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原主的眼睛,那是一个全身被插着管子的躯体,四肢被坚硬的躯壳包裹,只露出一颗头来,商杳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却又觉得非常眼熟,在哪里见过。
随随机器尖锐声在耳边想起,她终于想起来,那是一个——茧!
为什么要这样做?
化茧成蝶?
可是人又怎么可能成为蝶?
她想不明白, 依稀记得刚才他们提到N291实验体, 难道是这个吗?
此刻,躺在水晶棺中的人紧闭着眼,看不出生机,就好像是睡着了般,她的视线顺着身上的管子缓缓向下移。
那又是什么?
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试图向前凑近。
商杳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想继续看下去时, 耳边传来一道突兀的声响。
急促的声响令人心率加快,迫不得已从梦中醒来,她缓缓睁眼,可能是刚从醒来的缘故,只觉得太阳xue隐隐涨痛。
铃声还在响。
商杳没忍住蹙眉,试图将梦境中所看到的一切都记下来。
怕忘记,赶紧从床头柜中取出纸和笔,将水晶棺中的一切完整的画了出来。
画纸中呈现出的东西远不如梦中亲眼看到的震撼, 但还是令人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她的手指点在画纸上蜷缩着的一处中,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尾巴?
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在脑海中生成,很快再次被急促的铃声打断。
她没忍住啧了声。
满脸都是被打扰的不悦。
谁这么没有眼色!
她气冲冲的将画纸放到一边,从床上站起来,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很快发现声音的来源就在楼下。
现在是八点半,商有成和苏兰回自己家自然是不会敲门的,那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联想起刚才做的那场梦,咽了口口水,心里不由得打起退堂鼓。
要不算了?
来这里必然不会是来找自己的。
反正商有成和苏兰不在。
她在心里想着,门铃声突然停止,就在她以为人可能早走了时,谁知铃声再次响起。
这才算是质问吓她一大跳。
在这样的环境下真不能怪人胡思乱想,没有人能这么淡定。
商杳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了幻觉,甚至在这一声声声响中听出一丝急促。
....不是,到底是谁啊。
商杳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每响一下,心跳跟着加速跳动。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强军战歌一响,鬼来了都得踢正步。
商杳顿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一把掀开被子站起来朝着窗外看过去,寂静的深夜里,能看到不远处的树影晃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住的这间卧室的阳台依稀能看到门口,这也是她为什么在看了一眼后再次躲进被子中。
妈妈,好像真的有鬼。
因为她刚借着微弱的灯光什么也没有看到。
所以....刚才是谁在敲门?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商杳默默再次反复循环发刚才的歌,一晚上心惊胆战,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时,再次听到门铃声她下意识颤了下,直到听到门外苏兰的声音传来,她这才心有余悸的应声。
“快出来吃饭,都什么时候了。”
就算苏兰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多,但这对一晚上真跟见鬼了的商杳来说,竟然有些亲切。
真是见鬼了。
“好!我这就来。”
听到她的声音,苏兰不予多说直接离开。
这事闹的,她三叉神经疼。
一晚上都没睡好,果不其然,顶着一双黑眼圈下了楼。
商有成和苏兰坐在餐桌上,她刚要打招呼,随之顿住。
一脸意外,“大伯,大伯母你们也没睡好?”
联想起昨晚发生的诡异事件,她神色严肃起来,虽然不喜欢他们,但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你们昨晚是不是也听到了?”
先试探。
商有成和苏兰不愧是夫妻俩,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非常有默契的看向对方,不过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你听见了。”
听见商有成说的,她一喜。
有戏!
再探!
“我觉得你们这里有...” ,刚想说有鬼,想到他们可能不信,于是换了种说法说道:“你们这里可能风水不好。”
昨夜回来太喝太多回来敲门始终得不到回应,却硬生生在门外睡了一夜的两人:“......”
第一次觉得这么离谱。
商杳还想再说什么,商有成已经不想再说了,只想赶紧结束这个令人糟心的话题,“昨夜是我和你大伯母敲门。”
“啊?”
