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爷看着男人后背的伤, 一咬牙,丢下鞭子。
双手背后,在后面神情严肃道。
“依照家规,该我罚的已经罚了, 剩下的求你哥谅解。”
“回去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倘若当时你没有泄力, 害你哥没了命,看看罚你有什么用!”
跪着的男人脸色冷淡,仿佛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月光照射下, 隐约能看到被染红的衣衫下, 鲜血还在一点点往下滴, 将地面染得逐渐猩红。
魏鸮看得眼睛都直了, 条件反射抬腿想上前阻拦,最后还是因为身体发抖, 沉默的定在原地。
八王爷说完叹了口气, 转身离开,管家拿着药膏, 关心的想上来帮忙, 被一旁的彭洛冷静拦下。
“世子府中有药, 就不劳烦李总管了。”
彭洛将江临夜扶起来, 男人后背皮开肉绽, 鲜血淋漓,依旧面不改色往前走。
周遭没有窥视的下人,仿佛这场皮肉之苦从不存在。
魏鸮站在一丛绿植旁, 看得心惊胆战,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过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好在他们的必经之路。
等与冷淡的男人遇上, 想躲也没处躲。
四目相对。
江临夜似乎没想到她在这,眸色微暗。
魏鸮直视他有些苍白的脸,只感觉嘴唇干涩,张了张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江临夜看着她白皙的小脸,平静的开口解释。
嗓音冷淡。
“八王府家规,禁止兄弟自相残杀,违者处以鞭罚。”
“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例外。”
他这是在解释方才公公为何打他。
上辈子从没出现昨日那样的意外,是以魏鸮也不知道王府里居然还有这样一条规定。
以前即使江临夜不喜她,跟边风也是兄友弟恭。
两兄弟情谊深厚。
她真的不明白,只是重生后换个人选,为何剧情能有那么大差别。
张了张红唇,她语带关心问。
“你……还好吗?”
江临夜冷冷的勾了下薄唇,讥讽。
“好或不好,与你何干?”
魏鸮一下被他的话堵住,仿佛呼吸也被堵上,不知作何回答。
她头发由于醒后去看边风看得急,并没有像以前那般精心梳理,昨晚洗好的衣服又有些皱皱巴巴,面容憔悴,嘴唇也没之前水润透亮。
江临夜清楚,她所有的思绪只为兄长牵动。
不好好打扮,也只是因为担心兄长顾不上。
一身血腥气的男人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再管她,偏头,脸色愈加冷漠的离开。
直至在视野中消失不见。
……
到了深夜,又借口去看了一眼边风,见到他在好好修养,魏鸮同公婆打完招呼,乘车回了世子府。
已经两天没回来,大门守卫看到她的车还愣了愣。
忙不迭拔下门栓放行。
在门口道。
“回娘娘,殿下三个时辰前回来过一趟,待了一会儿又乘车离开。”
“娘娘之后有什么事,找管家就好。”
魏鸮微微惊讶。
那男人后背伤成那样,不在家好好养伤,又跑出去做什么?
就这样满腹疑惑的回了宅院,春梅带着两个小丫头收拾屋子、烧热水,魏鸮也累了,终于换上舒适的家常服,不再想其他,泡完澡,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翌日起来精神养足了不少,魏鸮还挂念着边风,但又不好再跑去王府看望,只得依照春梅的方法,学习给边风做祈福香包。
东洲的祈福香包种类繁多,有祝愿多子多福的石榴、葫芦香包,有也歌颂美好品质、保佑事事顺利的松竹、百花香包,还有诸如祝愿登科及第、夫妻恩爱和睦的鱼跃龙门、鸳鸯戏水香包。
之前魏鸮新婚与江临夜去宫中赴宴,江临夜准备的就是鸳鸯、游鱼香包,散给亲眷传递喜气。
魏鸮想让边风快点好起来,所以特意挑选了一个他喜欢的青底样式的……正面绣什么东西呢?
