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先给陆辞发了消息, 【她在你那边么?】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又去问陈羽。
陈羽慢悠悠地回,【我还以为你这些天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陆时咬着牙, 就当没看到, 谁叫陈羽占了个今月哥哥的位置,只好忍气吞声继续问,【今月在你那边吗?你们两个现在住哪里?】
他倒是有心再逃避两天。完全沉浸于懊悔之中, 把自己灌醉,期望醉倒一觉醒来时间倒退, 仔细想想要如何挽回今月, 最好一举一动,每一句话都提前想好, 不要有任何意外。
但再有两天就是今月的生日。
他怎么能错过?
陈羽不耐烦跟他纠缠太久, 【要么亲自去问今月, 要么去问江归越。】
发出去之后,陈羽又盯着两个人的名字瞧了半天, 心想江归越这个名字不好。
怎么就是越,偏偏还是归越。
另外一边陆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陈羽话中的意思,直接打给了陆辞,“小叔,”他急匆匆的,带着埋怨, “你怎么能让今月跟江归越见面?”
陆辞瞥了一眼自己桌边站着的陈羽, 才回, “碰上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怎么都不拦一下,你明明可以让他们见不到的。”
“人家自己想去哪里去哪里, 我怎么拦?”
陆时头一回听到自己小叔这么幽怨的语气,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边陆辞还在继续说,“现在是法制社会,限制任何人的人身自由都是违法的。”
何况,“年轻时的暗恋对象,就是得多见见,不然只会在幻想里越来越美好,变成执念就不好了。”
高中时女孩子不是暗恋干净俊秀的白衣少年就是暗恋混不吝的黄毛,但长大之后再遇见,多少都会与想象中有出入的。
“但江归越……万一跟今月想的没有出入怎么办?”
最近几年江归越除了身材更成熟之外,似乎没什么变化?
陆时清楚陈今月的口味,她就喜欢这种!
陆辞也有点烦,尤其他还贴上去被陈今月拒绝过,结果之后就收到了陈今月被江归越拐走的消息。
但他又不能多做什么,想过要不要用点手段,又怕越阻止陈今月越叛逆,非要跟江归越在一起。
这些想法也没法跟陆时说,陆辞自己都够烦了,他这十几年来替自己兄长带孩子,总算带到这么大,本来想带出个继承人,谁知道带出个情种。
一心只知道谈恋爱,根本无心事业,唯一派上的用场大约只有把陈今月带到了他面前。
本来他能把公司这堆事情都扔给陆时跟陈羽的,已经工作这么多年,怎么也该放个长假,但陆时八成不愿意接手。
思及此,陆辞最后一点算计自己侄子的愧疚也没了。
不过他本来道德观念就稀薄,别说陆时只是自己侄子,就算是亲儿子,哪怕是他老子,该抢的人还是得抢。
“反正你都快出局了,想这么多做什么?”陆辞道,“操心这么多有什么用?不如现在想想到时候出席我跟今月婚礼时穿什么好。”
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陈羽一把把文件抽走,斜睨他一眼,“大白天的你说什么梦话。”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陆辞轻哼,“我是最好的选择,陆时年纪太小,江归越不好说,但今月若是选他,今后免不了被媒体曝光,何况江归越也没我有钱,给不了今月最好的……”
陈羽蹙眉,“可今月物欲不高。”
“这倒是个问题……”
陈羽冷哼一声,“选你的话就没有媒体曝光了吗?盯着你新闻的可不止一家两家。”
“可是我们几个之间,她会选哪个简直一目了然。”陆辞耸耸肩,“总之我决不会放手。”
“你没想过我……”
“你占住哥哥的名头,无论怎样都不会从她身边退下,既然享受了这么多好处,那就也得接受这个位置的坏处,哥哥就只能是哥哥,世界上没有这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陆辞丢开笔,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一副格外潇洒的样子,“哪怕中途她错选了你,我也总能让她回心转意。”
“何况,现在你不该针对我,”陆辞停了停,轻轻叹气,“她现在人可不在我身边。”
他将手机屏幕反转,晃了晃。
“江归越的厨艺看起来可比你的好得多。”
陈羽冷哼一声,“你以为你做的东西就很好吃吗?”
“但是今月都吃完了。”陆辞的语气得意洋洋。
陈羽没好气道,“那是因为今月不挑食,她从不浪费食物。”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
陆辞打破沉默,“还是挑食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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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月沉迷于小狗不可自拔,原本打算只住一晚,但是第二天,看着汤圆冲着她摇尾巴,心一软又推迟了离开的机会。
而且江归越做饭很好吃,也可能是因为两个人一个老家,口味也大差不离。
虽然陆时做饭也不难吃,但江归越做的菜更符合陈今月定义里的家常菜。
她这些天日子过得懒散,无所事事,早上起来就被汤圆闹醒,上厕所的路上被纠缠着讨要摸摸。
陈今月躺在沙发上,一边打开电视,一边跟小狗贴贴。
江归越已经起床了,他收拾掉汤圆的玩具,也坐到陈今月身边,“现在饿吗?早餐想几点吃?”
