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了几天, 三个孩子很快对一年级的学校生活熟悉起来。
每一天最开心的事,莫过于课间的时候,他们一起去探险解锁校园的各个角落, 一直玩到上课铃响了,才极速冲回教室。然后三个人挤在门口, 由蒋熠拉着大嗓门喊报告。
一次两次倒也没什么,但三番五次都是这样,甚至出现课都上了十分钟才过来的情况,班主任不由得严厉地在课堂上批评他们:“距离上课铃响都过去多久了,我课都讲了十分钟了, 上次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们注意课间休息的时间?”
蒋熠:“老师, 我们打铃就回来了,就是路上有点远, 没赶得及。我妹妹小,不能拉着她跑太快的。”
“这些都不是理由, 说到底就是没有时间意识。下次还迟到吗?”
蒋澈:“老师,我们下次肯定不会再迟到了。”
在黑板上写着字的班主任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点蒋婧:“你呢,蒋婧, 你什么表示?”
蒋婧小嘴巴嗫嚅了半天, 没说出话,双手紧张地交叠在一起。
她觉得老师说话的语气好可怕...
蒋澈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后藏, 挡住老师的视线说道:“老师, 是我们拉着她出去玩的,她本来不想去的。她是个乖孩子,你别说她。”
蒋熠跟着点头,附和:“就是老师, 你凶我们就好了,别凶我妹妹。”
班主任本是没有生气的,批评两句就打算让这事过去。他俩这一唱一和,倒让她觉得自己倒不是个人了。
她只是严格,哪里凶了?这群熊孩子怎么能净干些添油加醋的事儿,还嫌家长找她理论找得不够吗。
“老师需要的是认错态度,不是互相包庇。行了,你们三个人,在门口罚站五分钟。”
蒋婧人生第一次被罚,情绪有些崩溃,立马泪失禁地红了眼。又顾及着在全班人面前被看着,努力地憋着,像个河豚一样鼓起了脸颊,屏着呜咽声,胸膛上下轻微地起伏着。
蒋熠捏捏她的手,小声地安慰:“别哭,婧丫,就五分钟,很快的,我们马上就能回去坐下了。”
“我给你挡住了,你悄悄哭,没关系的,阿婧。”蒋澈更完整地把她挡在了自己身后,不让班上的同学看她,也转身说道。
情绪的冲击就是那么一会儿,她很快就平复下来,用衣袖擦干眼泪,抬头看着噙着抹吊儿郎当的笑的蒋熠,噘着嘴问道:“你笑什么?”
“我觉得我们一起被老师罚站,我还挺开心的。”
蒋澈不留情面地插刀:“是因为你开学4天已经被罚站了7次,今天终于有人陪你了吗?”
他这个弟弟天生好动,精力充沛,鬼点子多,又不服管教,上课开小差讲小话、爱提问些无厘头的问题打断老师上课、体育课上全场控球不给别人玩气得同学告状、站队集合不老实非要跑到第一排……
班主任估计已经把他列为全班头号“皮猴子”,每节课都在严加盯视他。
蒋熠却是无所谓地摇摇头:“对啊,今天有你们陪我罚站,我就开心。”
*
很长一段时间,蒋婧都把罚站看成是最重的惩罚,对班主任充满了畏惧心理,打定决心不会再犯被罚站的事情了,结果还是摔在了爸爸手里。
那几天刚好遇上两个哥哥去外地参加研学活动、妈妈出差,家里就只有爸爸和她两个人。
蒋源和程与英都不习惯私人空间被打扰,家里的佣人都住在百米外的单独楼栋,来主楼的工作也是讲究在不打扰主人家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
又恰好前一天,管家还特意询问了一句,是否需要在第二天早上来叫醒他们。
蒋源拒绝了,回复是:“那天我有个时差会议,凌晨4点才能结束,我就不睡了,两个小时后我去叫她就行了。”
管家给予尊重,也就没有将早餐唤醒服务纳入日程。
晚上蒋婧抱着自己的毛绒小玩偶爬上了爸爸妈妈的床。蒋源把女儿哄睡着,跟着眯了三个小时后,起身到书房开视频会议。结束后困意难当,又返回床上抱着闺女继续睡下了。
这一觉醒来,天光大亮,他一看床头柜上的时钟,暗道了一声糟糕。
已经八点了,完全没有听到闹钟响是怎么回事。
他温和地叫醒闺女,假装无事发生,仍旧按照平日里的节奏带着她洗漱、吃早餐。
“小小书包自己背,高高兴兴上学校~”蒋婧起初心情洋溢,刷牙的时候还哼着纪律歌,直到戴上了自己的小手表。
她虽然还不会看时钟,但儿童手表上的数字时间却是能看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