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妻主见义勇为
“孩子?!”
姜宜年和商琮琤一样震惊。
那仆从哭着点头, 说是想来连商琮瑶本人都不知情,今天见了血,他们都被吓到了。
商琮瑶当时就直接昏死过去, 没了意识。
他还是偷跑出来的,先回了商家去找老爷。
结果老爷说,他既然嫁了人,就是死也要死在妻主家,与他无关。
仆从怕商琮瑶真的会出什么事,不得已才跑来姜家的。
姜宜年一直揽着商琮琤, 担心他稳不住。
听完这番话,姜宜年转头看向身边人,商琮琤红着眼睛,似乎在斟酌什么, 一时拿不定主意。
姜宜年叫了他一声,商琮琤这才回过神来。
“妻主,我得去一趟。”
姜宜年轻轻拍了拍他, “是要去一趟,不过不是你, 是我们。”
她转头看向柯玉,“你去让戚英找几个得力的, 身手好的跟着我们一起去,让尤嬅去找梁大夫,让她带着梁大夫直接去齐家跟我们会合, 多备一辆马车。”
柯玉应了声“是”, 迅速跑开了。
商琮琤握住姜宜年的手腕, 道:“妻主, 你不能与我一起去,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如果不放心,我就多带些人。”
“不行——”
姜宜年还没说完,商琮琤看着她轻声开口:“我过去,是去关心弟弟,代表的是商家,但若是妻主跟我一起去,这事就跟姜家有关了。”
“有关又如何?”姜宜年不以为然,“本来就有关,他是你的弟弟,等同于也是我的家人。”
姜宜年是绝对不可能放心让商琮琤一个人去的。
商琮瑶嫁的那个齐家,他父亲根本没有仔细挑选过,完全看上了人家家里的钱财。
之前商琮瑶上门求她帮忙,失败了,回去就遭了毒打,齐家笃定就算是将他打死,他父亲不会管,姜家也不会管。
如果商琮琤一个人去救人,无论带多少下人,在齐家看来,就是姜宜年这个姜家家主不打算管,说不定也会认为对商琮琤动手没什么不好的后果。
“妻主……”
姜宜年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想尽快救你弟弟就不要想这么多了,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过去,不必再劝了。”
马车上,那跑来通知的仆从哭得停不下来。
商琮琤面色凝重,姜宜年一直握着他的手,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到了地方,齐家下人们堵着门不让他们进,进去禀告主人的一头扎进了内院就一去不回。
姜宜年踱步少顷,等大夫到了,她看了戚英、尤嬅一眼,道:“想想办法,尽快进去。”
得了吩咐,她们不再避讳动手,没一会儿,门口这关轻轻松松就过了。
齐家不大,姜宜年来此之前对这儿全是猜想,在门口就发觉自己人带多了。
他们明明是来救人的,看起来却仿佛是专门过来欺负人似的。
齐娘子见不能再像一无所知一样躲起来,只好出来见人。
先是看到了面色阴沉的商琮琤,然后才把目光落在姜宜年身上。
商琮琤给姜宜年递了个眼神,轻轻点了下头,姜宜年便确定了眼前这位的身份。
“齐娘子,你家仆从真是好大的面子啊,让她进来通报一声,进来了就不见人了,生生把客人晾在门口等着,这难道正是你们齐家的规矩吗?对每一个上门来的客人都一样?”
齐炎被这阵仗吓到了,但因为提前知道姜宜年也来了,有了心理建设,很快冷静下来。
“姜娘子哪里的话,她不认得你,我们还以为……”
“不认得我难道还不认得我夫郎吗?不认得我夫郎难道还不认得你夫郎身边的人吗?居然拿这种话来搪塞我。”
姜宜年丝毫不给面子,一看就是怒气值拉满,根本没打算好好说话。
齐炎完全没想到夫弟的事,姜宜年会亲自为其出头,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懂姜宜年是怎么想的。
但略略一看,过来的人里面并没有商琮瑶的父亲,很快,齐炎心定了定。
她也拔高了音量,道:“姜娘子此番过来有什么事?如此大张旗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齐家得罪你什么了。”
姜宜年看着她,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齐炎还在心里准备了许多台词,打算无论姜宜年怎么说,今天不可能让他们见到商琮瑶。
哪怕面子上不好看也没关系。
只要过了今日,她无论是从商琮瑶那边下功夫,还是把商琮瑶送出去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人,姜宜年再想怎么管也没办法管。
姜宜年带来的乌泱泱一群人几乎在院子里站满了,看着压迫感很强,胆子小的齐家仆从已经瑟瑟发抖挤在角落里。
齐炎想得简单,可惜,姜宜年面对这种场合,从来不会按常理出牌。
姜宜年只听她说了两句话,就知道这人习惯转移重点。
心里什么都明白,嘴上却不往正事上说。
这种人,还对夫郎动手,看来不是能好好说话,也不是能听得进去道理的人。
姜宜年很快做好了决定。
她微微偏头,戚尧和尤嬅就立刻迎了上来。
“搜院,找人。”
齐炎瞪大双眼,霎时间喊叫起来,“你要做什么?!你要在我家干什么?!”