她手臂支着桌上,下垂的衣袖露出白皙嫩滑的手腕和一节小臂,愁眉苦脸。
鸳鸯戏水以她现在的身份肯定不合适,鱼跃龙门,这一世边风没了她很快升擢,还需要她官场的祝愿么?
想了许久,魏鸮拍板,决定绣竹子。
虚怀若谷,宁折不弯,边风就像竹子一样既温和坚韧,又有自己的底线,对内谦和有礼,对她尊重至极,对外又从不趋炎附势,拜高踩低。
这样几乎没有缺点的人,就应该配这种高洁的图案。
说做就做,她拿来春梅的针线盒,让她教自己。
春梅精通手工活,正好闲的无聊,高兴道:“娘娘要绣这个给殿下祈福吗?”
江临夜受伤她也是知道的,想来娘娘是为了祈祷殿下快点恢复,才突发奇想学这个。
“娘娘,其实悄悄告诉你,奴婢绣这个最灵了。”
春梅跃跃欲试边拆针盒,边悄咪咪道。
“以前奴婢还在乡里的时候,帮各大姑娘小媳妇绣鸳鸯荷包,不到一个月,她们该有孕的有孕,没成婚的也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都夸我月老在世,要把我的画像挂到喜堂呢。”
魏鸮露出些微尴尬,眼珠轻转掩住眸中情绪。
含糊道。
“嗯……不过我不想绣鸳鸯,你会不会绣松柏、青竹什么的?”
春梅愣了一下,笑着点头。
“奴婢都会的,殿下身姿如松、挺拔颀长,绣这些也合适。”
接下来几天,魏鸮就按照春梅的步骤一点点绣香包,前面绣得好几个全都在关键步骤作废,后面有一个叶子绣得过细过长,丢了可惜,春梅干脆教她将枝干加宽,拆了部分,改成柳树,又加了些水波纹,在中间绣了一对戏水鸳鸯。
魏鸮看着已经成型的图案,在阳光照耀下,水中的鸳鸯好像化为有形,真的在里面交颈甜蜜游动。
春梅夸耀道。
“娘娘真聪明,一点就通,把这个荷包拿去送给殿下,他肯定会高兴的解娘娘的禁足,重新和娘娘住一起的。”
魏鸮尴尬的笑笑,本来她只想给边风绣青竹,居然先绣了一对鸳鸯。
方才绣时她就想,反正丢了也可惜,不如送给江临夜。
他背上伤那么严重,估计也需要别人祈福吧。
想着就将布料从竹棚上拆下,让春梅教自己裁剪、缝合。
到了第二天,一个青色底的鸳鸯戏水香包就成了型,魏鸮在里面装上晒干的艾叶、冰片,将挂绳收紧。
嫩白手指在空中晃着自己亲手制作的香包,很有满足感。
有一就有二,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接下来不到三天,魏鸮又为边风绣了几个一模一样的青竹香包。
为了贴合意象,还特意在里面加了几片洗干净的竹叶。
魏鸮瞧着自己的丰硕成果,高兴的嘴唇弯起,真想立刻送给边风,听他夸自己心灵手巧。
可很快又红唇僵住,她低落的垂眸。
身为弟媳,她好像没有理由光明正大送他这些。
它们注定是送不出去的礼物。
当初转嫁江临夜时,她怎么没考虑过这些。
.
还好魏鸮自我调节能力强,第二天,她就自己臭美的挂上了那些香囊。
边风戴不了,就让她戴,她做的那么好看,不戴太浪费了。
反正是保佑边风平安的,谁戴都一样。
之后每天,她几乎都戴着给边风的香囊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偶尔有来送瓜果蔬菜的下人,瞧见她腰间崭新的配饰,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娘娘最近好像爱上了香包,几乎每天都戴着,那些玉环、金铃什么的,好像再没碰过。
……
“你说她在绣香囊?”
江临夜一席黑衣,手中捏着刚收到的情报信,棱角分明的侧脸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深邃至极,嗓音低沉。
“对。”
钟管家老脸上几尾褶皱在听到男人口气中不满,忍不住颤了颤。
“她绣这个做什么?”
