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看到一个身着黑衣, 英俊高大的男子站在一位身着绿夹袄、头戴白色毛绒帽的女子身边,男人身高腿长,肩膀宽阔,几乎将女主笼罩在身下, 锐利的唇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随后, 弯身笑着将女人抱起, 从侧边角度看去,可看到女主双臂挣扎了两下,之后似乎无奈接受似的, 不再动弹, 双手撑在男人肩上, 白皙的脸颊泛起浅粉的红晕。
一旁几位夫人哪见过这种场面, 纷纷红着脸低叫。
“哎呦!”
“怎么好端端的抱起来了。”
“临夜提督可真有劲啊,抱自己的世子妃跟抱着小兔子似的。”
“可不就是小兔子, 瞧着魏世子妃头上还戴着顶兔儿帽, 小夫妻可真有情趣。”
黄嘉容猛然瞧见这场面,也惊讶的握了握拳。
她想当作没看见, 奈何树下两人动作实在太扎眼, 也可能是她枯萎了那么久, 许久没感受过男女之欢, 又忍不住斜眼偷偷往原来的方向瞧。
只见原来勾唇笑的江临夜忽然低头在怀中女人脸上亲了口, 然后低声在她耳边说话。
也不知说了什么,女人忽然变得脸颊更红,害羞的摇摇头, 男人薄唇笑意更深,又说了什么孟浪的话,害得女人羞着脸要打他。
一旁的夫人感叹。
“嫁过来那么多年, 还没见过江提督笑过,今儿个可算是见到了。”
“整日冷个脸,还以为他要自个儿过一辈子呢,原来同自己喜欢的人,也能那么主动热情。”
“唉,一看到他们就想到年轻时候,谁以前没被自家爷们儿这么疼过呢。”
另一个夫人话说到一半,声音渐渐低下去,尾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怅惘。
“如今年老色衰,这种场面也只能看看,偷偷羡慕了。”
“刘姐姐这是想起自家老爷年轻时候了?可咱们那会儿,也没见谁像临夜提督这般光天化日,还在瞭望塔底下,那个目无礼法,传出去怕是要吃瓜落……”
这夫人用团扇半掩着唇,声音压得低低的,话听着是打趣,可口气明显又带着又羞又羡的复杂情绪。
她们这些人几乎都出身世家名门,自小被教导遵守礼教,循规蹈矩,可谁不想自己男人能为了自己打破世俗,目无旁人的同自己缠绵。
也只有像江临夜这般年轻气盛、手握重权的人,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终归他同她们的男人不一样。
几个人絮絮叨叨说完,回头这才发现一旁也在往下瞧的黄嘉容。
注意到她们看自己,黄嘉容连忙收回视线,假装没看见。
可到底她浓妆艳抹脸上的不屑没压过慌张,很快又升起些微尴尬。
几位夫人不好直接打她的脸,但还是忍不住的讥讽。
“原来临夜提督同世子妃这般恩爱啊。”
“瞧那抱人的热乎劲儿,谁要再说他的世子妃不得宠,眼睛可以扔了。”
“好歹也是侧妃娘娘呢,私人恩怨不自己解决,把无辜的人带沟里。”
“小心哪天半夜鬼敲门,断自家香火事小,可别丢了王爷的脸。”
黄嘉容指甲狠狠掐着手心。
想反驳,可张张唇,却发现完全开不了口。
这份独属于魏鸮的温柔,她是没见江临夜在别人身上使过。
眼下不说自己错判断了形式,江临夜能带人老远从内厅往这边跑,八成已经知道自己刚才对他世子妃的针对,故意过来证明。
接下来她还是祈祷这个男人不要找她狱中的弱弟报复才好。
不然她可害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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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鸮自打说完主动现身后就有些后悔。
因为男人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好奇问她如何献身。
之前在床上该做的动作也都做了,他有点乏味,一般的示好他又没兴趣,让她回去好好想点新鲜的。
魏鸮当即羞得脸色通红,恨不得穿回到过去,捂住方才自己说话的嘴。
然而覆水难收,江临夜偏要主动缠着她,伏在她耳边说她不好好想,他就找皇上提议,提早攻打文商。
到时把她被俘虏的爹娘收到府上,让他们在卧房门口听她是如何讨好勾引他的,届时她不想动脑子好好想,她爹娘就要听一辈子了。
魏鸮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生气起来,扬手打了他一下。
却被敏锐的男人轻易躲过。
江临夜握住她的手,对这事似乎失去了兴趣,眸色冷淡的往南面瞭望塔的方向扫了一眼。
抱着魏鸮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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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面铁栅栏的尽头种了好几棵苹果树,红彤彤的又大又饱满,高高挂在树梢。
魏鸮脸还是红的,想挣脱下来,江临夜不想再逗她,遂将她放下。
眨眼间,袖中暗器飞射而出,几颗红苹果落到地上,江临夜拍拍魏鸮的肩膀,指挥她捡起来。
魏鸮瞟了他一眼,心说这男人又不是没吃过苹果,故意给她找事干。
心里不满意,面上还是老老实实去树下捡苹果。
这边彭洛以在远处已等候多时。
江临夜稍微靠近些,脸色冷淡问。
“何事?”
