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鸮也注意到自己脖颈露出了爱痕, 明日是江临夜生辰,她熬了许久才熬到送他出府,一获得自由,就避着人直往这边赶, 实在没来得及遮这些。
抬手扯了扯衣领挡住。
抿唇道。
“让大哥见笑了。”
江边风摇摇头, 没再提及让她不安。
同她讲明日的计划。
“明日是临夜生辰, 府中照例会举办家宴,爹娘也会过来,白日人多必定逃不走, 需得寅时初就起来。”
“凌晨时分, 之前的长班小黄会往你的宅子里吹迷药, 你同你的丫鬟只需提前服用解药, 就不会中药。”
“临夜想必会宿在你那,一般的迷药放不倒他, 且一定会被发现, 这是一种特质的药,无色无味, 你回去后加在他茶里, 晚上他喝完, 就会一觉睡到天亮, 届时你做什么他都阻拦不了。”
魏鸮接过他递过来的药, 一个粉瓶,一个黑瓶,粉瓶是给她吃的解药, 黑瓶则是给江临夜下的药。打开看一眼,那黑瓶里装的居然是绿色的粉末。
“大哥,确定这个能药倒他吗?”
魏鸮露出担忧, 又有些疑惑,边风历来文质彬彬,怎么会有药倒江临夜的东西。而且真不会被他发现吗?
江边风微微一笑,安慰。
“放心,临夜以前中过这种药,这是专门针对他的,最适合药他。”
魏鸮小脸上的疑惑很快转化成震惊。他怎么会有专门针对他的药,从哪弄的。而且为何语气那么理所当然。
从小到大,她从没见过绿色的药,真的少见。
江边风知道她好奇,但没再多解释,又从袖中抽出一部册子。打开一看,是从礼部那里拿来的婚嫁典册。
摊开江临夜那一页,江边风当着她的面,用一只红笔,在妾室那里画了个叉。
“既然要走了,就同他再没关系,这东西也没必要再束缚你,当然要提前解决。”
江边风温和笑笑,眼睛星光闪闪。
“鸮儿,你终于自由了,我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不要再被迫做不喜欢的事,接触不喜欢的人。”
魏鸮胸口顿时一片热流划过,吸了吸鼻子。
边风还是那么细心。
“大哥,我真不知如何报答你,为何你对我那么好……”
哪怕新一世嫁给江临夜,他也永远如知己般,站在自己这边那个,理解她,关心她。为何这世界上有那么好的男人。
“不用报答我,鸮儿,这是你应得的。”江边风摸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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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边风分别后,魏鸮缓慢走回宅院。
路过的下人碰见她,问她去了哪,她只道到后花园散了散心。
晚饭后,下人在收拾桌椅,洒扫餐室,魏鸮坐在正厅的梨花椅上捏了捏袖中的两个瓷瓶。
江临夜还在宫中议事没回来,看看月色,不能再等了。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先问了心月行李打包事宜。
确定行囊都收拾好后,挥了挥手,让心月将其余丫鬟小厮全支到东厢房假意交代下个月任务安排,自己则趁人不在,慢慢站起身,掀开一旁的茶壶盖子,往江临夜常用的白玉壶中倒上边风给的黑瓶粉末。
壶中刚泡了新茶,还热气腾腾的,她倒完后,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才小心翼翼盖上盖子。
一边看向外面,一边端着壶柄慢慢晃,直到确认粉末完全溶解,倒出的茶水丝毫看不出异样,才重新放回梨花窄桌中央的圆盘上,倒掉试验的茶水。
夜里,她还有些紧张,坐在椅子上左等右等,直到亥时末刻,马车返回的消息才传过来,也就不过半刻钟,江临夜就直往她这边来。
魏鸮假装依旧不待见他,见他来了,一扭身往里间走。
江临夜挑了下薄唇,大手一捞,就将婀娜的女人捞到怀里。
摆手示意亲卫退下。
揽着对方坐到正厅的梨花椅上。
口气不悦。
“怎么回事?一看到本王就想跑?”
魏鸮被他强行抱到腿上,偏头不想搭理他,佯装烦躁。
“你能不能再多纳几个妾,每日都来找我,我不是人,不需要休息的。”
江临夜眸光一闪,一听这话本来有些不爽,可后面又让他平缓几分,顺着她口气耐着性子问。
“这几天要的太多,有些累了,嗯?”
