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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作者:弗睿德姆 当前章节:99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21

夏觅回到卧室后,呆坐在窗前看了一眼怀里的照片,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江眠的脸颊,动作温柔又亲昵。

夏觅看着照片上江眠的眼睛微微笑了下,然而笑容仅在脸上停留了两秒便消失不见,夏觅举起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不该打他的...”

夏觅说着垂眸看了一眼照片,眼神突然变得狠戾,“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妄图替代你!谁都不能...也无法...替代你....”说到最后几乎消音。

夏觅举起江眠的照片紧紧贴在怀里,泪滴从眼角无声坠落,整个人像是没了支撑一般从椅子上滑落,无力的蹲坐在地上视线渐渐落空,喃喃自语道:“....你会生气吗?可....我真的好想再见到你,想亲口告诉你,我爱你,一直都是你....也只有你...”

“可是这些....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呵呵....”夏觅说着冷笑两声看了一眼怀中照片,“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用彻底的离开来控诉那些我自以为是的日子里对你的忽视吗?”夏觅苍白的脸上挂着牵强的笑,整个人陷入无边的落寞当中。

而此刻楼下,江眠站在卫生间的化妆镜前狂打了几个喷嚏,郁闷地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右脸上五个泛红的手指印十分醒目。

江眠轻轻碰了碰脸,倒吸一口凉气,从冰箱里拿出些冰块用毛巾包着捂在脸上消肿,仔细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从进门到现在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多想,现在静下心来才发现问题很严重。从夏觅的状态来看并不像是恶作剧,且不论这离谱的供桌和遗照,单就是这一巴掌都很不正常,平日里即使打闹玩耍时,夏觅也绝对不会打脸,这是彼此的默契也是约定,更别说还是用这么大的手劲儿留下印记,这件事细细想来实在是反常的很。

江眠一边想着,一边顺手拉出餐桌旁的椅子坐下,仔细分析着。

从香炉里的香灰来看,不像是才安置好的,那便说明夏觅的反常是发生在这三天内,究竟是离岛时就已经出现问题了,还是...这两天呢?而好端端的又是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就好像小说里失忆的霸道总裁一样反复无常。

可....夏觅的情况像是失忆了但又没完全失忆,就好像记忆的玻璃被打碎了胡乱拼凑在一起,全然是混乱的。

江眠百思不得其解挠了挠头,眼看手中的冰块化的差不多了,再次走到冰箱前,先是打开冷藏柜门拿出一瓶冰可乐,随后又蹲下身从冷冻室里拿出些冰块,然而起身的瞬间没有防备,脑袋撞在没有关的冷藏柜门上,又是一击。

江眠蹙了下眉更加郁闷,关好冰箱后打开可乐猛地灌了几口,头上隐隐作痛,揉了揉脑袋打了个嗝,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江眠眨了眨眼掰着指头嘴里念叨着,“九月、十月...二月。”数着数着江眠心里咯噔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手指,距离夏觅出车祸正好六个月!

江眠眸光瞬间暗了几分,12月初的那次检查中王 Lisa强调过春节后去复查,如果这期间没有出问题,就可以彻底解除警报,而现在正好是春节期间!难道是车祸后遗症隔了六个月突发了?

江眠想着突然觉得有些后怕,赶忙掏出手机给王Lisa拨电话。

某高级餐厅,王Lisa正在相亲,看到江眠的电话如遇救星,起身跟对面的男beta说了句sorry,指了指手机,“不好意思啊,病人找我,救命重要再见了嘿,”说着也不顾对方是否回应,拿起包就往停车场走,路上顺手按了接听,“嘿小江同志,恁么了?你药次完了嘛?”

江眠蹙眉往楼上看了一眼,忧心冲冲说道,“不是我,是姐姐。”

“Demon?她犯病了?头疼头晕吗?”王 Lisa下意识脱口而出。

江眠听着王Lisa的口气,好像夏觅头晕头疼不是第一次了,心不免又沉了几分,叹息一声说道,“她不记得我了...”

“你索嘛?”王Lisa有些震惊。

江眠简单跟王 Lisa描述了一下情况,紧接着问道,“你刚说头疼头晕,姐姐是不是身体早就不舒服了?”

