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漫同人)迹部君颇有心机》作者:竹酒栗【完结+番外】 > 《(综漫同人)迹部君颇有心机》作者:竹酒栗.txt

  这就是他的round2,第二回合。  角度未免比第一回合刁钻。仔细一品,甚至透出些许微妙的引诱感。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只是老板和下属寒暄些私人生活,以示亲近的手段。

他们并不清楚她和迹部景吾抛开上下级之后,在私密空间下更为亲密的私人关系。所以,这句带有诱导性的问话,在整桌中高层的注视中,演变成一场仅限于她和迹部景吾的角力。

隐秘,暗昧的较量。众目睽睽的,只有他们两人心照不宣。

都是千年的狐狸,她当然知道对方想从她口中听到什么答案。

但他凭什么稳操胜券地觉得,她一定会按照他的诱导,被前面如实作答的惯性思维推着走,老老实实配合他完成这场恶趣味的游戏呢?

未免轻敌。

千羽笑了一声,以最从容、最恭谨的语气,说出和他预期最背道而驰的话:“男友还没有呢,副会长。我一直是单身。”

迹部景吾的戒指骤然停转。

食指和拇指虚虚地抚弄着戒面。

“家里人对我的个人问题也很头疼呢。”

为了避免他抢她的主控权,她再添砖加瓦,“我还安慰他们,说我们公司其他部门和附近的很多知名企业,都不缺能力出众人品优异的青年才俊,不用担心我的感情生活。过不了几个月我一定可以找到优秀的恋人。”

坐在迹部景吾身后的研发部部长,也恰如其分地插.进闲话:“的确,与我们有大量业务往来的国内外集团,在这一片都设有分部或办事处。你们有择偶需求的年轻人,空闲的时候可以多去转转,争取工作和家庭双丰收。”

迹部景吾不动声色侧头,漠无表情地丢给他一个眼神。

研发部部长:“?”

坏了,他难道哪里说得不对吗?

……他觉得自己的用词用语挺正常的啊,究竟是哪句话出了纰漏?

立马闭嘴,不敢吱声。

“好的,谢谢部长建议,”千羽打圆场,顺他的话笑着说,“以后下班不忙,我一定时常去附近的咖啡厅坐坐。”

迹部景吾又漠无表情地瞟了她一眼。

他微挑眉梢,平稳的声线不冷不热:“那就祝你早日成功,凤小姐。”

她的称谓被重音咬出些公事公办的意味。迹部景吾信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举到她面前。水色波光暗红深邃,在杯中轻轻一荡,流映到他修长有力的指节上。

“也希望你能够在工作中继续发挥出你的才能和潜力。”

“多谢副会长祝福。”

这轮她站上风,完全没被他牵着鼻子走,千羽意气风发地赢下一局,举酒杯的动作都带风,“听说副会长您订婚了,正好也让我沾沾您的喜气。”

砰。

玻璃杯相撞,强势击出清脆的声响。

千羽装模作样地啜饮一口红酒。得到组长无声示意后,她略微躬身颔首,对着这桌大大小小的领导们作别。转头,功成身退,一身惬意,迈着轻盈步履回归自己的座位。

“……欸,千羽,刚才副会长为什么要单独把你叫过去啊?”

她刚一坐下,周围立刻有同事探身围过来,对她发出好奇的声音。

“没什么,”她坦然道,“不是多大的事。副会长看我是个新人,所以才特意叫去问了几句话而已。毕竟我们项目组算是部门核心之一,可能怕我不能尽早习惯,会拖大家后腿吧。”

“……哦,这样啊。”

“快吃吧千羽,桌上的菜都要放凉了。”

刚才那番对话,这桌多少也能听见些只言片语。同事洞悉地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三两句总结,把自己抛在低位,消解掉因独得副会长在意而有概率引发的后续风险。

她心情愉快地转过桌台,挑出一只品相上佳、丰满而有肉感的鲍鱼,蘸一蘸黑得清亮的酱油,拖入盘中,一点一点抿尝细嫩的肉质。

不愧是产自青森县最负盛名的网鲍,入口风味浓郁,兼具柔软与稔滑的嚼劲。

鲍鱼入口,搁在旁边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千羽下意识划开手机屏幕。

[组长] :副会长刚才说了,你们自己吃饭就好,不用轮着过去给他敬酒。

[组长] :晚饭后有什么活动大家想参与的, KTV 、桌球,都可以自己组队去玩。来回的车费和相关的一切费用,记得留好发票,这周之内交给财务部报销就行。

[同事A] :好诶,副会长万岁!

