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鸮被他突变的脸色吓了一跳, 抓着男人上臂衣料,下意识挣扎想下去、远离他。
江临夜却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抬起一只胳膊将她两只手牢牢箍在背后。
脸色冷到发绿。
“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这么久了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你是本王的妻不是他的?”
魏鸮被他的吼声震得抖了下,身体自我保护的向外移了一下, 可就这简单的动作却激起了男人压抑许久的怒火。
明知道现在时机不合适, 却还是轻笑了下, 重新将她抱在怀里,俯过身去舔了下她耳垂,低声道。
“本王此去少说半个月, 王妃不好好送行一番吗?”
“既然没办法用语言表达, 就用身体表达。”
“好好展现一下对本王的挽留之情。”
说完他召来一个候在门口的士兵为他收拾剩下的行装, 简单讲述了几句衣物摆放地, 就抱着魏鸮往西厢房走去。
那士兵进来给将军同魏鸮各敬了个军礼,便动作严谨的开始收拾。
神情带着军人特有的严肃冰冷。
仿佛完全没看到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让魏鸮想挣扎都不好开口。
江临夜抱着魏鸮走出正房, 西厢房就在正房的旁边, 平时没人住空闲着,只摆了一张简单的大床。一踏进西厢房内, 浓浓的冷气便往骨头里渗。
魏鸮意识到他来真的, 知道待会儿不管怎么求都肯定要受罪, 吓得身体乱扭, 勾着他的脖颈慌忙解释。
“殿下, 臣妾还是担心殿下的,刚才只不过见婆婆满脸愁容,大哥又假意安慰, 装轻松装的辛苦,才好奇问了一下,殿下与大哥感情甚笃, 断不会真的致兄长于危险而不顾,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臣妾本来打算问完这个就关心殿下的行程的,谁料第一个问题就惹了殿下不高兴。”
“殿下要是不舒服,臣妾不问了便是。”
江临夜听到她冠冕堂皇的话,忍不住嗤笑一声。
将她抱到床上,打量她因紧张而泛白的小脸。
“你倒是会说好听话抬举我,谁跟你说我同他感情甚笃了?嗯?”
江临夜上辈子确实同兄长感情好。
但这辈子,自从和她发生关系后,他就越来越看他不顺眼。
明知魏鸮喜欢他不是他的错,可他还是会忍不住怪他。
他的存在,就是自己心里的一根刺。
拔不出去,还时时刻刻戳着他的心。
告诉自己,只要他在,魏鸮就永远不会一心一意待自己。
论天底下,哪个男人会同情敌感情好。
不灭了对方都算善良。
更何况像江临夜这么强势霸道惯了的男人。
不过饶是心里不爽,有这一层血缘在,他还不至于将对方赶尽杀绝。
这次外出公干,其实沿路他早就派了五六个暗卫随身保护,都是他用惯的精悍强将。
北方流寇敢来抢劫,就等着被灭口。
心里这般算计,江临夜却薄唇微扬,凉气喷在魏鸮脖颈,轻声。
“我已经安排好了刺客,一等他们抵达,就将兄长暗杀,到时候他死了,你也不用再惦念他了,以后好好跟我过日子。”
魏鸮惊讶的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你说什么?”
江临夜笑得意味深长。
“你不是听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魏鸮后背直发冷,原本以为文商细作被抓住,就不会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可没想到,江临夜却要对自己的亲哥动手。
她难以置信的摇着头,声音放轻,说着说着自己也笃信似的。
反驳道。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杀自己亲哥,你开玩笑的……”
“不过吓唬我罢了……我知道的……”
她说着说着,觉得单告诉自己不行,还有必要把这事知会给公婆和边风,于是挣开男人的手就要下床。
可她这眼里只有兄长的模样,一旁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让她如愿。
江临夜脸色一寒,声音冷了几分。
“本王只说句弄死他,你就这么急着去通风报信了?”
“你眼里除了他,是不是根本没别的男人?嗯?”
说着伸手掐了把她腰肢上的软肉,将她重新拽回床上。
讥讽。
“本王不但要杀他,还要让他的尸首永远没机会送回来。”
“让你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彻底斩断你的旖念。”
魏鸮原本还很坚强,觉得这事荒谬做不得真,可看到男人严肃的神情,忽然被唬住,眼眶忍不住变红。
可怜巴巴的抓着他的手,祈求。
“求你了江临夜,别闹了,这不好玩。”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及无辜,那是你哥,你别那样对他。”
江临夜原本只想吓唬她,报复她不关心自己,这会儿见她哭的梨花带雨,眼泪一串串往下掉,似乎被震撼到。
瞧了她脸上的泪半晌,冷不丁道。
“本王死的时候,你会不会这样为本王哭?”
