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夏觅睡梦中翻了个身,突然感觉胳膊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地方,瞬间睁开眼,只见一个面容俊俏的男人趴在枕头上面对自己,男人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嘴角还挂着微笑,呼吸匀称,看起来睡得很香。
夏觅猛地眨了眨眼坐起身来,觉得有些头疼,使劲儿挠了挠头,但完全想不起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而这个人又为何会出现在自己床上。
江眠睡梦中翻了个身,被子被蹭掉了一些,呢喃道:“姐姐...”
夏觅闻声身子一僵,直到身后再没有动静,这才转头看了过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男人后背和胳膊上满是暗红色的吻痕,暴露在外的腺体上,尚未愈合的牙印触目惊心。
夏觅喉咙滚动了一下,连忙转移视线,当看到地上散落的浴巾和浴袍以及不远处地毯边上的红酒瓶时愣了下,脑海中闪过些许片段,好像自己昨晚在酒吧里喝了三杯高浓度的血腥玛丽....然后这个男人出现在酒吧门口....夏觅想着揉了揉额头,试图唤起更多记忆,隐约中,回想起自己好像拉着这个男人奔跑在椰林间....并在楼下相拥亲吻....可再多的细节夏觅怎么也想不起来。
男人似乎再次熟睡,空气中还残留着玫瑰信息素的味道,隐约还有一股清淡的栀子香,夏觅看了眼时间,挠了挠头,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女佣老早便将夏觅今天要穿的黑色长裙熨洗好放在卧室的穿衣凳上,夏觅洗完澡顺手换上长裙,提起餐桌上黑色的鳄鱼皮Kelly正欲出门,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床上的男人。
夏觅犹豫了片刻,从包里掏出支票夹签了一张,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把支票压在杯子下,临走时瞟了一眼床上还睡着的男人,男人凌乱的刘海耷拉下来,皮肤白皙,眉眼之间有一种介于少年与成熟男性之间的特殊气质,看起来似乎年纪并不大。
夏觅不禁拍了拍额头暗骂自己“禽兽”。只是当视线落在男人刀削斧刻一般的脸上,不自觉便会被吸引,那张脸精致又漂亮,夏觅看着看着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随后摊开支票夹看着男人俊俏的脸利落地又签了一张,连同一张名片一起压在玻璃杯下,随后依依不舍地走出房间。
江眠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钟,被终身标记的omega不再会受到其他alpha信息素的干扰,从此只能闻到自家alpha的信息素,江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空气中浓郁的玫瑰香感觉身体十分轻盈,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夏觅不在身边,不免有些疑惑,伸了个懒腰叫了两声,无人应答。
江眠揉了揉眼睛下了床,留意到夏觅之前放在餐桌上的包不见了,有些纳闷道:“出去了吗?”江眠如此想着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回到床边正想找出手机给夏觅打电话,突然视线被桌子上放着的东西吸引,江眠拿开玻璃杯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一张名片,和两张支票。
江眠更加疑惑,拿起支票看了一眼,伸出手指数了数,“个、十、百、千、万、十万....六十万?”
随后又举起另一张支票,当看到数额处比上一张多出来的许多零愣了愣,掰起手指算了算,整整三千万,加上那六十万,一共是三千零六十万,江眠看着两张支票下夏觅的署名,愈发摸不着头脑,实在想不通夏觅留这么多钱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江眠拿起手机给夏觅拨出电话的同时,看了眼名片,名片上留的是夏觅的工作号码,江眠听着电话里“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心里涌上一层不好的预感,再次给夏觅拨出电话的同时,将名片翻了过来,只见背面写着“打给我,”后面紧跟着一串数字是夏觅的私人号码。
电话里同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江眠看着这句莫名其妙的留言皱起了眉头,下楼后找到女佣询问。
女佣刚把午饭做好,放下盘子冲江眠说道,“夏总早上十点不到就离开了,说是要回国,让我把行李收拾好寄回去。”
“什么?回国?”江眠瞬间石化在原地。
S航的私人包机上,夏觅坐在窗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偏头看着厚厚的云层发呆,反复琢磨着离岛时Mark说的那句“您要独自离开吗?江先生呢?”