钟管家听到这话心里直打鼓,自从前几日他被殿下主动告知世子妃娘娘心仪大世子后,他这提起来的一颗心就再没落下过。
老天爷,这弟媳爱伯哥的戏码,他活了这五十多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八王爷家上演。
若是换个人知情,怕是脑袋不保。
晚上回房一个人琢磨,他死活想不明白,和亲过来的世子妃娘娘连大世子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怎么会喜欢他?而且娘娘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性格也好,二世子位高权重,还武艺高强,英俊潇洒自不必说,她怎么会看不上二世子?转而偷偷喜欢大世子?
这不是给二世子戴绿帽吗?
他想的脑袋都快破了也想不通,然后翌日,就被二世子叫来西山别墅委以重任。
令他监视世子妃。
钟管家缓了口气,瞧上塌上黑衣男人的一举一动,小心翼翼道。
“老奴问了问院里的烧火丫鬟,又近距离观察了下洗过的香囊,猜测应该是绣给大世子,保佑他早日康健的。”
江临夜冷笑一声,放下密信。
兄长受了伤,难道他没受?
伺候她吃伺候她穿,这女人怎么不给他祈福?
听到那声浓浓的不悦,眼看男人眸色变得越来越沉,钟管家忙不迭要跪到地上。
江临夜扬手止住,在发火之前,让他离开。
“回去继续监视,有情况再来汇报。”
“是是……”
钟管家离开后,江临夜收了信纸,挥散了身后低着头揉背的下人。
竹制的别墅屋门开着,映着四周浓荫如盖的几排老槐,凉风阵阵,令人心旷神怡。
江临夜缓慢闭上眼。
却感觉心里的火热越来越重。
烧得他要神志不清。
自从失控伤害兄长后,他就有意避开魏鸮。
他觉得一切都是她害的。
只要远离她,他就能恢复以往的冷静克制。
可是在这山间别墅待了十日,他脑子还是不由自主想到她,想得他浑身冒火。
以至于不得不找来钟管家监视她,了解她的一举一动。
绣香囊。
江临夜脑海中轻喃这个词。
太正常了。
离开他的视线,她当然会想方设法讨好兄长。
他早就向自己重复过无数次。
她是上一世的魏鸮。
喜欢兄长再正常不过。
她不是梦中还喊兄长的名字么?
只是绣个祈福香囊而已。
这一切都很合理。
可是。
他还是不高兴。
他是西郊大营总提督,掌管城郊禁军,又是百官监察,可以任意杀戮。
人人畏惧他,又讨好他。
为何他的女人喜欢别人他要忍。
英俊挺拔的男人松开紧握的手,掀目眸色加深,喊门外小厮。
“去把世子妃叫来陪我用膳。”
……
魏鸮猛然被江临夜召唤时还有些无所适从。
反复询问了钟管家好几遍。
“确定要我过去么?”
“没找错人?”