[同事B]:副会长万岁!我愿意为公司鞠躬尽瘁一辈子!

群里一连串接龙吹迹部景吾彩虹屁。

工作组群聊的彩虹屁吹到一半。

迹部景吾的私人聊天框弹出来。

[AK] :等下聚餐后的部门娱乐活动,你要去么?

千羽毫不犹豫地打字回复。

[KKK]:不去,不感兴趣。

[AK]:嗯,那你结束后找个借口留一下,在这里等我。

[AK]:我们一起回家。

明面大老板,实际未婚夫的迹部景吾,在公司聚餐上背着众人向她发出结伴离开的邀请。

早上不仅要一道出门上班,晚上还要一道进门回屋。和此前许多个日子一样,在他无晚宴,有空闲的每一天,跟她一同在夕阳余晖中吹着青叶味的风,乘车回去吃晚饭。

虽然他有时会忙于各种商务,一周也总有三四天会抽时间陪她一起在家吃晚饭。

周周如此,雷打不动。

这样细心体贴的架势,任谁看了都得羡慕地向她打趣一句“迹部君还真是离不开你呢”。

但她并不会因此自作多情。她心里清楚,与想要陪伴妻子的心意毫不相干,主要是为了维持未婚夫妻的体面人设。

毕竟宅邸里还有Michael管家这位迹部夫人亲自点将的观众摆着,说什么也要花点心思努力表演表演。

千羽习惯性地打出一个ok。

发送键按下之前,他刚才大牌大耍的样子蓦然浮现在眼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端着下一任继承人的身份,以副会长之名发号施令,故意把她叫到身边,不痛不痒地折腾了她那么一下。

千羽:“……”

记仇,开始记仇。

越想越是意难平,越想越是气不顺。

不至于火冒三丈,至少也属小发雷霆。

半小时前不还拽得尾巴歪上天,那叫一个摆谱。现在反倒又有求于她了。

千羽横眉竖眼地果断删掉ok 。

聊天框迅速替换成另一句话。

——呵,想让她乖乖陪着他回去。

告诉你迹部景吾,没这么容易!

·

迹部景吾一只手握着酒杯缓缓晃动,另一只手托着手机,垂下的视线一直凝滞在屏幕上。

聊天界面,“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烁两秒,忽而停顿了一瞬,又再次闪烁。

等待已久的话语跳到他眼前。

却是有些打破他预期的回复。

一反常态的,不像以往问她下班要不要一起回家吃晚饭,她回答他“ ok” 、“可以”一样的简短同意词,而是——

[未婚妻]:想要我陪你一起回去啊^_^

[未婚妻]:嘻嘻,我不,我偏不。

[未婚妻]:回家还要人陪,你以为你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一连串叛逆宣言,毫无预兆地原地起跳。

竟也不是很出乎意料。

从国中开始,她就惯常爱和他小打小闹。

而他也同样如数奉陪。

比起互相看不顺眼的讨厌,更像年龄小的孩子喜欢挥舞自己的玩具长剑打架,耀武扬威,气势汹汹,却一点也不伤人。仅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独特的交互模式。

除他之外,旁的人她就只剩客气和礼貌了。

由此,这种“挑衅”竟有了独一无二的意义。弥散的火药味像掺进彩带的礼花,一响一个五彩缤纷。他就在只属于两个人的缤纷中,向着她,主动伸出手,握住所有独留给他的姹紫嫣红。

迹部景吾思索了片刻,试探性打字:

[AK]:如果我说是呢?

[AK] :幼儿园的迹部小朋友想要凤老师领着回家。

[未婚妻] :那我就回答你,“哈哈,凤老师今天不得空,自己一个人黑灯瞎火孤零零地摸索着回去吧,迹~部~小~朋~友~”

递过去的台阶被直接跨过。

于是他选择开门见山询问。

[AK] :之前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回家的时候,你不会这么说。

[AK] :怎么了?突然就闹小脾气了?