王Lisa刚坐进车里,听着江眠的描述面色逐渐凝重,眼看瞒不住了只能老实交代,“其实年前有一次Demon打电话说自己时常会头晕头疼,我让她去拍了ct,结果检查出脑子里有一处血块...”

江眠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王 Lisa皱了皱眉,莫名有些心虚,决定先发制人,“害,你们夫妻俩真是!你接受生育治疗怕她担心,不让我告诉她,她呢,身体有了不舒服的情况,也是怕你担心,所以不让我告诉你...我这夹在你俩中间,都快赶上无间道了。”

听到电话那头沉默,王Lisa渐渐收声,话锋一转小声说道,“而且当时看来态势良好,所以我也就一直没说...”

江眠竭力克制着情绪,紧紧攥起拳头直到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才缓缓松开,“什么时候开始的?”

听到江眠声音有些颤抖,王Lisa坐正了身子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上个月,她救了一个孕夫,那天紧急刹车了,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发晕并且时常头疼...但这都是正常情况,大脑有自我修复的功能,她当时的情况并无大碍,血块不经治疗也会自己慢慢被吸收掉,所以只需要注意避免情绪波动过大,维持信息素基准稳定,像剧烈运动,尤其是赛车之类的完全不可以....”

江眠紧咬着下唇,陷入深深的自责。照王Lisa所说,夏觅不舒服已经将近一个月了,而自己与她朝夕相伴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现在想来,从那日夏觅把包和手机落在车上起,就已经有迹象了.....那之后她时常流露出疲惫的状态,而且多了很多扶额的小动作...精神不佳、嗜睡.....甚至那天夜里一次比一次疯狂都显得十分异常,而自己....竟然完全忽略掉了!

江眠想着冷笑一声,惩罚似的咬破了下唇,感受到铁锈味儿自舌尖蔓延开来,自嘲道,“我算什么丈夫!”

王Lisa听着江眠自责的语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想了想说道,“那个....小江,现在当务之急是带她来医院检查一下,你所描述的记忆紊乱这种情况,确实很常见于车祸后遗症,但目前不能确定她脑海里的血块是否有扩大压迫了神经,所以,必须要来一趟医院,”王Lisa说着看了一眼时间,“明天早上10点,我在医院等你们。”

江眠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挂了电话后呆站在原地许久,转身倒了一杯温水端着上了楼,见主卧门紧闭着,江眠深吸一口气正想敲门,突然门从里面被打开。

江眠吓了一跳,后退半步看向夏觅,只见夏觅表情冷淡,看起来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眼底还隐藏着一丝忧郁。

此刻的夏觅就如同一年前,让人觉得即使近在咫尺也好似相隔千里,江眠心里突然有些失落,见夏觅梳妆整齐,穿着黑色西装有些疑惑问道,“姐姐要出去吗?”

“你在干嘛?”夏觅避而不答淡淡开口。

“我...”江眠愣了愣,举起手中的水杯,“我来送...”

“别再搞这些小动作了,”夏觅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耐烦,抬眸打量了江眠一眼,然而当注意到江眠脸上红肿的指印时,怔了怔,视线有些飘忽,心虚地看向别处继续说道,“未经允许,不许出现在我卧室附近。”

江眠端着水的手抖了一下,“姐...”

夏觅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还有,不许叫我姐姐,这不是你该叫的。”

“啊?可我......那我该叫什么?”江眠眨了眨眼,顿觉委屈,

夏觅瞪了一眼江眠,“你不知道?”

江眠皱了下眉,看着夏觅的眼睛试探性叫道:“老....老婆?”

夏觅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不预备继续浪费口舌,正要关门却被江眠拦住,面露不悦看着江眠,“究竟想干嘛?”

江眠蹙了下眉,看着夏觅冷冰冰的眼神有些紧张,“可...可以聊聊吗?”

夏觅本不想搭理,但奈何看着江眠这张脸实在拒绝不了,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手表,“给你三分钟。”

江眠有些欣喜正想往卧室里走,却被夏觅拦住,“就在这儿说。”

江眠愣了愣,深吸一口气,眼下重要的是摸清自己在夏觅的记忆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于是指了指自己试探性问道,“我只是替身?”

