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刚撑起来, 察觉到动静的男人迅速睁开眼,浑身赤裸的她就这样闯入男人视线。
那一下的刺激不亚于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
江临夜眸色变深,不由自主盯了一会儿,抬眸看着她。
嗓音沙哑。
“大早上就给我看这个?这么热情?”
魏鸮看到男人变黑的眸, 低头看了一眼, 才发现自己里面什么都没穿, 惊呼一声,手忙脚乱用大衣裹住自己。
然而还没裹完,睡意朦胧的男人掌心按在她后背, 微一用力, 就将赤条条的女人又全数压在了自己健壮的胸口。
两人肌肤相贴, 热量通过皮肤渡给彼此, 像昨晚那般。
尽管只披着薄薄的大衣,体弱的魏鸮也不觉得冷, 反而浑身热乎乎的, 一觉睡到天亮。
她脸涨得通红,手背推着男人摁在后背的掌面。
“你……拿开……我要起来。”
经过一夜的暴雨冲刷, 虽说已经雨停, 但外面依旧笼罩着朦胧的水雾, 在这深秋时节的清晨, 十分寒冷。
江临夜用大衣包裹着她, 依旧强硬的将她箍在怀里。
嗓音低沉。
“你不怕冷?”
“一时半会儿雾散不了,再躺一会儿。”
“等雾散了再起。”
魏鸮红着脸摇摇头,下身憋的难受, 再不起来都要出来了。
小仓鼠似的推搡着男人。
“放我出去……”
江临夜抓住她不老实的手,也不知她怎么回事,今天看起来那么别扭。
“怎么了?肚子疼?”
江临夜心说她昨晚就吃了一个苹果, 应该不至于。
那为何扭来扭去,尤其是双腿还时不时夹了一下。
“到底怎么了?”江临夜审视着她通红的小脸,好奇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火已经熄灭,晨时可能有躲完雨的猛兽出没。
比起她在外面乱晃,还是好生呆在他怀里更让他安心。
魏鸮在男人怀中拱了几下,见他一直不放开,实在没办法。
干脆小声又生气的实话实说。
“我……要嘘嘘。”
“你快放手!不然要弄你身上了……!”
说完脸腾得火烧般变成一颗熟透的红苹果。
江临夜愣了愣,放开手。
就见魏鸮裹紧大衣,提着衣摆赤脚跑了出去。
江临夜停顿片刻,起身拾起剑也跟了出去。
魏鸮平时生活讲究,哪怕如厕也绝不可能在荒郊野地解决。
可现如今状况紧急,也由不得她矫情。
找到一片草丛,舒服的释放完,出来时她还做鬼似的,生怕别人看见。
结果刚出来,就见男人椅在一旁的树边,眺望远处的丛林。
她吓了一跳。
尴尬的手脚都不知放哪。
难以置信道。
“你……你怎么在这?”
男人身材修长,上身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坚实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显得十分壮硕。
魏鸮从他站立的方向瞥了眼草丛,心说他不会能看到吧……
就见男人手持剑,平淡的斜了她一眼。
“昨晚怕蛇怕的要命,这会儿不怕了?”
“雨后草丛出现蛇的概率可比石缝里高得多。”
“怕你碰见了吓傻。”
魏鸮顿时不言语。
“噢……”
原来他在帮自己看蛇。
刚才释放的紧急,她都没注意附近有蛇没有。
“多谢。”
江临夜又眺望了会儿密林,此时整座山林都笼罩在烟雨水雾中,怕是一时半会儿散不了。
猎场中有负责搜救的巡逻队,此刻想必已行动起来,但江临夜不可能干等着他们。
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拉着她的手。
“走吧。”
回到洞穴,魏鸮还是别别扭扭的,直觉很丢人。
不过终于迎来一个好消息,昨晚烘烤的衣服已彻底烤干,她终于可以换回自己的衣服,不用再穿得这么不体面。
她攥着夹袄、绸衣、还有肚兜,指着马后面害羞道。
“我去那边换衣服。”
江临夜也准备换自己的,瞧见她又刻意往马后面躲,也没阻拦,只嗓音凉凉的。
“那马是彭洛的,我驯不住,若是待会儿烦躁踢你一脚,后果自行承担。”
魏鸮果然又悄悄抱着衣服回来,她要是真挨上一脚,怕是非死即残,她可没那么傻。
其他地方也没放衣服的好去处,她又重新将夹袄、绸衣、裙子挂到烘烤木架上,自己则拿着件肚兜,犹豫要不是当着男人的面掀开大衣。
江临夜正自顾自穿上衣,没空搭理她。
见他没看自己,魏鸮坐木板上鼓起勇气掀开衣服,将肚兜的颈带套到白皙的脖颈上。
终于有布料遮住胸前的肌肤,魏鸮放心了些许,手伸到后背,自己给自己把丝带系好。
然而系了半天,她都没打好结。
正反复尝试,一双修长大手出现在她背后,接过她手中的丝带,帮她把结打上。
男人声音凉凉的,听不出情绪。
“自己不行也不找人帮忙,打算就这样系一辈子。”
女人后背洁白光滑,一看就是娇养的身子,窄瘦的脊背一路向下,连接着顺滑的腰椎,纤腰不盈一握,系在背后的结扣不像封锁反而更像邀请,撩人于无形。
魏鸮脸蛋微红,感受着男人在肌肤上触碰的温热,没说话。
接下来小衣、绸衣、夹袄就不再需要男人帮忙,她自己能妥贴穿好。
换好裙装,她将换下来的大衣交给挺拔的男人。
江临夜也没多说,接过穿上。
珠钗掉了一半,没办法梳之前的发型,魏鸮只给自己挽了个最简单的发髻,将剩下的首饰插上。
一切收拾妥当,江临夜瞥见她漂亮整洁的样子,心想她的美似乎与首饰衣着无关,哪怕最简单的装饰,都能在她身上展现出与众不同的韵味。
江临夜牵着马带她出去,外面空气还弥漫着淡淡的泥土味,没那么好好闻,但环境如此,也没办法。
眼下第一要务是找点吃的,这好办,沿路只要碰见猎物,都逃不过江临夜的视线,刚走没一会儿,男人便用弓箭和暗器各射杀了一只兔子和一只野鸡。
江临夜寻一处水洼拔了毛,找了片空地,用山洞中提前烘烤干、携带过来的木柴支起火堆,撑个架子在上面烤肉。
魏鸮早饿的前胸贴后背,本来亲眼看到漂亮的野鸡被杀还有点心疼。
此刻看到肥嫩多汁的鸡肉在火焰炙烤下滋滋冒油,不时阵阵肉香飘来,又口嫌体直地吞了吞口水。
江临夜看到她眼巴巴的模样,薄唇轻勾。
“刚才不是还不敢看我杀鸡么?”
