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哄好了吗?”
陆时想了想, 低低道,“好像还没有。”
蒋林“咦”了一声,“不能吧, 你不是找心理医生在线上恶补了一晚吗?”
陆时查了陈今月的行程之后, 立马抛下工作扔给助理跑路了,回程当晚立马砸重金跟心理医生连线,仔细探讨, 分析。
昨天晚上他这个狗头军师可是被迫跟着上了半天课,现在满脑子都是人生排序, 重要性, 自我,家庭, 父母子女关系。
“她不是很想跟我说。”
陆时道, “我提过要不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她不是很愿意。”
其实他也觉得今月没有什么必要去看心理医生,有问题的又不是她。
只是, “我不想让她那么难过。”
“那要不带她出来玩玩?散散心,玩一玩就把烦心事忘了。”
“就来这边酒吧玩玩呗,天天闲得发慌。”
蒋林又补了句,“这边厨师手艺挺不错的。”
“好。”
陆时应下,“不过我得先跟小叔那边说清楚。”
蒋林大为震惊,“至于吗?去哪里玩也得跟他报备啊。”
“不是, ”他冷静道, “我得跟他说, 我不管陆氏这一摊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太浪费时间了。”
钱永远也赚不完,但他的人生是有限度的, 他不想因为那些无聊的东西而缺席今月的人生。
他们两个之后的人生应该是同步的,并行的,重合的。
他并不想从别人的口中来得知她的消息,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为什么难过,为什么伤心。
这让陆时有一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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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乐队正在演奏,音乐声震耳欲聋。
陈今月刚进去,就看到了舞池里群魔乱舞的一些人,灯闪得她眼疼。
好无聊,她看了一眼,转头问陆时,“去哪里吃饭?”
吃饭的地方在楼上包厢里,倒是安静,跟楼下风格异常割裂。
陈今月兴致勃勃地看菜单,跟厨师说话。
陆时按着蒋林出去,咬牙切齿地问他,“怎么这么多人。”
“我寻思着人太少了,气氛起不来。”蒋林挠了挠头,“就花钱找了点气氛组。”
他嘿嘿傻笑,“万一嫂子喜欢热闹呢。”
“我不是说那些气氛组,”
陆时的目光落到楼下那一群纨绔子弟身上,有个荒唐的甚至正喝了酒之后强行渡给了身边的人,他抬起下巴,“我是说他们。”
自从陆时进门,就有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他们身上,一看就是知道他身份的。
现在甚至还有人正起身遥遥冲着他敬酒。
“他们一听你的消息,非得要来。”
蒋林冲着那人招了招手,权当作打招呼,“都是以前喝过酒的兄弟,过来凑个热闹,总不能全拒了。”
“什么兄弟,”陆时皱眉,“今月不喜欢这种人。”
他以前倒是不在乎,想过来喝酒就喝,还能喝多少,凑过来巴结的也无所谓,能凑个人头,不管是赛车还是喝酒都行,但现在看这些人哪哪都不对付。
“安分守己的过来就过来,那个同时交好几个女友的你让他过来干嘛?还有那些已经结婚还跟其他女的不清不楚的,看着就烦,万一今月以为我跟他们关系很好,以为我也是这样的人怎么办?”
提起这一茬,陆时看蒋林的目光带上了审视,“说起来,你这个人换女友换得也有点快。”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更何况我可是每个都好好谈的,没有那乱七八糟的事,您可别翻旧账。”
眼见着火要烧到自己身上,蒋林忙道,“那我下次不请他们了,就这一次,总不能半道把人赶出去吧,而且有些人的私生活咱也不清楚。”
“我看你那个女友也不喜欢太热闹,直奔二楼吃饭去了。”
陆时神情很是勉强,“就这一次,”又冷酷道,“你待会儿自己去吃饭,别过来打扰我们。 ”
蒋林:“……”
“你这还,沦陷得真快。”他嘟嘟囔囔,“这谁能想到你一开始就只是想报复江归越啊。”
“把人家暗恋的人直接变成自己老婆,真有你的。”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非常平静的一声,“跟江归越有什么关系?”
