道,“可我就是比你大啊。“
“快叫姐姐!我都为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了!你叫我一声姐姐不行吗?”
可陆时就是不肯叫,不管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
两个人在一块儿闹了一会,又很快消停了下来。
陈今月躺在陆时腿上,懒散地晒着太阳,让陆时给自己理顺头发。
“今月。”
他忽然唤她的名。
陈今月哼了一声,眼也不睁,纠正他,“是今月姐姐。”
其实她倒不在乎陆时叫不叫自己姐姐,反正她对年下兴趣也只在一些特殊的play上面,但陆时这个样子,就很让人想逼一逼他,强迫他那么一下。
果然,还是欺负正经人好玩。
她正想着,唇上就被人碰了一下,睁开眼,陆时正垂首注视着自己,他乌黑的眸子里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缓慢流淌。
他轻声道,“今月也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