商琮琤从进到齐家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但当姜宜年下了这样的命令之后,他拉住姜宜年的手,轻轻晃了一下,“妻主……”
姜宜年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她没打算听。
她拍了拍商琮琤的胳膊,让他放心。
姜宜年看向齐炎,轻描淡写道:“我家遭了贼,丢了传家宝,据知情人透露,那贼藏到了齐家。为了避免齐娘子一家被恶贼攀扯波及,我劝娘子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拿了贼就会走,若是齐娘子不配合,我会以为齐娘子和那偷了东西的恶贼有什么关系也不一定。”
“你!”
齐炎气得险些头顶冒烟。
她跟商琮瑶成婚时,商琮琤已经嫁了姜宜年。
齐炎原本以为能借着这桩婚事跟姜家多有来往,谁知道商琮琤是个油盐不进的,在姜宜年出事之后也不愿意放下身段。
姜宜年好起来之后,也从来没给她家下过帖子,她有这门亲戚就跟没有一样,一点儿好处都捞不到,导致她看到商琮瑶就来气。
之前齐炎听说过姜宜年醒过来之后做过的一些事,传言中的她就像个泼皮无赖,她还跟商琮瑶说笑过,这样的无赖居然能是姜家家主。
今日一见,发现外面传的那些哪里是什么传言,分明是事实。
“姜宜年!你欺人太甚!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去官府告你!”
姜宜年瞟她一眼,看她那张牙舞爪的样子,担心她吓到商琮琤,于是拉着商琮琤的手,将他护在身后。
“随你。”她轻飘飘开口。
齐炎僵了一下,回过神来立刻朝姜宜年冲过来,似乎是想动手。
姜宜年拉着商琮琤后退半步,身边立刻有人挡在他们身前,拦住齐炎。
两个人险些没拉住,三个人才把她彻底压制住。
姜宜年转头看了一眼商琮琤,见他眉头紧皱,猜测他跟自己想到了一样的事情。
这样的蛮力,如果用在商琮瑶身上,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
不一会儿,柯玉跑过来面向姜宜年开口:“找到二公子了。”
一直站在后面的梁司奇马上站了出来,跟柯玉往里走,姜宜年一直拉着商琮琤,跟在她们后面。
齐炎还在大声叫嚷,姜宜年脚步顿了顿,回头吩咐压制着齐炎的人,让她们把她嘴塞起来。
商琮瑶还在昏迷,梁司奇小心把脉,商琮琤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了手。
他吸了吸鼻子,姜宜年站在外侧,但在商琮琤抬头时,刚好跟他的目光对上。
把脉之后,梁司奇沉默着打开针包,给商琮瑶扎了几针,才给他们妻夫俩回话——
“二公子福大命大,孩子暂时保住了,但脉象虚浮,需要山参稳一稳,若能服下我开的方子,将养半月……若无事,就基本上没什么了。”
姜宜年和商琮琤一起松了口气,姜宜年问她:“能移动吗?”
“要小心些。”
“好。”
姜宜年让柯玉叫进来她们专门带来的几个男子,吩咐他们小心将商琮瑶移动到马车上去。
商琮琤下意识出手帮忙,姜宜年没拦他。
如果不是女男有别,她也不会在一边干站着。
眼看着自己的夫郎要被姜宜年一行人带走,齐炎虽然被塞了嘴,还是呜呜哇哇的激烈反抗着。
姜宜年走到她面前,拿掉了塞到她嘴里的布团,齐炎立刻破口大骂。
等她骂完,姜宜年居高临下看着她,冷笑一声——
“想报官?还是那句话,随你。不过我倒要看看,你害得良家男子险些一尸两命,官府若知道这件事,是会站你,还是会听我多说几句。”
她转头看了一圈四周,“诶,今日我来抓贼,怎么只有你在?你那犯了事的胞妹呢?你母亲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