Mark的语气十分惊讶,似乎自己不该一个人离开一般,而他提到的江先生又是谁?
夏觅觉得有些纳闷,自己只是趁着休息来BLUE视察,此行不曾带助理,为何Mark要那样说?而且不知为何,从离岛那刻起,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好像自己确实忘了点什么,但又完全想不起来,是行李吗?还是......夏觅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清早躺在自己身边的那个漂亮男人,江先生难道是他?
夏觅揉了揉脑袋,自己再怎么意识不清,也不至于和陌生人发生关系,且不说自己在外喝酒一直很有分寸,从不会喝醉,单就酒后乱性这种事,自己万万是做不出来的。可那个男人又为何会躺在那里,浑身上下布满了吻痕,身上还留有自己的印记....夏觅挠了挠头,头发散落在两侧,有一阵特别的香气钻入鼻腔。
夏觅皱了皱眉,抓起发梢闻了下,洗发水的香味虽然浓郁,但隐约中还是可以闻到清淡的栀子香,“栀子....”夏觅喃喃自语道,“他的信息素是栀子吗?”夏觅想着笑了下,男人的脸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
夏觅端起whisky喝了一口,抬起右手搭在下唇上摸索着,不免有些怀疑,“难道是见色起意?”夏觅想着摇了摇头,“我应该不至于这么花痴吧?”可是自己在外从不会乱发名片,更别提还特地在名片后留下了私人号码,但那会儿也不知为何,看着那张脸,就很希望能够再次见面,而且自己标记了人家,总得负责,如果不是急着回国,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
“可惜...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姓江吗?叫什么呢?他会打给我吗?”夏觅想着抿唇笑笑看了一眼黑屏的手机,当看到自己嘴角挂着笑容时,夏觅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嘴角,有些难以置信,“我....我笑了?”
突然一阵眩晕,夏觅觉得头疼,使劲儿揉了揉额头拉下遮光板,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缓缓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夏觅睡得很不踏实,睡梦中脑海里不停地闪过一些画面,一会儿是在A市的家,一会儿又是在集团总部停车场,一会儿又跑到了rose one,梦里还出现了一个不知名的公园、菜市场、超市....梦境十分混乱,甚至还出现了黑白无常和白雪公主。
可不管夏觅是在哪个场景,总有一个男人站在自己身旁,但不知为何,梦里起了很大的雾,男人的脸朦朦胧胧,夏觅完全看不清他的样子。
机上广播响起,飞机正在穿过强气流,会有些颠簸。
夏觅额头上都是汗,睡梦中手下意识攥的紧紧的。突然,脑海中的场景变幻,夏觅仔细辨认,发现自己站在机场,四面八方都有同一个声音传来,“PA1234坠落滨海...”顷刻间天塌地陷,夏觅感觉自己正在飞速下坠,头疼欲裂。
飞机颠簸越来越厉害,机上物品开始散落,夏觅的手机猛地摔在地上,whisky酒瓶晃晃悠悠地坠落正砸在手机上,破碎的瞬间酒水四溢。座椅上方的呼吸面罩掉落下来,不远处坐着的空姐看向夏觅有些担忧,“夏总?夏总?您没事吧?夏总?”
夏觅眉头紧锁神情痛苦,空姐看着夏觅的样子十分担心,但飞机尚未穿过气流,暂时无法移动,只能一遍一遍叫着夏觅,“夏总!夏总!您醒醒....”
终于,机长驾驶着飞机成功穿过气流,机身渐渐稳定下来,一切恢复正常。
空姐松了口气,来不及整理头发,赶忙解开安全带,想要上前查看夏觅的状态,只是刚走近,夏觅突然猛地睁开眼大喊一声“江眠!”带着哭腔的声音里透露着无尽的绝望。
空姐愣在原地,看着夏觅一时间不敢上前,只见夏觅红着眼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沿着脸颊无声的滑落。
而此刻岛上,江眠坐在别墅前的秋千椅上打了个喷嚏,一脸郁闷地看着不远处的沙滩发呆,Mark站在一旁正在打电话,挂断电话后看向江眠同情地说道:“江先生,您别担心,夏总可能是有什么紧急的工作吧....您的证件我已经通知补办了,大概需要两天,下来后会第一时间帮您安排回国的飞机。”
江眠无精打采地道了一声谢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有些难受,从起床到现在,自己已经在脑海里仔仔细细把昨晚的事情完完全全地过了无数遍,确定没漏掉任何细节,可还是想不通为何夏觅会不辞而别?明明昨晚还那么亲昵标记了自己,可为何只是过了一夜突然就提起裤子不认人了?
