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鸮还在高兴的往边风怀里钻, 想让他抱紧自己,趁机与他多亲近亲近。
没想到,倏忽间,安静的空气里忽然有人出声。
“永安王殿下, 您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了, 小的问了全城的宿馆伙计, 只有这一家接了两男两女的外地客,且行色匆匆,一看就关系匪浅。”
忽然的声响, 打断了嘴角还挂着笑的魏鸮, 她浑身一僵, 回过头来。
就见宿馆后院门不知何时大开, 在地面刮蹭出两道弧形的雪痕,县官一身暗红长袍, 一边作揖一边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拿眼瞧着对面。
而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一袭黑衣的挺拔男子,男人双眸漆黑, 姿容富贵, 衣服上精雕细琢的螭纹锦绣凸显了他身份不凡, 漫天大雪飘飘洒洒, 落在他黑袍上, 星星点点,衬得他的黑眸愈加黝黑,宛若一汪寒潭, 深不见底。
魏鸮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找过来,小脸顿时露出惊慌。
下意识抓住边风的手,往他身上靠。
“边风, 我们该怎么办。”
江临夜瞥见她看到自己时的动作变化,尤其是她往对方身上贴,手还与对方十指相扣,从未有一刻感到那般刺眼。
他这次没苦笑,只觉得讥讽。
大半年的肌肤之亲、他无数次破例的疼爱,还是敌不过兄长的只言片语。
为了逃离他身边,同兄长私奔,她甚至敢给他下药。
伙同兄长买通他的下属。
真是长本事了。
了不得啊。
江临夜眼中讥讽更甚,忽然缓步走过去,走到魏鸮面前,一把抓过江边风怀中的宣纸,展开来看。
就见上边画着几十对各种姿势交缠在一起的蝴蝶,一只桃红,一只靛蓝,在空中翩翩起舞。
江临夜冷笑一声。
自比神仙眷侣吗。
有意思。
看来早就怀着旧情复燃的心思。
从没打算好好和他在一起。
江临夜很快将整张宣纸揉成一团,眨眼之间,就在他掌心化为齑粉。
魏鸮皱眉尖叫。
“江临夜,你干什么毁掉我们的东西?”
江边风神情倒是平静,只胸口微微起伏,冷静的看向他。
“夜儿,鸮儿跟着你过得不好,她与你无冤无仇,也从没对不起你,你放过她吧。”
“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不要将她牵扯进来。”
“这次我先斩后奏,确实对不住你,等回了帝都,要杀要剐随便你,万事我一个人扛,切莫伤及无辜。”
江临夜嗤笑一声,仿佛听到笑话一般,掀眸瞥向他。
“还敢叫我夜儿?”
江边风嘴角一绷,恭敬道。
“永安王殿下。”
江临夜缓慢动着手指,将手上的粉渣散掉。
“你想做就做,想扛就扛,当我这里是你的游园?”
“是不是因为我江临夜没有对付过你,就觉得可以骑在我的脖子上肆意妄为?”
江边风听出他话中含义,脸色迅速冷下,顿了顿,倏然拉着魏鸮往外走。
之前的马夫手持短刀悄悄逼近江临夜身后,准备将刀放于他脖颈挟持,不料英挺的男人早就发现,挥刀一击,反手将短刀打掉,一脚将人踹翻。
江边风趁此空档赶紧带魏鸮往马车旁走,准备驾车带她离开,谁知早有十几个精兵手持长剑围上来,挡住他们去路。剑尖锋锐,强闯必定受伤。
江边风心中一凛,这边江临夜也跟着上来,薄唇挂着冷笑。
声音阴森如鬼魅。
“事到如今还想挣扎,看来兄长根本不懂什么叫伦理纲常。”
说着冰冷的大手抓上魏鸮手腕,用力一拉就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强行箍着她的腰。
身前的温暖消失,转而换成充满压迫感的气息,魏鸮心如擂鼓,条件反射想回到对方身边。
皱眉抖着嗓子尖叫。
“边风!救我!”
然而不等温润的男人动作,六七把剑已经横在他脖颈,锋利的剑刃划破皮肤,温热的鲜血顿时汩汩往下流,浸透了他的衣衫。
江边风后背心脉处也顶了一剑,精兵威胁,只要他乱动一下,剑尖就会穿破胸膛刺穿他的心脏,当场要他命。
江边风定在原地不敢再动,皱眉看着对面比他略高大的男人。
江临夜此时已经强行将魏鸮打横抱起来,魏鸮不想被他碰,不住扭动身体挣扎,嘴里担心道。
“边风?你怎么样了?你脖子流了好多血,痛吗?”
“快让他们给你包扎!这么冷的天你会没命的!”
痛恨的看向面前英俊的脸,恨不得伸手抓烂。
“江临夜!你怎么敢伤你亲哥的!”