陈今月今天出来是被陆时劝了很久的,按照她的想法,是想自己在家宅几天,出门之前还犹犹豫豫,心情不好,但真的出门之后,倒是好多了。
毕竟陆时肯为自己花心思,因为她不高兴想办法,而且有些东西在家里吃确实没有那个氛围。
虽然楼底下太吵,但好在吃东西的二楼挺安静,厨师也很和善。
本来心情挺好的。
在听见陆时跟蒋林的对话之前。
她其实不必出口问,出声也只是,就好像这件事并不是意料之外的,而是合乎情理的。
原来如此。
曾经的那些细微的怀疑,忐忑的欢喜,最终都有了缘由,她本来也怀疑过的,本来没有那么确信他的爱意的,本来不会在这场战役之中输得这么狼狈的。
她想起这些天里自己在陆时面前的恃宠而骄,想起做过的那个梦,想起因此而生的得意,因为知道他那么爱自己而袒露在他面前的不客气。
真可笑。
她想,自己好像个小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被戏耍地团团转。
陆时大脑一片空白,他转过头,看着陈今月,她仰头望着他,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去的笑意,但随即只是眨了一下眼,泪水就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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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羽刚接听,那边就急急道,“今月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
他顿了顿,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直接切断通话,匆匆走向陆辞的办公室。
消息的通知声响个不停。
司机为难地看向后排的陈今月。
她也不想为难司机,都是打工人,也没必要,于是道,“你跟他说吧,过了前面那座桥把我放下就行。”
现在一点都不想见陆时,更不想听他说话,待会儿她打车回去。
今天她本来挺期待这顿饭的,早上特意少吃了一个三明治,结果一口都吃上,菜都点好了。
陈今月越想越难过。
车子停稳,司机回头,递给她一袋小零食,“折腾半天,也不知道你吃没吃饭,不知道你俩因为啥吵架,但再怎么吵架你别为难着自己。”
陈今月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谢谢。
“别做傻事啊。”
司机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小情侣吵个架,不是啥大事,没什么矛盾是解决不了的。”
这桥可老高,她生怕自己前脚走,这姑娘后脚跳了,“我看着你上了出租在走。”
陈今月感觉有点丢脸,自己表现得有那么失态吗?
她上了出租,也不想回家,思绪乱成一团,但有一件事是明确的。
——一定得报复回去。
“去xx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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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陈今月坐在了陆辞的办公室里。
“之前的报价还作数吗?”
陆辞的目光异常温和,他知道那些多前因后果,自然是知道指的是什么,但不能暴露出来,于是还是问了一句,“什么报价?”
“就是让我离开陆时,给我多少钱,还作数吗?”
陈今月有点记不清那次给自己开了多少价钱了,但无所谓了,反正不管多少钱,哪怕不给钱,她也肯定要分手。
“当然作数。”
陆辞望向她,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要不要抱抱我?”
他张开双臂,将陈今月拥入怀抱,“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嗯?眼睛这么红,谁让你受委屈了?”
陈今月坐在他腿上,被温声软语安慰着,就忍不住委屈。
但她一句话不说,只是默默靠在他胸前,这件事真的有点丢人。
但就算她什么都不说,陆辞也知道是谁,他无奈地叹气,也装不下去了,轻声问,“我替你报复他,好不好?”
陈今月怏怏的,“你们一样坏。”
没一个好东西。
“亲爱的,我可未曾骗过你。”
“但你不是很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吗?”还装模作样问什么呢。
“为了得到你的垂青总是要多费点心思的。”
陆辞一下下吻她,并不是带着情.色意味的吻,而是为了安抚。
陈今月把脸埋入他怀里,喃喃道,“我很生气。”
抓着他衣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