“现在还不饿。”
至于几点吃早餐,陈今月一向没个定数,她之前老赖床,陆时拗不过她,就会被一起赖床,经常不吃早餐。
跟陈羽、陆辞一起生活的话,作息或许会规律些,至少陈羽对她的作息是很有意见的。
但跟那两个人一起相处的时间还太短。至少日子还远远没到规律的长度。
她想了想,“你什么时候吃我就什么时候吃吧。”
“好,我出去跑一会步,大概一个小时后回来,顺便带汤圆出去遛遛,”江归越垂眸看向她,“要一起吗?”
陈今月不爱运动,上一次跑步还是大学体测,但她自己待在家里也挺无聊,就有点犹豫,“那我散一会步。”
江归越点了点头,去给她取外套跟鞋。
“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陈今月惊讶,之前也没见他去买这些。
“昨天晚上下单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舒服一点的鞋,适合运动。”
有备无患。
他半跪下来给她系好鞋带,就轮到给汤圆穿背带,它仰头坐在两人脚边,尾巴摇到快飞起来。
陈今月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抬脚试了一下鞋,很轻快柔软,适合跑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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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狗沿着附近公园的小径走了也不知道多久,汤圆的尾巴已经累到摇得有一下没一下的。
陈今月终于忍不住问,“你不去跑步吗?”
陈今月出门的时候还拿了一袋乱七八糟的玩具,她想跟小狗一边玩一边等江归越跑步。
江归越一只手插在兜里,另外一只手拉着汤圆,看着它跟路过的小狗社交,低声道,“可是我今天想跟你一起散步。”
没预料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陈今月大脑空白了几秒,才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于是只好低下头,看着两只小狗贴贴。
或许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诡异,对面小狗的主人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们好几次。
小狗贴完,两个人还是谁也没说话,一直僵持到汤圆玩累了,两个人被小狗拽着回家。
汤圆刚被江归越擦干净脚,就迫不及待地冲向沙发上的陈今月怀中,热切地蹭她的手,然后叼来球放在她手中。
“不是刚刚才玩过吗?这么快就休息好了吗?”
江归越解释,“它精力旺盛,一天要出门四五次的。”
“……我四五天才出门一次。”
江归越不赞同地看向她。
“我知道了,不要这么看我,我之后一定多出门。”
“还得调整作息,三餐也要按时吃。”
“我知道了,你快去做早饭吧,我现在就饿了。”陈今月很快道,也不知道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太烦了,所以故意支开他。
但江归越也只是轻轻叹一口气,系上围裙,“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你随便做就行。”
但世界上最难的就是随便两个字,他揣摩不到她最想要的,最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不管是早餐还是其他的东西。
而且,或许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毕竟一直以来,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接受,很少有人给出选择,问她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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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月丢球时很专心,她不敷衍狗狗,也不一心二用,不会一边刷手机一边跟汤圆玩,还很能给出情绪价值,在汤圆找到球时使劲儿夸它。
越夸,汤圆就越起劲儿,步子飘飘然,尾巴翘得高高的,跑起来大刀阔斧,用尽全力去找那个小球。
然后爪子一碰,球也不知道滚哪里去了,急得它呜呜叫着到处扒拉。
陈今月走过去安慰汤圆,趴下跟它一块儿找,她打开手机来照明,发现球滚到了书柜最里面。
她起身,揉了揉小狗的头,“要不我们换个玩具?玩其他的。”
汤圆嗷呜一声,委委屈屈靠过去,头趴在她腿上。
“太深了,我够不到,话说回来玩了这么久,你也该休息一下了吧?刚刚还吃了那么多零食。”
萨摩耶有这么精力旺盛吗?
好像没有,汤圆被她捏着脸揉了几次,很快趴下了,眼睛要闭不闭的,显然是精神上还想玩,但身体已经累了。
陈今月蹲下,面对小狗,声音也变得甜腻柔细,“困了吗?要不要给你讲睡前故事?”
可惜,汤圆不需要故事,话还没说完就睡了过去。
“好吧,看来是不需要讲故事了,真是令人羡慕的入睡速度。”
陈今月抬起头,看着书柜里的书,一本本细数过去,直到触及到一本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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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归越过来时,恰好看到她盘腿坐在汤圆身边,翻着那本相册。
那是以前高中毕业时拍的班级照。
陈今月听到脚步声,感慨道,“我的那本相册早就丢了,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保存得这么好。”
“不过你为什么有两本?”她指着书柜里另外一本一模一样的相册问。
“怕万一丢了,有备无患。”
陈今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这么恋旧的人吗?”