[未婚妻]:闹小脾气?

[未婚妻] :招笑,我有什么小脾气好闹^_^

[未婚妻] :之前不这么说又怎样?

[未婚妻]:今晚你就一个人摸黑回去吧,小朋友,慢走不送哦。

[AK] :啧。

[AK] :看来你果真要一意孤行?

[未婚妻]:果真捏,迹部小朋友^_^

最后以微笑表情作注脚。

整句话显得尤为阴阳怪气。

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他,哪还有半分方才在他面前扮成小职员时谨言慎行的内敛。

迹部景吾闲适地仰靠着椅背。宴席过半,周围人声扰嚷。他和谁都不搭话,只静静地注视着句尾两处微笑,沉吟了半晌。

指尖悬停一会儿,飞快在键盘上敲击。

[AK]:这就没办法了。

[AK] :等下我只好过来牵你的手,当着包厢内所有人的面把你领走。

以退为进战术走不通,那便只能以毒攻毒。

对面毫无意外地停滞了两秒。

紧接着,聊天框顶部“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开始疯狂闪烁。

[未婚妻]:……

[未婚妻]:不行! !

[未婚妻]:不行! ! ! !

[未婚妻]:你不准!你敢!

[未婚妻]:逐渐起了杀心.jpg

发来的表情一改此前的阴阳怪气,换成一只凶神恶煞,露出两排尖牙利齿的愤怒柴犬,正咬住铁栏杆,努力磨牙,恶狠狠、凶巴巴地朝他呲牙咧嘴。

完全能想象出她是怎么又恼又急,但碍于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在诸位同事眼前还不能当场发作,只好偷偷攥紧手机,一边装作若无其事,一边咬牙,一边怒气冲天地重重敲字,色厉内荏地勒令他不许过来牵她的手。

迹部景吾翘起嘴角,浸在蓝色眼眸间的笑意越加深浓。

跳过近处几位副部长,他抬眼瞟了瞟她岿然不动的背影,手指继续轻快打字。

[AK]:你急了。

[未婚妻]:是啊! !我急了! !我急了! !

[未婚妻]:迹部景吾,你敢! !

一连串感叹号像轰炸机空投的炮弹,冲着他就是一通狂轰乱炸。

迹部景吾支起手肘,漫不经心地撑着下颏,压制住差点对外显露的笑声。

他气定神闲地回应她。

[AK] :我有什么不敢。

[未婚妻]:警告你,不准乱来!

[未婚妻] :(`へ)

[AK]:我乱不乱来,决定权在你。

[AK] :自己看着办。

皮球踢回给了对面。

对面选择不再接招。

耐心等候几分钟,确认不会再收到她的新消息,他退出聊天界面,将手机息屏,倒扣着放置在桌面。

“副会长,”邻座的研究部部长拎着酒瓶为他添上红酒,笑着搭话,“冒昧问一句,刚才是在和夫人聊天吗?看您打字的时候心情很不错。”

“嗯,”迹部景吾应了一声,轻描淡写道,“她在和公司的同事聚餐。待会我去接她回家。”

“这车接车送,温情蜜意的,真是羡慕您和夫人的深厚感情啊,”研究部部长十分捧场,调侃道,“不像我家那位,现在已经恨不得一周七天,有七天我都不要出现在她眼前,免得惹她心烦……哎,算了,不提了。”

迹部景吾短促地轻笑出声,“要给你放一个月带薪假么?”他接过部长递来的半杯红酒,“事业为重,家庭也不能忽视。趁休假在家,好好解决和妻子的分歧。”

“多谢副会长好意。可惜对于人老珠黄的老头子来说,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就连在她身旁呼吸也是错。”

部长故作深沉地长叹一口气,惆怅。

“哎,男人呐,一旦被看腻就只剩命苦咯。”