商杳没信。
但是看苏兰脸都绿了,好像...是真的。
“嗨呀,原来是误会,我没看到人还以为是....”
这句话中省略的是什么几人心知肚明。
谁都没挑明,
谁能知道真相是这样,看商杳确实一副什么都不知道模样,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听到故意不敲门。
苏兰现在头疼,真心觉得商杳就是来克她的。
这件事确实是她不对,“要不我给你们做点醒酒汤?”
两人现在都暂时不想看到她,赶忙摆手让她随意。
好吧。
商杳做醒酒汤很快,没过一会儿端在两人面前。
看着散发着令人舒爽的醒酒汤,两人紧绷的神经得到一丝松懈。
脸色得到舒缓,“我和你大伯母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下一次可不要这样了。”
说完开始准备尝一口,昨晚喝太多酒,现在头还在疼,确实需要这么一碗。
“叮咚`”
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门铃声响起。
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我去开门。”
商杳自告奋勇。
商有成和苏兰默许。
哪知商杳开个门却没了动静。
“怎么这么久?”
商有成放下碗疑惑的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霍...”
“看到什么了这么激动。”
苏兰觉得他大惊小怪,刚要训斥、却在看到门口的来人事,僵住了。
霍庭檐!
他怎么来了?
不对....霍庭檐真来了!
商杳也没想到霍庭檐会找到这里,“你怎么来了?”
见到她没事,悬着的心放下,“联系不上你,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泄露了。
许清禾这个叛徒。
商杳气鼓鼓的。
霍庭檐的视线一直都在她身上,很快发现她眼下泛青,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的,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们欺负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缓缓看向她身后不远处坐着的商有成和苏兰,眼里愠色渐浓。
一听这话,商有成急忙站起来迎了上去,“霍上将说的没这事什么话,商杳是我亲侄女,疼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呢。”
“就是就是,你这是误会了。”苏兰赶忙附和。
“你误会了,我只是昨晚没有睡好。”
商杳觉得要是自己不赶紧解释,霍庭檐怕是真的
要做出点什么。
“对对对,霍上将你是真的误会看了。”
谁不知道霍庭檐的秉性。
苏兰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霍庭檐看商杳确实不是在说谎,除了有点黑眼圈外,脸色泛红,怎么看也不像是过得不好被欺负的样子。
但是面对曾经试图将遗产占为己有的这两人,霍庭檐没什么好脸色,“希望你们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看似没说什么,但是又充满威胁。
商有成和苏兰脸色变了变,笑容短暂地凝滞了一下,从商杳的角度看,可谓精彩纷呈。
“我们记住了,霍上将你就放心吧。“
霍庭檐那双眼仿佛将他们看的透彻,商有成怀疑他时知道了什么。
但是不太确定。
“我没事,你看也看了,回去吧。”
虽然她刚才也算是借着霍庭檐狐假虎威了一番,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生气了。
一见到他就能想到那段时间,自己跟个蠢人一样。
真的不能接受。
逐客令下的实在太突然,霍庭檐站在门口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有话想对你说。”
这些话早该在三天前说了,谁知商杳说走就走,一点也不带留恋。
他压下心中的那点苦涩。
商杳神情微敛,觉得没必要。
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害也已经发生,再继续说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说什么?”,商杳嘴角上扬,虽然是在笑着,但还是能看出她眼里的嘲弄,“耍我有意思?看我跟个傻子一样,你当时心里是不是很开心?你和邱鹤都是骗子。”
商杳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看上去要哭了。
商有成和苏兰不知道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是察觉出了不对劲。
站在那里准备继续看下去,却被霍庭檐投来的目光吓了一跳,立马道:“你们聊,我们先离开。”
说完快速离开,生怕霍庭檐会做出什么。
现在只有两人,跟较劲似的,一个紧紧盯着对方看,另一个就是死活不抬眼。
“抱歉,我知道这件事你很难接受,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要骗你的意思。”
霍庭檐放软语气,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多少有些手足无措。
没有经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道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1]
霍庭檐:“....”
看来是真的哄不好了。
“警察能帮你把人抓起来,只要你消气,想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