魏鸮反应半天才意识到他同自己说话,羞涩道。
“可是……没想到那么香。”
可能她真的太饿了,觉得此时能轻易在野外生存的江临夜居然还挺有魅力。
如果他不强迫自己、不对文商大开杀戮,说不定他们还能和平相处。
见她时不时眼睛往肉上瞄,似乎用目光问怎么还没好,江临夜也烤得心急,多加了很多柴。
没一会儿,确定肉好后,找来一片大灌木叶,将烤好的肉放到叶子上,用剑切成一块块,招她过来。
“赶紧吃。”
魏鸮走过去,即便垂涎已久,犹豫片刻,还是将肉往英俊的男人身边挪了挪。
小声。
“殿下先吃吧,昨夜我已经吃过一个苹果。”
“还没有那么饿。”
江临夜嗤笑一声,瞧着她嘴上如是说,眼睛都快刺进鸡肉里了。
她果真是唯一一个,不出于巴结,只单纯好心,会主动关心他的女人。
江临夜将剩下的兔肉烤上,坐在一旁的石墩上,朝魏鸮招招手。
魏鸮见状朝他靠近,刚走过去,就被男人扯住,拉到了腿上。
江临夜抱着她,拿起一根鸡腿,放到她唇边。
“赶紧吃吧,热的时候味道更好一些。”
“待会儿凉了,你就吃不下了。”
魏鸮本来想挣扎着从男人腿上逃开,可刚一看到近在咫尺的肉就再把控不住,眼巴巴瞧着,然后凑近,启唇咬了一口。
浓烈的肉香在唇中爆开,浓浓的鲜鸡味,不知是太饿还是什么缘故,她以前随边风外出野炊也吃过烤鸡肉,可似乎都没此刻的好吃。
就这样由男人喂着吃掉了一整根鸡腿,魏鸮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吃了独食。
白皙的脸上透着不好意思。
“殿下也吃,不用喂我了。”
江临夜问她。
“好吃吗?”
魏鸮点点头。
就见英俊的男人凑近,在她油乎乎的唇上亲了一下。
随后魇着似的,撬开她的牙关,吮吸她口中的津液。
魏鸮吓一跳,不知他为何发疯,手脆弱的抵在男人胸口,却丝毫挡不住男人排山倒海的索取。
直到魏鸮觉得自己无法呼吸,男人才松开了按在她后脖颈的手,在她油油的唇上舔了两下。
抚摸着她的背,嗓音低哑。
“乖。”
放下她,起身过去翻兔肉。
一餐饭吃的饱饱的,魏鸮再没了饥肠辘辘的感觉,江临夜也吃的差不多后,将火熄掉,把所有的使用痕迹也习惯性消除。
整理干净后,牵着马,带她先去查看昨日的山谷出入口泥石流情况。
果然不出他所料,出口被大片泥浆、石块堵住,还有一丈高的断石挡在上面,一时半会儿难以出去。
魏鸮面露担忧。
“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江临夜倒不怎么紧张,脸色平静。
“巡逻队会清理淤泥,巡查此处,应该很快会发现。”
“届时联合人力,将断石拆掉便能恢复通行。”
皇家猎场的巡逻队都是精心培训过的,虽然不防经历了这等事故,但不意味着失去了解决事情的能力。
最多到晚上,他们就会搜查到这里,发现这块石头。
到时处理好,进得山谷中搜寻他们,自己就会很容易发现他们的身影。
江临夜拉住她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
“先去山上看看。”
魏鸮满脑袋疑惑,但这会儿只能跟着男人,看他在查询何事。
通往山顶的路径早人为开辟过,只不过都是羊肠小道,一般皇家子弟打猎山脚下猎物已经足够,没必要通行,所以很多人每走过。
但江临夜作为临时护卫首领,一开始就有必要知悉猎场布防图,是以知道这几条小路。
他选择了其中一条坡度较缓的路上山,可以骑马过去。
两人沿路一边骑着马欣赏路上的风光,一边仔细搜查,不时有看到结了红果子的树,江临夜下马,用暗器摘了一些,放一部分到马鞍后囊。
还擦干净表皮,往魏鸮怀里塞了一个,魏鸮拿出一看,是成熟了的山楂。
她用袖子擦了擦,放到嘴里咬了一口,酸甜可口。
高兴道。
“殿下,我特别喜欢吃山楂。”
“怎么刚巧能碰到。”
江临夜当然知道她喜欢吃山楂,因为上一世兄长公务繁忙没买到最新鲜的,特意让他回城途中,帮她在山上现摘了些。
只不过那时他只能假借兄长之手,这一世却可以选条有山楂树的路径,亲手送给她。
“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