钟管家笑着肯定道。
“没找错,娘娘过去前先好好装扮一番吧。”
“许久未见,娘娘装扮的好看,世子心里也舒坦。”
梳妆时春梅明显是最高兴的。
给她嘴唇上胭脂时,嘴角的笑都压不下去。
不像之前的南枝对江临夜图谋不轨、企图有朝一日上位。
春梅始终觉得自家娘娘受宠,自己也能与有荣焉,跟着过好日子。
所以特别希望魏鸮能被世子宠幸。
“娘娘,听钟管家说殿下是住在那呢,咱们多带两身衣裳、两套首饰吧,免得到时候来回跑。”
魏鸮明白她心里想什么,可闷闷不乐还是表现在脸上。
“没准吃完饭就回来,带那么多万一路上颠坏了。”
今日她穿了件鹅黄色纱裙,配以樱粉色首饰,春梅还特意在她头上簪了朵盛放的凌霄花,人与花儿相映红,一颦一笑都美艳动人。
上了出府的马车,一路从城中行至郊外,沿途的风景由古朴的街道转换为秀丽的山水,抬眼望去,让人心旷神怡,滞涩的情绪也舒缓了不少。
魏鸮感觉郁郁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马车最后停在西郊山顶的一栋竹院外。
竹制大门古朴秀丽,雕刻精美,匾额上一个字都没有。
透过斗拱门廊隐约可看到里面绿意森森,神秘肃穆。
魏鸮被钟管家请下车,提裙缓步行进去,一进门,魏鸮就察觉不对,这里面几乎没有守卫。
两边是潺潺的溪水,撞击卵石发出清脆的声响,活泼灵动,迎面是一大片凤尾竹林,沿着小路往里走,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种着一片郁郁葱葱的老槐,华盖遮住半边天,让人感觉清爽幽静,心旷神怡。
可就是太舒服了,让人感觉不对劲。
江临夜那种谨慎提防的性格,走到哪身后都遍布暗卫,怎么会有这么不设防的幽僻所在。
“娘娘,这是殿下当上监察的第一年,购置的一座私家园林。”
“平时用来修养身体。”
“因为只有家里几个信任的下人知道,且为了放松身心,也就没在里面布防守卫。”
似乎看出她心中疑惑,钟管家在一旁善意的解释。
魏鸮瞧着成荫的绿树,只觉得这里比她那干巴巴的小院子舒坦多了。
只是……他只让信任的下人知道,现在喊她,难道她也算在信任的人里面?
两人一边说一边转了个弯,迎面入目一座精致宏伟的竹屋,有几个身穿浅色衣服的下人端着盘子来回出入。
钟管家直接将她带到膳房,邀她在摆满膳食的方桌前坐下。
“殿下还在静室内休憩,老奴这就喊殿下过来。”
……
魏鸮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桌的食物,心里有些忐忑。
之前江临夜将她圈进宅院,根本不愿同她见面。
前几日边风受伤,他忽然对自己态度冷漠,连话都不愿多说。
她都清清楚楚。
平心而论,她还是很享受两人互不来往的日子。
只想老老实实呆在后宅,完成自己的和亲任务,换取爹爹恕罪,让边风的死不再重蹈覆辙。
可随着时间推移,江临夜总会做出奇怪的行为。
她发觉越来越看不清那个人。
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
只能根据情况随机应变。
唉,事情为何总不能顺她的心意发展。
要是江临夜还是上一世那个讨厌她的小叔子就好了。
心里正思索着,膳房门忽然打开。
魏鸮还以为是送菜的下人,想说已经很多,别再送了,一回头却发现是一袭黑衣的男人。
江临夜身姿挺拔,五官深邃如刀削,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看到她,没什么情绪。
魏鸮顿了顿,站起身,乖乖行礼。
“臣妾见过世子殿下。”
她今天穿一身鹅黄衣裙,化了精致的妆,皮肤白皙,嘴唇嫣红似火。
整个人看起来充满活力。
江临夜薄唇轻动,淡声。
“坐吧。”
这语气,好像还跟以前一样。
魏鸮稍稍放下心,坐下,想着等吃完饭就走。
谁知臀部刚挨到座椅,男主骨节分明的指节在旁边的位置轻敲。
“坐这。”
那座位就跟男人挨着,平时一起吃饭也没离那么近过。
魏鸮犹豫一瞬,怕得罪这男人,只好硬着头皮坐过去。
哪知刚坐下,她的凳子就被男人轻拖,拽到离对方不到半寸的距离。
她被纱裙覆盖的腿同男人紧贴,热度源源不断的渡过来,空气中似乎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檀香和她的牡丹香露混合的味道。
魏鸮后背直冒冷汗,紧张的握了握拳,假装没触碰到对方。
弯唇甜甜一笑。
“殿下怎么忽然想叫臣妾过来陪您用膳?”