屈起一根手指刮了刮她白皙的脸。
口气也有些不悦。
“累了不早说,本王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
江临夜虽然嘴上说自己讲理。
但仔细想了想,这几日确实好像不知疲倦似的,一直没让她休息。
主要是她非要同他和离,见他娶别的女人还坐视不理。加上自去边关回来这么久没碰她,两人又有了新身份,他当然有些把持不住。
见她脸还绷着,似乎气的狠了,估计已经憋了好几天才爆发,将她搂到怀里,揉了揉她的背。
语气无意识比哄幼童还温柔。
“心肝,那今晚不做了,只睡觉好不好?以后累你就直说,本王不会难为你的。”
江临夜说完都觉得自己对这女人太没底线,他活了两世,从来没像这般对谁说过软话。自己都不知自己怎么了,大概魏鸮真的给他下蛊了,让他自进宫到出宫这一路脑子都是她,好像根本离不开她。
魏鸮脸色依旧很不好,小脸气鼓鼓的。
江临夜见状,手理所当然搭在一旁的茶壶,倒一杯已经变温的茶水,端起来喂她。
“喝点茶消消气,哪家妾室总像你一样,天天给夫君脸色看?嗯?”
魏鸮见茶杯直往自己唇上贴,吓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想推开,然而紧了紧拳,还是强自镇定偏过头。
抱怨。
“我又不想做妾室,嫌我给脸色,放我走不就好了。”
“再说,妾室怎么就不能给脸色,妾室虽说低贱,可也是人,又不是猪狗,没道理天天哄别人,自己不能有脾气。”
说着,端起桌上提前准备好的一杯茶水,兀自垂眸抿了一口。
江临夜听她如此说。
似乎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眸色变暗,放下茶杯,凑过去亲她。
语调却不受控制展现出那股与生俱来般的高傲。
“什么低贱之人什么猪狗,谁不要命敢背后嚼舌根,嗯?告诉夫君,夫君拔了对方的舌头。”
魏鸮假装不高兴,躲了几下,不想给他亲。
可最后还是被对方逮住,亲在了唇上。
江临夜终于将她搂到怀里,这才感到安心。
抱着她实话实说。
“鸮儿在本王心里从来不低贱,你是本王唯一的王妃,明日就找金大人重新更改籍册,换回你的身份,好不好?之前与你和离,是你非要坚持,本王气不过,才逼你做妾。是我疏忽了京城人多口杂,总有不长眼的说三道四,坏人心情,妾室的身份配不上我的好鸮儿,我们明日就换回来,好不好。”
魏鸮想不到他会这样说,心中一震。
但这种事绝不允许发生。
籍册上,她的名字早已同他没关系。
若是被发现就遭了。
暗暗呼出口气,面上假装缓和下来,怀疑的看着眼前人。
“真的?”
江临夜听她这不太确信的语气,摸了摸她的头。
“本王还能骗你?本王从来没打算另娶,骗你有什么好处。”
魏鸮“哼”了一声,脸上依旧傲慢,嘀嘀咕咕维持人设。
“我才不想做你的妻,少自作多情。”
可情绪显然放松许多,端起茶杯放到他唇边。
“不过看在你今日为我说话的份上,赏你喝杯茶。”
江临夜见她难得温柔体贴,自然不会拒绝,启唇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魏鸮直到眼睁睁看着他将茶喝个干净,悬着的心才终于放松下来,忽然有种一切结束的怅然。
江临夜薄唇沾着些微茶渍,脸色习惯性维持平淡,手箍着她的腰,凑过去想亲她,被魏鸮眼疾手快的躲过,从他身上滑下,往内室跑。
“说好的今日放我休息,就从不亲我开始。”
他唇上有茶渍,可能叫他亲上她。
江临夜见她小兔子似的哒哒溜到房里,也没奇怪,只觉得脑袋有些晕。
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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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风的药很神奇,若是换做其他迷药,江临夜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中药,传医师为自己治疗。
可这药却能控制住他的心神,让他大脑短时间无法思考,只顾坐在椅上沉思。
魏鸮清掉所有下人,同心月将他扶到内室床上,服侍他躺下。
江临夜黑眸睁着,看到了她的行为,但并没给出任何反应,只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潜意识的动作。
魏鸮费了好久才一点点掰开他的长指,抽出自己的手,江临夜手中失去了抓握物,什么也没说,只指尖动了动,没一会儿便闭上眼睡着了。
确认床上男人再没反应,魏鸮同心月不敢耽搁,赶紧各自吃了解药,将收拾好的行囊放在床边,出门催促院中下人赶紧休息。
午夜时分,院子大门传来一声异响,长班带着两个手下往院中各处吹药,须臾,整个院落陷入极致的安静,所有人都陷入昏迷,正房大门被敲响,长班捂着口鼻,猫着腰对她道。
“夫人,药效较猛,解药挨不了多久,可以立刻走了。”
魏鸮赶紧点点头,同心月带着行囊,一步不停走出院落大门。
几人行进十分小心,府上暗卫众多,且有巡逻,长班只敢带着她们走计划好的小路,等终于出了府,一行人上了马车,直往城南大门而去。
到了郊外,才在约好的破庙旁,看到站在另一辆马车旁的江边风。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