不等她回答,自言自语嘲讽。
“我看是不会吧,估计终于能逃离我身边,一定高兴坏了。”
江临夜嗤笑一下,也就低落了一小会儿,嘴唇扬起个一如既往的嚣张笑意。
“本王告诉你,就算哪天本王会死,也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别想留下来给别的男人干。”
“魏鸮,你只会是我的。”
魏鸮听到他粗鲁的话,完全没过脑,心里还徘徊着救边风。
抓着他的大手,急切。
“你答应我,你不会杀大哥的,好吗?答应我,求求你了。”
“魏鸮,你喜欢江边风?”
低落之下,魏鸮潜意识点点头,等看清男人的脸,又快速摇头澄清。
“不是的……不喜欢……”
“我只是,出于……嗯弟媳的关心……”
可惜,她的掩饰的样子还是太过明显,江临夜讥笑了一下。
魏鸮一脸尴尬,这下不好撒谎,又不好承认,只好含含糊糊道。
“我只是累了,脑子有点不清晰,说得话不当真,有什么事,等殿下回来我们再议吧。”
说完她揉了揉眼睛,就想系上腰带下床离开,然而江临夜却揽着她的腰,一脸阴鸷。
“还没用身体好好给本王送行,谁准你走了?嗯?”
说着将她压到床上,三两下扯下她的衣服。
寒冬腊月,原本天就冷,这西厢房没装地笼,魏鸮顿时冷的只打颤,偏偏这屋子空空一张床,连床被子都没有。
魏鸮冷的浑身发抖只好往男人怀中躲,纤细的手臂搂着对方脖颈。
“好冷,殿下,抱抱我。”
江临夜却碰都不碰她,将她按到床上懒懒散散解衣服。
再过两三个时辰,军队就要出发,他待会还要行前训话,估计也就只能做个一两次。
为了方便,干脆扯开她缠上来的手,将她简单摁在床上。
“老实别动。”
魏鸮冷的浑身毛孔都紧缩着,脸色苍白,先是受不住的直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怎么缠男人都不给抱,不准她取暖。
后来见她为自己掉的眼泪比方才的兄长多,对方才大发善心解除了桎梏。
由着她扑在他火热的身上。
“殿下,臣妾的手好冷。”
江临夜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帮她取暖。
魏鸮再醒来身上多了层厚厚的鹅绒被,床边放着两台暖炉,正幽幽燃着木柴,房门牢牢关着,心月坐在一旁的软凳上,头一晃一晃,似在打瞌睡。
魏鸮喊了她一声,她便醒了,跑过来说王爷已经走了。
“小姐,这下你能有至少半个月不用侍奉他了,是不是很开心?”
魏鸮舒了口气,虽然现在身体不舒服,但确实值得为接下来一段时间高兴,她弯唇笑了下,随后想到什么似的,脸上又挂上浅浅的担忧。
“对了,边风怎么样?也出发了吗?”
“大殿下明日上午走,不过王爷叮嘱过,不准你出去见他,给他送行。”
心月虽然没见过这位大伯哥多少次,但打心里觉得这个善良温柔的大伯哥人好,要是当初小姐选大伯哥,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不过她觉得小姐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计较,肯定是嫁给王爷更有利,才做这个选择。
魏鸮忽然想到自己提前绣的平安香包,之前为边风绣的被江临夜付之一炬,后面她又偷偷绣了几个,扎的手指头都流了不少血。
“心月,你拿个我之前绣的平安香包给边风送去,说是他帮我的谢礼,祝他一路平安,你同他一说,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不会拒绝的。”
心月点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悄悄的,不让府上的人发现。”
时间很快过去了四五日,这段时间,因为江临夜不在,府上的下人也都懒懒散散的,魏鸮不用再应付他,心里放松,也一连好几日窝在屋子里不曾出门。
钟管家每日晨时还如往常那般过去给她叩安,顺便讲讲今日殿下到了哪座城,过了哪个关隘。还有多久能到。
其实东洲帝都离边境不算太远,骑马走官道加急两三日便可抵达,但若是运送行军队伍,步行缓慢,便要十多日,若是遇到大雪封山,挡住了前路,那便耽搁的更久。
今个儿中钟管家便说起,使者传信说王爷遇到了冰雹,路上砸坏了不少车辇、行李,马匹也死了好多,好在人都及时躲了起来,没有伤亡,估计要在原地休整一段时间,返京可能要推迟了。
魏鸮正在跟着心月学绣手帕,屋子里暖融融的烧着炭,闻言心里很是高兴,巴不得他晚点回,面上却假装情绪平静,淡然道。
“殿下此去路途遥远,自然以国事为要,早回晚回本宫都没事的,只希望他一路平安。”
钟管家观察着她表情变化,认同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