“还带走了我的证件!让我无法回国!”江眠想着有些气闷,踢开脚边的石子,想在心里埋怨夏觅几句,但奈何还是埋怨不起来。思前想后这事儿也只能怪自己,谁让自己抵达马尔代夫海关的时候顺手把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放进夏觅包里的夹层呢。
可转念一想,江眠又觉得委屈,“谁能想到她会不辞而别呢!还留下两张支票,什么意思?分手费吗?我就值三千零六十万吗!她这种行为跟言情小说里抛夫弃子的渣A有什么区别!”
江眠越想越郁闷,起身掏出手机又给夏觅打了个电话,电话还是无法接通,从早起到现在自己已经拨出了近100条通话,全都是不在服务区。
江眠看了一眼时间,根据Mark提供的航班起飞时间推测,这会儿夏觅应该早落地了,江眠如此想着更加郁闷,双手插兜站了起来,右手碰到什么卡片,下意识掏了出来,只见是夏觅早上留下的名片。
江眠看了一眼名片背面的文字忿忿道:“还说什么可以打给你!那你倒是接电话啊!真不要我了吗?你们alpha都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吗!
呜呜呜...”江眠欲哭无泪,想发泄但又无处发泄,本想踢开脚边的石子,没曾想用力过猛,一脚踢在一旁的椰子树上,瞬间疼的跌坐在地上,抱着脚干嚎了两声。
Mark站在一旁看着江眠一整个自暴自弃的状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清了清嗓子劝说道,“那个....江....江总,节...节哀。”
江眠回头幽怨地看了一眼Mark。而与此同时,女佣拿着一件黑色西服外套走了出来,冲江眠说道,“江先生,我刚准备洗衣服时,发现您西服兜里有东西,”说着女佣把一个灰色的丝绒小方盒递了过来。
江眠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石,接过方盒看了一眼,当即拍了下脑门,“糟糕,怎么把这个忘了!”
江眠打开丝绒盒看了一眼,这是自己准备了很久的礼物,昨天竟然忘了没有送出去!
江眠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是因为我没有送生日礼物生气了吧?”
江眠如此想着皱了皱眉,随后又摇了摇头,夏觅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可为什么呢?难怪这些日子自己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事发生,本来以为是自己被终身标记,终于O生圆满,没曾想,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可这又算什么?该不会是要分手吧....会不会过两天就要收到离婚协议了?江眠咬了咬下唇有些害怕....难怪昨晚那么多次...夏觅还那么反常一直叫着名字,还说什么想我.....原来是最后一次!