“你这个没感情的畜生!边风要是出事!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挺拔的男人听他左一个边风右一个不会放过,喊他却喊畜生,胸中的怒火越积越多,脸色也彻底冷下来。
找出两根绳索,三两下绑住她手脚,让她再也动弹不了,又从她怀里摸出香帕,堵住她的嘴。
双眼仿佛能喷火般,凑近她压低嗓音。
“敢背叛本王,给本王戴绿帽子,你还是先关心自己会不会死在床上吧。”
魏鸮瞪大双眼,眼中泌出眼泪,滑到白皙的眼角。
“唔……唔唔……”
她说不出话,那边江边风耳灵,却听到,双手被精兵控制住,绿着脸大喊。
“夜儿,我早已在薄册中勾掉你们的关系!她没背叛你,你不要随意污蔑她。”
江临夜不想还有这一档子事儿,微一眯眼。
身体渐渐不受控制的发抖,脸色却依旧冰冷,没什么情绪的陈述。
“勾掉了又如何,只要本王不同意,她永远都是本王的妃子,任何外力都隔绝不了我们的关系。”
“就算她死了,本王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来,埋到本王的陵寝。”
魏鸮料不到他是这样认为的,不可思议的睁大眼。
激动的反抗。
“唔……唔……”
她一颗心几乎坠到冰窖,眼泪横流,一种强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身上冒起一层层小疙瘩,江临夜却凑过去慢慢抚着她后背,一点点将她的眼泪啜干,冷笑道。
“你以为逃跑就能万事大吉?就算你逃去了文商,我也有一万种办法让文商皇帝乖乖把你送回来。”
“天涯海角,你没有一个地方能真正躲得了我,心肝儿,你永远都是我的。”
话毕,在她唇上舔了下,挺直身体,不再多说,吩咐手下。
“收兵,回帝都。”
首领连声应是,将江边风捆起来装到后院大门外停着的的囚车。
江临夜则抱着魏鸮准备登上前面锦绣辉煌的四驾马车。
县官连忙笑着过来打哈哈。
“永安王大人,不留在蔽地多住两天吗?”
“您能驾临蔽地,小官实在是三生有幸。”
“还想着多多款待一下大人,为大人解乏消累尽一份力。”
这县丞虽然不懂他们这几人的爱恨情仇,但也明白这些不是自己能随意点评的。
因此只很有眼力劲儿的卖弄起礼仪来。
希望有朝一日能攀上永安王这棵大树。
奈何江临夜根本不吃他这套,想巴结他的人多了去了,他算什么。
不过看在他帮自己找到魏鸮的份上,他口气还算客气。
“本王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多留。今日之帮本王记下了,他日有事相求,可以传信给本王。”
县丞立刻满脸堆笑,跪下磕头谢恩。
接着起身弯腰抬手道。
“恭送殿下,祝殿下一路平安。”
江临夜抱着魏鸮上了车,这车是江临夜的专用马车,能防火防水还布满暗器,因此座椅床铺没有一般皇家马车那样舒适,除了两张座椅外,只有最里面一张简单的单人床。
江临夜将魏鸮放到床上,解开她手脚的束缚,可下一瞬,忽然拾起床四角的铁链,圈住她的手脚。
铁链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抖了下,魏鸮下意识想挣扎,却根本抵不过他的控制。
等双手双脚被套上圆环,满脸苍白,早吓的不知所以。
咬着口中的手帕,唔唔着摇头,眼泪如决堤般落下。
江临夜三两下撕掉她身上的衣服,魇住似的,接着就开始在她身上检查。
“他摸你哪了?嗯?你们这几天做了没有?”
魏鸮想拒绝他触碰自己,双手双脚却被控制住,根本阻止不了,只能死命摇着头,任由他羞辱。
“唔……”
没有。
江临夜自从她失踪后,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时不时发抖,这会儿手掌又抖起来,摸她白皙的皮肤时一颤一颤。
双眼通红。
“你们做了几次,嗯?逃开本王的第一天是不是就跟他上床了?”
“你也真是长本事了,敢联合别的男人算计本王,你以为本王是吃素?”
“早在几个月之前,就在你的药里加了味草药,服下后,人体能散发特殊异香,人闻不到,但本王的乌鸦却能嗅见。”
“乌鸦循着味道,一连飞了好几日,最后盘旋在这座小城。”
“本王才知道你们跑了那么远。”
魏鸮瞳恐巨震,原以为边风的计策万无一失,东洲之大,他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摸到他们的行踪。
可她没想到,江临夜早就提前在她身上下了药。
“唔……”
说不出来话,她只能扭动身体表达自己的愤怒。
江临夜还抖着手指在她身上摸,嗓音含嗔。
“回答我,他碰你哪了?你说本王要不要剁了他的手泄愤!”
他的手像烙铁一般,每游走到一处,魏鸮就被烫得心口发颤。
想移开身体,却碍于捆缚,只得死命咬着手帕。
江临夜许久等不到她的回答,才恢复神志,发现原因出在她口上。
伸手摘掉手帕。
魏鸮终于获得了说话自由,眼角含泪,咬牙切齿的大骂。
“江临夜,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