只是一本劣质的,还是复印版本的相册而已,里面也只是每个班级的大合照,就这还收了每个人好几十块钱。
拍合照主要是为了赚钱,过程乱糟糟的,成品也理所当然的劣质。
哪怕她那本相册没有丢,如果没好好保存的话,过上几年大概也不能看了。
陈今月对高中没有多少好的记忆,如果说生活有好坏两面,她好像生来就只能看到不好的那一面。
回忆起来,她也只能想起来拍照那天的糟糕心情,拿到相册时不满的情绪。
不值得这个价,早知道就不交钱参加了,但是不参加的话,又凸显得自己格格不入——当然是坏的那种特殊。
但是为了从众花了钱,得到劣质的东西,她又因此烦躁。
当时学校不允许带手机,但毕业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有玩得好的,从家里拿来手机,相机之类,凑在一起单独拍照留影,甚至还有特意请了专业的摄影师来拍照的。
他们为自己的青春留下了影像。
陈今月不在此列,她连学校组织的合照都嫌弃贵,当时也不觉得自己拍照好看,不想被拍,因此到了几年后,所拥有的,也只有那一张大合照。
甚至合照还不在她手里。
陈今月翻开相册,感受到了纸张的不一样,“为什么你的相册摸起来感觉那么高级?”
“我找人重制了。”
江归越说着,在她身边坐下,靠过去,跟她一块儿看。
“重制这种东西做什么?照片拍得又不好。”
说是这么说,但陈今月手上还是翻开,开始饶有兴致地在大合照里找起来了自己,“哎,那时候我竟然长这个样子。”
她感叹道,“真年轻。”
“语气好像现在老了一样,二十几岁不年轻吗?”
“是心态。”陈今月说,“总感觉离着高中时没过多久,但仔细一算竟然过去这么多年了,有点吓人。”
“我高中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灰头土脸的,很不漂亮,很胖,很丑,我都不愿意翻开学校发的大合照,但是最近几年,我开始觉得那个年龄的自己真漂亮了。”
“本来就漂亮,以前漂亮,现在也漂亮。”江归越说,“从来都漂亮。”
陈今月轻轻呼了口气,“刘笑其实跟我说过,说你觉得我很漂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漂亮,高中的时候漂亮,说你跟她提起过好多次,我不太敢信。”
“现在你还喜欢我吗?”
“从来都喜欢。”
“但会很辛苦,”陈今月对此颇有自知之明,她清楚自己有多难搞,“不管是被我喜欢,还是喜欢上我,都很辛苦。”
因为敏感的自尊心,因为并不愉快的家庭出身,因为没法控制好的情绪,因为无法满足的安全感,因为无时无刻的焦虑。
江归越轻轻道,“不。”
“想被人喜欢是很艰难的,如果想获得自己想要的喜欢,就要做出十分的努力才行,什么都不做就被人喜欢上,是件很幸运的事情,能够获得自己喜欢的人的喜欢,需要更多幸运。”
江归越坐正身体,看向陈今月,一字一句道,“我足够幸运。”
陈今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有点慌乱地看向左右,她本来是想跟江归越说清楚,然后分开,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的。
“但我可能不会给你回应。”
“没关系。”
“我还在几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
“摇摆不定总比选择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好。”
“……”
“早餐要凉了,”江归越很体贴地转移话题,起身,伸出手,将陈今月拉起来。
他已经等了那么多年,有足够的耐心继续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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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今月洗完澡,正在跟汤圆玩拔河时接到了陆时的电话。
陆时期期艾艾地问她喜欢吃什么蛋糕。
“我不想吃蛋糕,最近两天吃胖了一斤,而且你会做蛋糕吗?怎么忽然要做这个?”
“我可以学着做……”
陆时有点不甘心,“过生日总要有个蛋糕吧?”
“谁过生日?”
“明天不是你的生日吗?”
陈今月放下拔河的玩具,命令汤圆,“坐下,不要闹。”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道,“我坐下了,不过为什么要我坐下?要打视频吗?”
“没说你,我说的小狗。”她说着,打开手机看了眼日期,发现明天确实是自己的生日。
“我不过生日。”
“陈羽也是这么说的,”陆时有点不甘心,“但我还是想亲自来问问你。”
“生日也没有什么好过的吧?想来问我什么?”陈今月有点没好声气,“想问我他说得是不是真的吗?是真的。”
“你别生气。”陆时的语气立刻变得小心翼翼的了。
“……我没生气。”
“不过生日的话,生日礼物还收吗?”