夏觅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一眼江眠,不耐烦道,“这就是你要说的事?”

江眠眨了眨眼有些委屈,眼角耷拉下来,“我....”

夏觅冷笑一声,玩味儿地抬手抚上江眠脸颊,“人贵自知,不要忘了,我之所以会娶你,只是因为你这张酷似他的脸。”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资源,让你在娱乐圈混的风声水起,但更多的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即使江眠已经不在人世,你也永远无法替代他,懂了吗?人前你可以扮演贤夫,我也可以给你足够的体面,但人后,你该叫我,夏总。”说着手掌下滑至江眠胸口,无情地推了一把。

江眠防备不急退了两步,手中水洒了些出来,夏觅的话如同雷电击在心头,但来不及难过,心里暗暗叹息着。

现在总算是搞明白状况了,在夏觅此刻的记忆里江眠已经死掉,而自己只是一个长得像江眠的演员。

江眠想着低头看了一眼水杯,抬眸试图解释,“其实....我就是江...”

还没说完就被夏觅打断,“三分钟到了。”

眼看夏觅要关门,江眠来不及继续说下去,心道正事要紧,赶忙扒住门框竖起一根手指,“还有一件事!”

看夏觅面无表情,但手中动作停下,江眠赶忙补充道,“姐...啊不,夏总,明天我们能去趟医院吗?”

夏觅瞪了一眼江眠,“你有病?”

江眠在心里暗戳戳擦了把泪,“啊,不是,就是你得做个检查...”

“我没病,”夏觅冷哼一声,再次试图关门。

江眠的手死死抓着门框,话锋急转,“我...我有病!夏总,您就行行好陪我去医院吧...我...我害怕!”

夏觅看了一眼江眠的手,面无表情哼了一声,“我看你确实有病。”

江眠欲哭无泪叹息一声,眨巴眨巴眼睛做出一副可怜状,“那...你陪我去吗?”

夏觅没有回答,而是握着江眠的手腕将人手拿开,随后狠狠地关上了门,徒留江眠一个人站在门口怀疑人生。

江眠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觉得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无奈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下了楼。而门后的夏觅此刻正面无表情地把耳朵搭在门上,听到门外脚步声渐远,这才站直了身子拽了拽衣角,若无其事地打开门往书房走去。

已经下午三点,江眠握着吸尘器,一边打扫客厅一遍想着该如何带夏觅去医院,并且证明自己不是替身,王Lisa刚才还说到一个很关键的信息,夏觅现在是所有记忆都混乱了呢,还是只有关于自己的记忆混乱了,可....这又该如何验证?

江眠正想的出神,门禁响起,有些惊讶看了一眼视迅,见是徐函当即开了门禁。

徐函刚一出电梯,只见门大开着,江眠戴着粉色的围裙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不免有些惊讶,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别人,疑惑道:“江先生在等我?”

江眠如见救星一般,上前拉住徐函的胳膊,“涵哥,你来的可太及时了!”

看着江眠过分热情的模样,徐函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放下公文包和蛇皮袋,拖鞋都没换就被径直拽着往楼上走。

徐函见状抓住楼梯扶手扶了扶眼镜,“不是...江先生,怎么了这是?”

江眠一脸苦闷回头看着徐函,“徐哥,我是不是江眠?”

“哈?”徐函打量了一眼江眠,怎么看都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样子。

“我是江眠吧?”江眠指着自己再次问道。

“昂,出什么事了?”徐函眨了眨眼。

“说来话长,一会儿见到夏觅,如果她还认识你,你就说我是江眠就行,回头我再给你解释。”

“啊?不是,什么叫如果还认识我?老板怎么了?”徐函挠了挠头更加疑惑。

“唉,一会儿你见到她就知道了,”说话间江眠又拽了拽徐函的胳膊。

“诶,等....我还没换拖鞋呢,老板看到又要骂我了,”徐函说着转身想往玄关走去,不曾想江眠手劲儿太大,愣是动弹不得。

“哎呀徐哥,救命要紧,拖鞋不重要!”