她拾起象牙筷箸,回看男人一眼,声音柔和。
“殿下想吃什么,臣妾帮您夹。”
江临夜眸色闪动。
有什么想吃的呢。
他根本没胃口。
叫魏鸮过来,只不过因为心里不舒服。
他必须解决这种不舒服。
不然后面什么都做不下去。
很影响公务。
只是该怎么解决呢。
叫她来之前,他还没想好。
照理来说她又不是神医,能解决什么东西。
但很神奇,她一坐自己身边,他就感觉好多了,呼吸都顺畅不少。
江临夜拾起一旁的筷子,夹了片竹笋放到她碗中,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尝尝山里的竹笋,晨时刚采摘的,很新鲜,”
魏鸮倒是爱吃竹笋,但江临夜夹给她的,多少让她不适应。
这男人从不会好心给人夹菜。
温和一笑。
“好,多谢殿下。”
魏鸮夹起青葱的竹笋,放在唇边咬了一口,小口小口咀嚼。
她今天化了个桃花妆,搭配着明亮的衣服,整个人格外容光焕发。嫣红的嘴唇随着咀嚼轻轻晃动,哪怕是吃着简单的食物都显得极其诱人。
竹笋汁水丰沛,甜香四溢,确实鲜美,魏鸮作势要点头称赞。
想不到英俊的男人忽然凑过来吻住她的唇。
忽然放大的俊脸让她措手不及,手松开筷子掉到地上。
下意识抬手想推拒,男人直接箍着她小巧的下巴,撬开她的牙关,吮吸她口中甘甜的津液。
唇齿间的鲜美传至男人口中,男人贪恋的吻着她嘴唇的每一寸肌肤。
直到最后将女人吻的呼吸不过来,才吃掉了另一半竹笋片。
回身时还盯着她鲜艳的唇,抬眸看向她,眼神深邃。
“好久没接吻了,是不是忘了之前怎么吻你的了?”
“竹笋而已,若喜欢,以后让人多挖些。”
魏鸮轻轻喘着气,脸蛋微红。
好想哭。
条件反射想起身远离他。
可指甲抠着手心,她还是忍了下来。
可她知道这男人一向霸道,且今日目的不简单,若是轻易抵抗后果她可能无法承担。
魏鸮平复好心情,重新在凳子上坐好。
江临夜瞧着她发红的脸蛋,忽然发现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消失了一些,可很快,又被更加蓬勃的欲望替代。
江临夜闭了闭眼。
再睁开,他依旧给她夹菜。
却是目不转睛盯着她。
嗓音暗哑。
“这段时间都在家做什么?”
魏鸮感到些微恐惧。
嗓音软软的,透着哭腔。
“吃饭、睡觉、散步、写字。”
江临夜:“只有这些?”
魏鸮不知他了解自己的生活多少。
想了想,抬眸看他。
“最近在学绣香包,绣了好几个。”
江临夜眸色变暗。
“给谁绣的?”
魏鸮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了某个陷阱里,转移话题。
“殿下若是想要,臣妾回去也帮殿下绣个。”
“就是普通的祈福香包,卖相一般。”
然而这话刚说完,就见冷淡的男人不知何时忽然拽住了她腰间的香袋,轻轻一扯,香袋就被扯了下来。
冷峻的男人仔细看着上面的图案,忽然发出一声轻嗤。
绣香囊也就罢了,还绣鸳鸯戏水。
是想以后找机会同他和离,然后嫁给兄长对吧?
当他好说话,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容忍她的背叛?
容忍别人肆意抢走她?
魏鸮瞧着男人突变的脸色,才发现对方抢走的是那个鸳鸯香包。
主动开口解释。
“这个臣妾是送给殿下的,殿下若喜欢,臣妾帮殿下戴上。”
“你当我傻子,随便寻个借口敷衍?”
高大的男人当然不信,挥手将桌上的杯盘推到地上,只听哗啦啦几声,魏鸮已经腾空而起,被男人抱到桌上。
男人摁着她纤细的腰肢,俯身轻吻她脖颈。
嗓音喑哑,流连忘返。
“以前嬷嬷教你伺候男人的方法还记得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