砰。酒杯相撞。一切尽在不言中。

迹部景吾顺手翻转过手机。

黑色玻璃面模糊反映着他棱角明晰的脸。

日渐成熟的年岁像匠人熟稔运用的刻刀,年复一年,在他外貌上精益求精地打磨。

剔除略显稚气的脸颊肉,保留极具男性气质的锐利折角。眉眼线条精致,鼻梁起伏有形,骨骼每一处细节都近乎完美。

这张脸,合该套个石膏做翻模,送去美术院校给每届考生作肖像速写考试的素材。

如此完美无缺的长相不能出现在每位考生的画笔下,在他们人生的重要时刻留下印记,实在是艺术教育界的损失。

他从早到晚看这张脸二十多年都没看腻。

想必要别人看腻这张脸,应该也挺难的。

迹部景吾掀动眼睫,目光不露声色地停驻于员工桌的某个人。

灯光氤氲,她的身形在此刻和过去有了些重合。他陡然回想起一些记忆。时间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那时候正是高中。她和那男的大张声势上ins宣布谈恋爱之前,更具体是大概两个月前,有一次,她随她的父亲来家里做客。

席间长辈闲聊,她的父亲凤敬雄先生谈及她在高中每月都要收好多情书,几乎每一封都无法退还,又不愿意放自己书房,嫌占地,就一股脑全塞他那儿了。

弄得他这个当爹的,为了那群臭小子的情书,还要在自己堆满商业文件的办公桌上,专门腾出几个空抽屉,以便放置那堆精致但一无是处的卡片。女孩子长大了,真叫做父母的头疼。

但听凤先生的语气,实则毫无头疼之意。

反而流露出一种自己经年珍藏的宝珠在最受瞩目的场台中央大放光彩,被数不清的人关注,喜爱,仰慕,为此感到颇为骄傲。

顺着这个话题,母亲便打趣地问她,这么多追求者,竟然一个都没挑上,那她心里喜欢的男孩子到底是怎样的标准呢?

她爽朗地笑了几声,倒也不忸怩,理直气壮回答:“哈哈哈瑛子阿姨,我喜欢帅哥呢!”

喜欢帅哥。

那时候他还评判她真是简单,单纯至极。

光长得帅如此肤浅的一点就把她拿捏了,等着看吧,以后不被其他男人骗才叫罕见。

心中不动声色地这样忖度,手指下意识地反复抚摸自己的泪痣。

但后来见过一面那男的长相,又觉得不尽然。或许她同母亲根本不说实话,只是搪塞着敷衍母亲几句,给大家逗乐而已。

不然那男的很帅么?

有他帅么?

他不明白。

那男的究竟帅在哪里?

他不理解。

数次午休,闭上眼睛想养养神,刚要睡着,这个疑问便会敲锣打鼓地蹦出来。

睁眼,闭眼,睁眼,闭眼,睁眼,闭眼。

历经数遍循环,终于消磨光仅剩不多的睡意。他第不知多少次睁开眼睛,躺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沙发上,直勾勾望着头顶白生生的天花板,仔细琢磨了许久,也没能摸索出答案。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再需要困于学生会办公室,无休止地睁着眼睛探究了。

迹部景吾半握住酒杯,抵着唇畔。指腹轻轻摩挲杯缘。

张挂的顶灯垂坠下来,流荡的酒色浮泛。艳红和薄金掠过,一齐融汇于他点着泪痣的眼下。略一仰头,秾丽色调温柔撩动眉眼间的笑意。

视线另一端。

和迹部景吾不同,七七八八的想法只会影响千羽干饭的速度。

千羽不语,只是埋头一味专心地嗦海鲜。

一只澳洲大龙虾,两只澳洲大龙虾,三只澳洲大龙虾,一条蓝鳍金枪鱼,两条蓝鳍金枪鱼,三条蓝鳍金枪鱼……

鱼的刺,蟹的壳,虾的皮,横七竖八地堆叠在她餐碟里躺尸。

几阵碰杯的清脆击响,零零碎碎的闲聊话语。公筷和公勺被握在不同人手里,各自夹起平日难得一见、空位一座难求、价格是如果花自己工资绝对舍不得点单的珍稀食材。

桌上菜品逐渐被掏空,所有瓷盘只剩挂着的一层浅褐色酱汁后,今天这场由迹部景吾请客做东的聚餐方才散场。

“千羽,等下和我们一起去ktv唱歌吗?”