夏觅刚结束视频会议,仔细看着手头的文件,听到外面动静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方向,本不欲搭理,但谁曾想声音越来越大。夏觅面露不悦放下手中文件站起身来,刚一出门便看到徐函扒着墙和江眠争执着。

徐函看见夏觅愣了愣,连忙站直身子指了下江眠,“老老板...不是我不想换拖鞋,是江先生硬拖着我上来的!”

江眠幽怨地看一眼徐函心里埋怨了两句,随后看向夏觅,“姐...”

“你来干吗?”夏觅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徐函问道。

徐函正欲开口,江眠却率先拉住徐函的胳膊冲夏觅眨了眨眼期待地问道,“他是谁?”

徐函看了眼江眠,流露出同情的目光,随后转头冲夏觅小声问道:“老板,江先生没问题吧?”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江眠见徐函看着自己的目光里满是同情和慈爱,就好像有病的那个是自己一般,连忙伸手在空中比划了半天,“不是...不是我,是...”说话间想要指向夏觅,奈何正对上夏觅凌厉的目光。

夏觅瞪了一眼江眠,语气冰冷,“你对我的助理有什么意见?”

江眠闻声立马站正身子摇了摇头,“没...”

徐函脚上的皮鞋沾了些泥渍,在身后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凌乱的脚印,夏觅嫌弃地瞥了一眼,淡淡问道,“什么事?”

“没,没事,我带了些特产,昨天给江先生打电话说是今天下午可以,我就想着送过来,刚好在楼下碰到有您的快递就一起拿上来了,”徐函说着举起手看了一眼,尴尬地指了下楼下,“在...在楼下。”

“快递?”江眠有些纳闷,夏觅很少网购,记忆错乱竟然还会买东西?江眠想着不免有些好奇。

“知道了,”夏觅又瞪了一眼江眠,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去。

江眠这才想起来昨天徐函确实有打电话,自己却把这茬给忘了,江眠想着挠了挠头郁闷地跟在夏觅身后下了楼。

沙发旁,徐函掏出快递盒子递给夏觅,有些好奇道,“老板,买了什么呀?”

“跟你有关系?”夏觅说着徒手拆开快递盒,场面极其暴力。

徐函立马噤声看向江眠,而江眠此刻正翘着脖子紧紧盯着夏觅手中的快递。

徐函看了看江眠又看了看夏觅,不知为何感觉这夫妻俩的氛围好像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儿怪。

夏觅从快递盒里掏出一部新手机,随后又从裤兜里掏出来另一部一并递给徐函,淡淡说道,“帮我把这个手机卡换进去,再找人把这台手机修复,所有数据我要完整保留。”

徐函原本还在琢磨,闻声立马接过手机看了眼,两台手机是同一个型号,已经是几年前流行的款了。

徐函利落地取下SIM卡放进新手机里,帮夏觅简单设置了一下,下载chat并登陆,随后看了眼旧手机,屏幕都快碎成渣了,按开机键也毫无作用,不禁感慨道,“怎么坏成这样了,难怪最近给您打电话都打不通。”

夏觅把快递盒扔进垃圾桶问道,“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那倒也没有,就是几个商业合作的日程要确定时间,不过联系不上您,我都推到上班后再敲定了,另外欧洲那边新的市场调研出来了,我已经转发到您邮箱。”

“嗯,我在看,”夏觅淡淡应了一声,瞄了一眼沙发后的江眠,只见江眠视线紧紧盯着徐函手里的两部手机,眼睛眨啊眨的像个好奇宝宝一般,看起来十分可爱,夏觅一时间有些愣神,就在江眠看过来时,连忙转移视线看着徐函手边的蛇皮袋,佯装无事清了下嗓子,“这什么?”