江眠想着突然很想呐喊,但碍于还有旁人,收起盒子郁闷地上了楼,把自己锁在卧室里。
两天后,江眠终于坐上了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飞机上,江眠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极差。空姐递了一杯水过来,本想问问江眠能否签名,但看着江眠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哀怨的氛围中,放下水赶紧离开。
江眠盯着面前的水长叹一口气,抬眼看向机舱窗外,有一瞬间江眠觉得自己可能离飞升就差一道天雷了,整整三天自己都没有合眼,登机的那一刻步子都是虚浮的。
夏觅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朋友们也都说联系不上,这让江眠十分忧心,好在公寓管家确认过夏觅在家,安然无恙,江眠这才能稍稍放下些心来,只是放下心后,难免又开始哀怨起来。
12:20分飞机抵达桥东机场,江眠一刻都不曾耽搁,赶忙打车赶回公寓。谁曾想刚一进门,便察觉到一股异样,客厅厚重的窗帘拉的紧紧的,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即使是白天,整个客厅也陷入黑暗当中,空调开的极低。
江眠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放下行李把空调转换成制热后正要开灯,却发现开关毫无作用,无奈只能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明,取出拖鞋换上。
走进客厅后有一股怪异的味道传来,江眠打了个喷嚏,动了动鼻子仔细辨认,那味道像是寺庙里燃烧着的香火味儿。
“换香薰了吗?”江眠有些意外,用手机照着路,走进储物间打开电箱看了一眼,控制全屋灯光的控制按钮停在off上。江眠皱了下眉打开开关,客厅当即亮了起来。
江眠走出储物间叫了两声,“姐姐?”“老婆?”无人应答。
江眠耸了耸肩,脱了外套拿在手上正准备上楼查看,突然留意到楼梯后有一张摆放极其突兀的桌子,空气中香火味儿愈加浓郁。
江眠眨了眨眼,心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走近桌子的瞬间,手中外套掉落连退几大步,险些跌倒。
江眠张大了嘴巴颤抖着手指向桌子,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只见那桌子正中央摆放着自己的黑白照片,两旁还放有白色的长明烛,蜡烛身上写着金色的“寿”字,照片前还有一只金炉,里面正燃着三支清香。
江眠看着那张照片里自己笑的一脸天真无邪,突然觉得有些冷,实在搞不懂夏觅整的这是哪一出。
就在江眠站在供桌前看着自己的遗像发呆时,夏觅听到声音走了下来,远远地看到有人站在楼梯旁,立马警惕起来,“谁在那?”开口语气冰冷,听起来没有任何生机。
江眠闻声回头,只见夏觅穿着一条及膝的黑色正装裙,胸口别着一朵白栀子,扎着松散的低马尾,额前还散落着些许发丝,只三天不见,夏觅看起来像是又消瘦了不少,面色惨白双唇没有血色,眼下乌青像是许久没有合眼一般。
江眠瞬间心疼起来,“姐姐...怎么了?”
夏觅站在楼梯口愣了愣,看清江眠的脸后,当即一步三阶从楼梯上跑下来一把抱住江眠,双手搂着江眠的脖子,把头埋在江眠颈间喃喃道:“你终于回来了!”
江眠有些疑惑,难道不是你把我丢在岛上的吗?正想开口,突然感受到自己肩头有些潮湿,一时间什么指责都说不出口,只能揉揉夏觅的脑袋轻声安抚着,“姐姐别哭,我回来了。”
夏觅吸了吸鼻子,捧起江眠的脸亲了亲,“眠眠....我真的...好想你...”
江眠原本下飞机时心里还憋着一口气,盘算着看到夏觅一定要好好算算账,然而看到夏觅此刻红着眼难过的模样,什么情绪埋怨都消散了,擦了擦夏觅的眼角,将人再次拥进怀里,“我也是,好想你啊。”
夏觅搂着江眠脖子的手抓的紧紧的,生怕一松手江眠就消失不见。
江眠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仰面张嘴辅助着呼吸,搭在夏觅背上的手轻轻地安抚着。
“这半年我每天都在后悔,都在祈祷,祈祷这一切只是梦,梦醒了,你还在我身边....”说着夏觅擦了把泪拉起江眠的手,“眠眠,我....我爱你,从六岁起,我就想占有你了,不管你现在喜不喜欢我,也不管你此刻想不想嫁给我,我都不能再忍受失去你了,我....我们现在就结婚!”
江眠听着夏觅无厘头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站在原地没有动,“姐姐,我们已经结婚了啊?”
夏觅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看了一眼自己拉着的手立马松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江眠,“姐姐...眠眠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我姐姐了....你!你不是眠眠,你是谁!为什么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江眠彻底石化在原地,看着夏觅情绪激动,一时间无法判定究竟是什么情况,上前半步试图去拉夏觅悬空颤抖的双手。
“我...我就是江眠啊,你老公!你的眠眠!”
“你胡说!江眠已经死了!我不管你为何要假扮江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夏觅面露怒色指着门口,厉声说道。
江眠双手抓空,皱起眉头看了一眼供桌上的遗照,辩白道:“我真没死!”随后看着夏觅有些无力,“不是....姐姐....你看什么失忆小说了吗?这是....什么剧本啊?我....我错了,虽然我也不知道哪儿错了,但我就是错了!别玩了老婆.....你这样我有些担心....”