左边的绫子前辈提上包,转头问她。

千羽礼貌婉拒:“我就不去了,有些私事要处理。前辈们今晚玩得开心。”

“千羽,那你是打算直接回家吗?”右边的春奈前辈凑过来,“正好我也不参加今晚的活动。待会要跟我一起打车吗?你家住在哪里,我们一起组个队?”

话语刚一落地。

下一刻,仅仅用余光,千羽便精准捕捉到邻桌追向她的一道视线,悠悠地窥伺着,游移着。周围七七八八的人,那道视线只紧攫住她不放。

——有人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忽然觉得脊背像被丛丛尖刺抵住,有些毛毛的。

仿佛有一张已经铺开的网,高悬于头顶,随时都有可能在众目睽睽中落下来,兜头把她收入结网之人的私囊中。

“啊……不了不了!多谢前辈好意。”

“我有个朋友也在附近,刚才给我发消息说要过来找我,叫我在这里等着她。我等下跟我的朋友一起回家,不劳烦前辈您了!”

千羽急忙想借口拒绝,唯恐哪怕出声晚一秒,对桌的迹部景吾马上便会走过来,在一众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牵起她的手,再大摇大摆地领着她走出包厢。

明天……不,最多今天深夜,公司从上到下各种聊天群将会全部爆炸。从东京总部到大西洋对面的各分部,她的名字,她的照片,上到轮值董事,下到保洁阿姨,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她的安生日子也就到头啦,哈哈。

“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哦。到家记得在项目组的群里报个平安。”

“嗯嗯,谢谢前辈,我会的!”

那道视线终于满意地从她身上挪开。

好不容易把前辈们和领导们都搪塞走,顺理成章地单独留在了包厢。

迹部景吾去往前台结账。

千羽一个人百无聊赖地滑动网页,刷着社交网络上的热搜,时不时低头就着吸管,一小口一小口呷饮手中还剩半罐的山竹荔枝甜酒。

“笃”、“笃”。

不到二十分钟,身后有人敲了敲她的椅靠。

千羽面无表情地回头乜斜了来人一眼,又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玩手机,顺便猛猛吸入两口荔枝甜酒。全程不说半句话,权当根本没他这个人。

站在她身旁的人并没有因她的无视而恼怒。

反倒发出一声轻快短促的气音,像是在笑。

易拉罐被从她手里抽走,“少喝点。”他说,“我看过你的入职体检报告,谷转氨酶有些偏高。小心酒精对肝脏的损害。”

千羽:“?”

这种小事他竟然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干什么干什么!一天不好好工作,净摸鱼。

“迹部,你好像真的很想当我爸啊,”千羽交叉着双臂,反唇相讥,“回去我就给巽叔叔告状,说你工作量也太不饱和了,天天偷懒,闲得都要看我的体检报告打发时间。”

“随便你,”他无所谓地回答,“我答应过你父亲,要好好照顾你。这是我的承诺。”

千羽:“……”

噢,天呢!

瞧瞧这毫无预警、莫名其妙的软话。

不知道他是哪根脑突触神经突然走偏。简直让她如坐针毡,浑身别扭得紧。

想想那天坐车离开迹部本宅,回程途中,他也是这样有点哄着的意思在。

真不习惯。荒唐地竟还有些气恼。

凭什么他能如此轻易地收放自如?跟谁在一起学的手段?他到底在假模假式些什么?

她暗暗负气地绞紧了手指。

好想反手扔给他一句这里没有外人,别装。

“走吧,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他自然地拎起她挂在椅角的小挎包。

“早些回家好好休息。”

千羽一动不动,环抱着双臂漠然地注视他。

“怎么?累了不想动?”他垂首回望她,笑了一声,“要我亲自抱你回家?”

千羽:“……”

迹部景吾丝毫不退让,无声地挑眉瞩目她。

“迹部……唉,你永远不懂。”

她忽然放下手机,深深地发出两声叹息。

“怎么说?”迹部景吾有些好笑地抬起下颌,“又要发表什么高见了,凤大小姐?嗯?”

她长长地喟叹出一口气,撑住额头,煞有介事地蹙起眉心,悲悲戚戚扮出一副哀怨状。

“强扭下来的瓜是不会甜的,迹部。”

“你带得走我的人,带不走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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