徐函笑了下,把设置好的新手机递给夏觅,打开蛇皮袋说道,“这是我们老家的特产,麻花、手工挂面,花馍,还有山核桃,柿子饼,龙须酥,这些您应该没吃过,我想着带回来您和江先生尝尝的。”

夏觅抬眸看了一眼江眠,没曾想江眠也正看向自己,四目相对,一时间夏觅觉得有些尴尬,但仍旧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吩咐道,“收起来。”

江眠感觉夏觅的眼神似乎比刚才要温和许多,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下眼睛想要再次确认时,夏觅已经低下头开始摆弄新手机了。

江眠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随后冲徐函笑了下,“谢谢徐哥,这么多东西大老远带过来真是费心了,”说着把徐函带来的东西拿进厨房。

徐函看了眼时间,把夏觅的旧手机装进包里站起身笑笑,“老板,那我就先走了,我老公还在楼下等着。”

“嗯,”夏觅刚打开chat,看着启动界面头也没抬地回应道。

江眠从厨房出来,眼看徐函打开门正要往外走,连忙快跑几步阻拦道:“等下!徐哥!”

徐函和夏觅同时看向江眠,江眠咽了口唾沫,把徐函拉进来关上了门,看着夏觅暗戳戳碰了碰徐函的胳膊提醒道,“徐哥,你....你快跟她说说我是谁!”

夏觅看着江眠,眼神逐渐复杂,眼里写满了疑惑,感觉完全不能理解江眠的行为。

“啊?”徐函有些反应不过来,纳闷道,“你就是你啊!”

“哎呀,不是!就是你....你告诉她我叫什么,”江眠有些着急,指了指夏觅又指了指自己。

“江眠啊,怎么了?有...有问题吗?”徐函的一张圆脸上写满了问号。

江眠闻声瞬间眉开眼笑看着夏觅说道,“姐姐你看,我就是江眠!”

夏觅看着江眠渐渐变得更加冷漠,“闹够了吗?”

听着夏觅冰冷的语气,江眠脸上笑容瞬间僵化,有些委屈扁了扁唇解释道,“我....我没闹,我真的是江眠,我没有死,也没有什么替身!我就是我啊!”

“替身?”徐函听着江眠的话一愣,顿觉问题不简单,而夏觅此刻的脸色,自己只有在看她训斥犯错员工时见过,不免同情地看向江眠。

夏觅面无表情,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来,“你是想告诉我,是我的记忆出现问题了,我爱的人其实是你?”

江眠郑重点了点头,“对啊对啊。”

夏觅被这鸡同鸭讲的情况逗笑,低头干笑了两声朝江眠走近,抬眸打量了一眼江眠,“听不懂人话?”

“我...我听的懂,我真的是江眠,活生生的江眠,要怎么才肯相信呢?徐哥,徐哥可以作证的!”江眠委屈说着拉了下徐函。

徐函被夹在夫妻俩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江眠继续说道,“还有,我....我身份证,”江眠说着做了个掏东西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夏觅有些沮丧道,“我身份证在你那呢。”

夏觅看着江眠觉得不可理喻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当前的状况,摇了摇头一脸无语举起手机,在联系人界面找到备注为puppy的账号冷笑一声,“江眠飞机失事到现在已经半年了,你说你是江眠,好,发条消息过来。”

江眠看着夏觅手机界面,认出来是自己的chat号,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心里暗自窃喜,连忙从围裙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大号给夏觅发了条消息,随后看向夏觅,“不止这个号,puppy No.2也是我,”说着又用工作号给夏觅发了条消息,一脸期待看着夏觅。

夏觅手机接连震动了两下,脸上闪过一丝震惊,缓缓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只见空空如也的聊天界面有两条新消息。

【puppy】:老婆[哭]

【puppyNo.2】:老婆,还是我呀![哭]

夏觅点开puppy的朋友圈看了一眼,最近的一条发于四天前,是一组海边的照片,夏觅举着手机愣在原地,似乎受到极大的震撼,一动不动。

江眠收起手机,柔声说道,“姐姐,我就是江眠,江属夏是艺名,这半年我们已经结婚了,还一起做了好多好多事!你....你只是生病了,暂时忘记了而已,不过没关系,我会陪着你,我们一起去找回那些记忆....好不好?”

徐函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努力消化着捕捉到的信息,失忆、替身,感觉自己在电影里都没看过这么多要素,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两人。

夏觅盯着手机界面视线渐渐有些模糊,机械地抬眸看向江眠,一滴泪沿着脸颊缓缓滑落。

江眠看着夏觅泛红的眼角,心里很不是滋味,伸展双臂朝夏觅走近试图拥人入怀。

然而夏觅额角一阵抽痛袭来,突然闪开身子,使劲揉了揉额头,像是要把额头揉破一般,再次抬头时面露凶狠瞪着江眠,上前一步捏住江眠的胳膊,将人死死抵在墙边。“怎么弄到江眠账号的?谁帮你?是他吗?”说话间指了下徐函,徐函连忙摇头。

手上吃痛,江眠“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蹙起眉头看着夏觅,“不...不是的姐姐...”