“什么什么剧本?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夏觅表情严厉瞪着江眠说道。
又是一阵眩晕,夏觅抱着头面露痛苦。江眠见状正要上前去扶,然而夏觅突然一拳打在墙上,暴躁喊道,“清醒些!只是幻象,只是幻象,江眠早就死在PA1234的事故中了!”
“夏觅!你...你要振作起来!都是幻想...”夏觅胸口不住地起伏,说话间脚下步子有些紊乱,身体摇摇晃晃地不知该去往何方。
江眠倒吸一口凉气,上前两步试图抓住夏觅查看她手上的情况,“姐姐,没事吧!”
夏觅看了一眼江眠,当即抱着头躲开,跌跌撞撞的往供桌旁走去,行动间险些被地毯绊倒,江眠眼疾手快上前拉住夏觅将人拥入怀里,“姐姐,你看看我啊,我真的没死!”
然而夏觅力气异常之大,猛地挣脱开江眠的怀抱,转身抱起桌上的遗照就要往楼上跑。
江眠看着夏觅失魂落魄痛苦的样子不禁红了眼,再次试图去拉夏觅,“姐姐,是我呀!”
两人拉扯间纷纷倒地,夏觅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紧紧抱着遗照小声地啜泣着。
江眠看着夏觅的样子,顾不得去管跌倒时撞在楼梯台阶上后腰的擦伤,连忙趴跪着挪至夏觅身边,将人一把拥入怀中,虽然不知道此刻究竟是何种情况,但只想紧紧地抱着夏觅。
江眠使出了全身力气,任凭夏觅啃咬自己的胳膊也绝不松手,咬了咬牙强忍疼痛说道,“我是江眠,你的眠眠,我就在这里,你摸摸看,我有心跳的!”说话间握着夏觅的手搭在自己左胸口,眼角湿润声音有些颤抖。
夏觅似乎彻底没了力气,暂停了挣扎,木讷地看向江眠的胸口,感受到跃动的鼓点后眨了眨眼,抬眸看向江眠的脸,嘴唇张了张,似乎有些不确定道:“眠....眠?”
江眠松了口气,帮夏觅撩起散落的头发,用指腹蹭掉夏觅眼角的泪痕柔声说道,“是我,是我!PA1234没有出事!所有旅客都得救了,我没有上飞机,你忘了吗?”
“眠....眠...”夏觅眨着眼,盯着江眠似乎在努力辨认着,这两个字反反复复重复了半天,缓缓抬起一只手抚上江眠的脸颊。
江眠有些激动,握住夏觅搭在自己脸上的手,偏头在夏觅手心落下一吻,“我在的,一直都在,”见夏觅似乎恢复正常,江眠松了口气,看了一眼供桌问道,“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突然,夏觅额角一阵抽疼,长长的睫毛垂下微微颤抖着,面露痛苦,身子不住地抖动着。
察觉到异样,江眠看回怀里的夏觅有些担心,“怎么了,冷吗?还是....不舒服?”
然而回应江眠的,是一个清脆又响亮的巴掌,江眠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夏觅,猛地眨了眨眼。
只见夏觅抽回手面无表情抱着遗照站起身来,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江眠说道,“江属夏!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啊?”江眠有些吃惊,沉思片刻,仰面看着夏觅试探性地叫了两声“汪?汪?”
夏觅身子一僵,似乎并没想到眼前人会是如此反应,垂眸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江眠,眼里三分吃惊三分无语还有六分莫名其妙。
片刻后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江眠的下巴,略微俯身贴近江眠冷笑了一下,“我再说最后一遍,替身永远只能是能替身!”替身两字刻意咬重,一字一顿,说罢甩开江眠,转身往楼上走去。
江眠看着夏觅的背影眨了眨眼,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可脸上的疼痛感又异常清晰。
江眠咽了口唾沫,顾不得为自己刚挨的这巴掌委屈,看着夏觅只觉得欲哭无泪,都说人生如戏,可是自己这剧本未免有些太离谱了吧,只是这么一会儿,就从亡夫变替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