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淮柏几乎是绕着林叶迟走。
白天,林叶迟忙得脚不沾地,接连几个跨国会议和紧急项目压得她喘不过气,常常深夜才满身疲惫地回家。
而淮柏,则像是提前算准了她的作息,要么早早哄着淮意在婴儿房睡了,要么就借口身体不适,提前回客房休息,门还悄无声息地反锁了。
林叶迟不是没察觉。她每次推开家门,面对一室清冷和主卧的空荡,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空气中属于淮柏的那股清冽柏木冷香,淡得几乎捕捉不到。她知道原因。
上一次,她易感期临近,信息素躁动得厉害。晚上抱着淮柏的时候,没控制住力道,动作有些急躁,甚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在他脖颈和锁骨处留下了几处明显的红痕。
事后,淮柏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穿好睡衣,背对着她蜷缩起来,呼吸声却久久没有恢复平稳。
第二天开始,就是持续的躲避。
林叶迟心里又急又恼。气自己控制不住Alpha的劣根性,更恼淮柏这种无声的抗议和疏远。
她尝试过在早餐时堵他,可淮柏要么低着头快速吃完,借口去看孩子溜走;要么干脆起得比她还早,让她扑个空。打电话,总是被轻声细语地以“在忙”、“陪宝宝”为由匆匆挂断。
这种抓不住、摸不着的感觉,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林总烦躁得想砸东西。偏偏公司的事像山一样压过来,她连好好谈一谈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终于熬到一个项目暂告段落的周末。林叶迟推掉了所有应酬,一大早就守在家里。
淮柏显然没料到她会全天在家,抱着刚睡醒的淮意从婴儿房出来时,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面无表情盯着她的林叶迟,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
“今天天气不错,”林叶迟放下平板,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带淮意去楼下花园晒晒太阳?”
淮柏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整个上午,气氛都有些微妙的僵硬。阳光很好,花园里鸟语花香,淮意被放在婴儿车里,好奇地挥舞着小手。
林叶迟和淮柏并排走着,却几乎没什么交流。淮柏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孩子身上,偶尔林叶迟想靠近说句话,他就会不着痕迹地侧身,或者弯腰去整理孩子的衣物。
林叶迟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又强行压下去。她知道,硬来没用。
中午回家,阿姨做好了饭。吃饭时,林叶迟看着对面小口小口吃着东西、始终不抬头的淮柏,突然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搭在桌沿上,
用一种近乎耍赖的、带着点委屈的语调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柏哥…….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淮柏拿着勺子的手一僵,头垂得更低了,耳根悄悄泛红。
林叶迟趁热打铁,声音放得更软,甚至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对,我没控制好……我跟你道歉。但你这样不理我,我很难受。”
她顿了顿,看着淮柏微微颤抖的睫毛,补充道,“晚上……回主卧睡吧,好不好?我保证……不闹你。”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缓,带着某种承诺和诱哄。
淮柏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叶迟以为他又要拒绝时,他才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夜幕降临,淮柏磨蹭到很晚才洗漱完,抱着自己的枕头,慢吞吞地挪回主卧。
林叶迟已经靠在床头了,穿着丝质睡衣,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似随意,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她的紧张。
看到淮柏进来,她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柏哥快来。”
淮柏抿着唇,挪上床,小心翼翼地躺下,依旧紧紧挨着床沿,中间留出足以再睡一个人的空隙。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林叶迟在心里叹了口气,关掉了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她没有立刻靠近,而是侧过身,在昏黄的光线下看着淮柏紧绷的侧脸轮廓。
“还生气?”她低声问。
淮柏摇了摇头,没说话,但身体依旧没有放松。
林叶迟沉默了片刻,忽然掀开被子下床。淮柏惊讶地看向她。
只见林叶迟走到衣帽间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推门进去。过了几分钟,衣帽间的门再次打开。
当看清走出来的人时,淮柏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林叶迟……竟然穿着一套极其不合时宜的、黑白相间的nv仆装!
白色的蕾丝围裙系在腰间,领口系着精致的蝴蝶结,头上还戴着一个同款的发带。
她个子高挑,身材匀称,穿成这样,有种强烈的反差感和……难以言喻的视觉冲击力。
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窘迫和僵硬,耳根红得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淮柏的表情。天知道她让助理偷偷准备这套衣服时,内心经历了怎样的天人交战。
但想到之前某些模糊的梦境碎片里,淮柏似乎对她穿某种特定制服有着异样的反应,她决定赌一把。
“你……”淮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脸颊迅速染上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林叶迟硬着头皮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尽管内心已经尴尬得快要爆炸:
“主人……今晚,由我为您服务。”这句话说完,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淮柏的心脏疯狂跳动,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荒谬np装、却依旧难掩强势气场的Alpha,一种极度羞耻又混合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感攫住了他。
这太超过了……可是……他不得不承认,林叶迟穿成这样,那种别扭又努力迎合的样子,该死的……诱人。
林叶迟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虽然羞得快要冒烟,却没有推开的意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到淮柏睡衣的纽扣。
淮柏身体一颤,却没有反抗。
这是一个默许的信号。
林叶迟的动作变得大胆起来。她极其耐心地,一颗一颗解开淮柏的睡衣纽扣,指尖偶尔划过他微凉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的服务细致又专注,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讨好,与平时那个强势掌控的Alpha判若两人。
过程中,她一直观察着淮柏的表情,看着他紧闭的双眼,颤抖的睫毛,和越来越红润的脸颊。
当最后一件衣物褪去,淮柏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她的目光下时,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
林叶迟却阻止了他,俯下身,温热的吻落在他的额头、眼睑、鼻尖,最后覆上他微微颤抖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充满侵略性的标记,而是极尽温柔缠绵的舔舐和吮吸,带着安抚和讨好的意味。
淮柏紧绷的身体在她的吻和触碰下,一点点软化下来。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久违的亲昵和这种前所未有的“服务”,让他沉溺其中,无法思考。
淮柏意乱情迷中,忽然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睛,看着她头上那个略显可爱的女仆发带,用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声音喃喃道:“……能不能……扎……双马尾……”
林叶迟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向淮柏。他眼神迷离,脸颊潮红,充满了任人采撷的脆弱和……一丝隐秘的期待。
双马尾?!
林叶迟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这简直……比女仆装还要挑战她的底线。但看着淮柏那双盛满水光和渴望的眼睛,她咬了咬牙。
“……好。”
她起身,找到两根平时束文件用的、最普通的黑色皮筋,对着镜子,笨拙地将自己及肩的头发分成两股,扎了两个歪歪扭扭、毫无美感可言的……双马尾。
当她顶着这滑稽无比的发型再次回到床边时,淮柏看着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泪珠,整个人却瞬间鲜活明亮起来。
林叶迟有些恼羞成怒,俯身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恶狠狠地道:“不许笑!……满意了?”
淮柏止住笑,伸手环住她的脖子,主动吻上她的唇,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回答。
这一夜,主卧里的温度灼热而漫长。
而淮柏,在彻底的满足和安全感中,终于卸下了所有心防,主动迎合,沉沦在这场迟来的、带着歉意和宠溺的亲密之中。
当一切归于平静,淮柏累极睡去,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一丝安心的浅笑。
林叶迟看着他,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那两个傻气的马尾,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柔软和踏实。
看来,偶尔放下身段,换来的回报,远比她想象的要丰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