“你是不是以为我标记了你一切就会不一样?”夏觅说着冷笑一声,“告诉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你以为你用手段买通我身边人,弄到江眠的账号就能完全替代他了吗?替身永远只能是替身,这辈子,你都只能活在江眠的阴影之下!”说话间头疼欲裂,夏觅险些站不住,一把甩开江眠,抱着脑袋跌跌撞撞就往楼梯口走去。

江眠揉了揉手腕稳住身子,连忙上前两步试图去拉夏觅,“又头疼吗?我们去医院好不好,现在就去!”

夏觅甩开江眠的手,顺手拿起立柜上的花瓶朝身后砸去,“滚!”

江眠身子瑟缩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瞬间红了眼眶,用脚将瓷片踢开,再次试图去拉夏觅,带着哭腔祈求道,“姐姐,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夏觅一只手扶在柜子上,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门口,“我不想见到你,现在,立刻,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空气中玫瑰信息素的浓度骤然攀升,以夏觅眼下的狂躁程度,江眠继续纠缠下去说不定会被误伤,徐函赶忙上前拉住江眠劝说道,“江先生,让老板一个人静一静吧。”

“可她...”江眠担忧地看向夏觅,眼角渐渐湿润。

头疼劲儿过了后,夏觅捏着胸口猛地吸了两口气,背对江眠冷淡说道,“用不着你担心,”说着便往楼上走去,留下一道落寞又孤寂的背影。

江眠还想追上去,却被徐函硬拽着出了门。

电梯里江眠无精打采卸下围裙拿在手里,沉默地看着地面。徐函见状叹息一声问道,“江先生,老板怎么突然就不认识你了?”

江眠叹息一声,看了眼电梯楼层简单跟徐函说明了一下情况。徐函听完心情也有些沉重,沉默了片刻拍了拍江眠的后背,“苦了你了,所以这次的情况追溯起来还是那次车祸的后遗症吗?”

“嗯,王Lisa说过,会有半年潜伏期,没想到,就差几天了....”电梯抵达停车场,江眠叹息一声跟在徐函身后走出电梯。

“这也太突然了,老板异常之前受什么刺激了吗?或者你们做什么了?我看电视上,如果重复失忆前做的事情,或许可以帮她找回记忆。”徐函回头看着江眠问道。

江眠回想了一下,夏觅那天不辞而别留下的名片和支票,应该是那会儿就已经失忆了,不认识自己,如果只是死了或者是替身,不可能留名片,而在这之前....夏觅过生日....江眠想着想着停下步子猛地抬头,心里琢磨着,“会跟终身标记有关吗?”

“想到了吗?你们做什么了?”徐函冲站在车边的自家丈夫招了招手,问道。

江眠嘴唇张了张一时间有些难以开口,看向徐函搪塞道,“嗯,想起来啦,我回头试试。”

徐函还想说些什么,车已经开近,徐函丈夫放下车窗跟江眠打了个招呼,江眠礼貌回应,冲徐函笑笑,“不早啦,你先回去吧,今天也辛苦你了。”

“害,我没事,就是你,想开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可以治好的,不过老板现在这个情况,你回去怕是不好过,要不去我家吧?”徐函拉开副驾车门担心道。

“没事的,我不想留她一个人,”江眠笑笑帮徐函关上车门。

“好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啊,”徐函系好安全带说道。

“好,谢谢函哥,对了,这件事还要保密啊,”江眠说着想起什么,提醒道。

“嗯,这我知道,毕竟老板的情况关系到夏氏和大江的股价,我心里有数,今天看她的情况,工作上的事情好像没有什么影响,这两天老板在公司我会十分留心的。”

“函哥费心了,”江眠礼貌道谢后挥了挥手,看着徐函的车驶离停车场,站在原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走进电梯,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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