“……收。”
有礼物可以拿的话,过个生日也不是不行。
“所以你不是讨厌过生日吧?”
“只是没有这个习惯,而且好麻烦。”人多了心里会很烦,她也好多年不过生日了,忽然过生日,一下子变成焦点的话,总觉得怪怪的。
陈今月想象了一下陆时给自己过生日的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万一要是请来陆辞,陈羽,或者江归越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话,场面更加没法看了。
如果真的搞出什么过时落伍的生日惊喜,陈今月也不知道自己第一反应是觉得惊喜还是感到烦躁,与其因为这个感到心烦,不如直接不过。
“但不过生日的话,不就不能许愿了吗?”
陈今月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就是因为过去许的愿望一个都没实现才不过生日的。”
“真的?”陆时的语气真的带了犹疑。
“当然是假的!”她无语道,“你怎么还真信啊?”
“我的生日是今天。”
“哦……”陈今月噎了一下,干巴巴道,“生日快乐。”
对方把她的生日记得清清楚楚,但她没记住对方的,显得她有点没心没肺的。
“我们两个的生日就差一天,真巧——你确定明天真的不过生日不许愿吗?”
“你不是也没过生日吗?还是说只是没有邀请我。”
“本来想过的,但是感觉你不会来,就没有办。”陆时说,“你不在的话没什么意思。”
“你又没问我,”陈今月顿了顿,还是解释了一下,“我一直以为大家长大之后都不会过生日了,生日是小孩子专属的节日。长大之后的生日过起来有点尴尬。”
“不是因为对你生气才这么说的。”
她的声音很轻,“我已经原谅你了,在我面前没必要这么战战兢兢的。”
“今天是我的生日。”陆时忽然道。
“所以我可以许愿。”
“向我许愿吗?”
“我的生日愿望是,希望陈今月每天都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每天都有笑起来的时刻。”
陈今月脑子乱七八糟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就是说给你听才灵,我还有其他很多愿望要讲,”陆时抿了抿唇,“我之前希望你能专一一点,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好,不要看其他男人,现在又希望你能花心一点,不要只看着那个人,偶尔也看看我可以吗?”
陈今月紧张地瞥了一眼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江归越,正襟危坐回,“我没有只看着谁。”
“我说的是以后。”
“以后的事,谁也不能保证。”
陆时轻声叹气,“也是。”
“你总是很痛苦,很容易哭,我想这是因为你以前吃过太多苦,很多次难过,很多次痛苦,受了很多委屈。”
“第三个愿望是,希望陈今月以后自私一点,不要为别人难过。光为你自己难过就已经顾不过来了,你怎么还要想着其他人。”
“说得我好像很无私似的。”
“难道不是吗?”陆时反问,“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是个坏女人,自私自利,只喜欢钱的,贪心的坏女人。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再费心思去想你喜欢什么,只需要很多很多钱,就足够能令你高兴。”
“我本来就是很喜欢钱的坏女人啊。”
“你的胃口太小了,几百万几千万就满足了,我还有更多,但是给你再多你也没有高兴。”
“哪有,我还是高兴的。”
“骗人,光是用钱根本没法取悦你。”
所以他不得不费尽心思想更多事情。
那边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很快,电话那边换了一个人。
“今月。”
是陆辞的声音,“最近几天开心吗?”
“你怎么跟陆时在一起?”
“因为我没回他的消息。”陈羽道,“被人堵门还是这辈子头一回。”
“你们三个现在在一块儿?”
“嗯。”
陆时短暂地暴起,但很快又被压制了回去。
陈今月欲言又止,“那你们还挺……挺和平的。”
陈羽冷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些阴阳怪气,“是的,和平。”
江归越靠在她左手边的墙上,抱着胸,安静地看着她。
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两个人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陆辞接下来的话解释了陈羽为什么这么不爽,“你跟江归越出门都不带口罩帽子遮掩一下吗?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帮你们把新闻压下去。”
他的声音倒是略轻快,“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陆辞。”陈羽警告似地叫他的名字。
“今月又不是几岁的小孩,”陆辞耸肩,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拜托,她是成年人了。”
陈今月半天才插进去一句,“谢谢?”
她看向江归越,两个人的视线接触,随后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不客气,亲爱的,顺便跟陆时的继兄说,不客气,以后的新闻我也会帮忙压下去的,但还是把心思藏好点。”
“有一天你会做出选择吗?”陆辞问。
“我没想好,或许?”
他不急不缓道,“我期望你快些做出选择,又期望你晚些做出选择,但是现在想,不做出选择也很好。”
“无论如何,都按照你希望的,能够让你高兴的方式去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