彭洛脸色铁青,抱拳道。
“殿下,方才收到的汇报,六王爷庶子江裕昌在猎场射伤了嫡兄,两人在山里对峙,谁都劝不回来。”
江临夜眸色一寒。
“伤得怎么样?”
“裕良殿下左胸中箭,脸色不大好,要求裕昌殿下回去向六王爷认罪,说他故意残害兄长,当被诛杀。”
江临夜眸光闪了闪道:“先别知会,我过去处理。”
江临夜回来时,魏鸮刚好苹果捡好,瞧着他似是有事,面上明显松了口气,主动“识趣”的表示自己就先回内厅,不拖累他。
谁知男人眸光一闪,抓着她的腰,直接将她抱上纯黑的高骢大马上,自己骑在她后面,拎起缰绳调转马头,冷笑道。
“坐稳了。”
“若是摔下来,后果自负。”
魏鸮怀里还抱着几颗苹果,脸露惊色。
“殿下……”
然而男主打定主意要带她过去,一手搂着她的腰,轻踢马腹,只听一声长鸣,马儿便得得跑了出去。
魏鸮紧急将苹果塞到袖口,因为装不稳,半路掉了几个,最后只剩一个被她握在手里。
猎场大门守卫在看到风驰电掣的男人过来,自动将门打开,江临夜眼疾手快拎起一把弓一袋箭囊,将弓塞到魏鸮怀里,箭囊则装在马鞍后方的固定装置。
吩咐道:“好好在门口看着,若是六王爷二子提前从这里出来,发信号弹。”
守卫严肃点头。
“是。”
今日天气有些阴,这会儿进场,满山的昏黄已经显得些许黯淡。
风将枯萎的芦苇吹的轻轻摆动。
江临夜对这里很熟悉,寻着既有路线,先去了水源最丰富,野猪、麋鹿最容易出没的地方。
果然没一会儿,就在一片丛林后,看到互相拉弓,对准彼此的江裕昌、江裕良两兄弟。
江临夜暗器飞出,打中两人手腕,刹那间只见双方弓箭脱手。
江临夜神情冷淡看向江裕良。
“若想死,即可便能自我解决,你血已经出了大半个时辰,最多再等半个时辰,便会伤及血脉,再想找人救你已无机会,自己想清楚。”
随后看向江裕昌,面容更冷。
“是不是故意残害胞兄,回去审问后王爷自有定夺,可你若害胞兄而亡,不管是否出于本意,日后也断不可能得到王爷重用。”
“竹篮打水一场空,应该也不是你想要的。”
江裕昌闻言脸色一僵。
似乎内心的想法一瞬间就被眼前的男人看穿。
他痛恨的握紧拳头。
想到舅舅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自己出身不好不得父王重用,嫡兄仗着母家势力居然还嘲讽自己永远出不了头、嘲讽额娘是妓子,更嘲讽舅舅活该死无葬身之地,一时不忿就射伤了他。
本来他都已经准备拿江裕良之前强抢民女之事换封他的嘴。
想不到这个该死的江临夜又来搅局。
有他在,江裕良断不会再同自己做交易,要借机彻底将自己踩到泥地里。
江裕昌眼眶发红,手上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忽然注意到高马前面那个漂亮嫂嫂。
之前就发现江临夜对这个嫂嫂很特别,现在见处理事务,临夜兄长也带她过来,可见此人确实在他心里不一般。
眸色一冷,忽然捡起弓箭,对准魏鸮重重射出一箭。
魏鸮刚才见他意味深长盯着自己,就察觉到危险,见状脸色一白,江临夜也发现他的动作,马缰一拉,侧转过来,迅速抽剑挡下那一箭,同时袖中暗器射出,打中对方手掌。
五指连心,江裕昌顿时痛的跪倒在地,哀嚎出声,声音响彻山林。
成功化解危机,江临夜还心有余悸,有些后悔方才不该一时贪图与她共猎的私念,带她来这危险的境地。
半转过来,检查她身体。
低声。
“没伤到吧?”
魏鸮也吓的不轻,喘了口气,脸都是白的,摇摇头。
“没事……”
江临夜脸色冷着,更紧的搂着她的腰。
江裕昌很快被一旁等候的小厮架起,捆住双手,另有几个让江裕昌躺在带来的肩舆上,一起抬着,众人往回走。
此时天色终于变得阴暗不堪,乌云乌泱泱飘在头顶,狂风大作。
似是要下暴雨。
江临夜吩咐小厮们快点走,他们两人殿后。
然而还没走几步,暴雨便哗啦啦倾斜而下。
猎场周围多林多水,附近又围着几座绵延起伏的大山,天气诡谲多变。
哪怕百丈内的气候可能都截然不同,会突然下暴雨也不奇怪。
东洲帝向来提倡多多锻炼宗族子弟韧性,所以这种时候也从不终止围猎。
江临夜自小在军中摸爬滚打,也习惯了极端天气。
就怕怀中人会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