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后的第一个寒假,期末考试刚结束,林叶迟就迫不及待地订好了行程,拖着才休息没两天的淮柏,直奔邻省一个以温泉和滑雪闻名的度假庄园。
美其名曰“考后放松”,实则Alpha那点昭然若揭的心思,淮柏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抵达时已是傍晚,庄园坐落在山坳里,厚厚的积雪覆盖着日式风格的屋顶,暖黄的灯光从窗棂透出,静谧而温馨。
办好入住,是一间带独立露天风吕的套房,木质结构,地暖烧得恰到好处,赤脚踩上去暖洋洋的。
放下行李,林叶迟就从背后抱住正在整理衣物的淮柏,下巴搁在他瘦削的肩上,鼻子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像只标记领地的大型犬。“柏哥,柏哥,柏哥,柏哥”声音闷闷的,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慵懒和一丝蠢蠢欲动。
淮柏被她的气息呵得痒,缩了缩脖子,耳根微红:“干嘛”
“柏哥,你好可爱啊”林叶迟低笑,手臂收得更紧,唇瓣有意无意地擦过他敏感的腺体周围,“特别特别想亲!”
淮柏身体微微一僵,听懂了她话里的暗示,脸上热度更甚,小声嘟囔:“……说好来放松的。”
“这就是最好的放松。”林叶迟理直气壮,扳过他的脸,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直到淮柏气喘吁吁才放开,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眸子和红肿的唇,满意地舔了舔嘴角。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天空湛蓝如洗,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两人全副武装,穿着租来的鲜艳滑雪服,踩着雪板,笨拙地站在初级道上。
淮柏平衡感一般,有些紧张,林叶迟倒是学得快,没多久就能歪歪扭扭地滑一段,然后绕回来,故意在淮柏面前耍帅,结果摔了个四脚朝天,逗得淮柏忍不住笑出声。
林叶迟也不恼,爬起来拍拍雪,凑到淮柏身边,趁他不注意,一把摘掉他的滑雪镜,
飞快地在他冻得通红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她咧嘴直笑。“柏老师,笑得很开心嘛?”
淮柏慌忙抢回眼镜戴上,遮挡住羞赧的表情,伸手推她:“你好好滑!”
闹了一阵,林叶迟终于正经起来,耐心地教淮柏基本动作,从后面半抱着他,手把手地引导:“重心放低,对,膝盖微屈……别怕,我扶着你。”
淮柏在她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膛传来的稳定心跳和温热的体温,以及那强大而令人安心的Alpha信息素,渐渐放松下来,跟着她的指引慢慢滑动。
摔倒了她就立刻把他拉起来,拍掉他身上的雪,低声问“摔疼没?”,眼神里的关切毫不掩饰。
滑到一处平缓的坡地,景色绝佳,能俯瞰整个山谷。林叶迟拉着淮柏停下,掏出手机,非要拍合照。
她搂着淮柏的腰,把脸凑过去,背景是皑皑雪山和湛蓝晴空。淮柏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头,
林叶迟却直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快门声恰好响起,定格下淮柏瞬间瞪大眼睛、耳根爆红的窘迫模样,和林叶迟得意洋洋的笑脸。
“这张好,存起来当屏保。”林叶迟美滋滋地查看照片。
滑了大半天,体力消耗殆尽。回到房间,淮柏累得几乎瘫倒,林叶迟却还精力旺盛,帮他脱掉厚重的滑雪服,又挤进浴室,非要一起洗去一身寒气。
…….
氤氲的水汽中,难免擦枪走火,等折腾完出来,淮柏已经连手指都不想动了,被林叶迟用大浴巾裹着抱到床上,喂了几口热汤,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两人决定去泡温泉。庄园的露天风吕用天然的石头垒成,隐蔽在竹林深处,热气蒸腾,与周围的冰雪世界形成奇妙对比。
温热的泉水漫过身体,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和寒意。淮柏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池边,闭上眼睛,长睫被水汽打湿,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林叶迟挪到他身边,手臂从水下伸过去,环住他纤细的腰肢,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温泉水波荡漾,肌肤相贴的感觉比平时更加滑腻亲密。
她低头,看着淮柏被热气熏得泛红的脸颊,像熟透的水蜜桃,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咬了一下。
淮柏睁开眼,嗔怪地瞪她,眼神却没什么力道,在水汽浸润下,更像含情脉脉的勾引。
“别闹……”他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威慑力。
“没闹,”林叶迟低笑,手指在水下不安分地划着他紧窄的腰线,“就是觉得……柏哥真好看。”
淮柏脸更红了,想推开她,却被搂得更紧。温泉的热度似乎加速了某种化学反应,空气中弥漫的信息素也变得暧昧不清。
林叶迟的吻落下来,带着泉水的温热和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很快,淮柏便溃不成军,只能软软地靠在她怀里,任由她在水中为所欲为。
水波有节奏地拍打着石壁,发出暧昧的轻响。
从温泉出来,已是午后。淮柏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被林叶迟半扶半抱着回房间。
休息小半天,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没得聊着天,林叶迟手上不安分,不是捏捏淮柏的脸就是亲亲淮柏的鼻子。
淮柏着折腾的没脾气,拉起林叶迟出去散步,两人换了厚衣服,决定在庄园里散散步。雪后初晴,空气清冷干净,脚下积雪咯吱作响。小路两旁是挂着晶莹雾凇的树木,宛如童话世界。
走着走着,天空又飘起了细小的雪花,落在两人的头发和肩头。
林叶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淮柏,伸手拂去他睫毛上沾着的几片雪花,动作轻柔。
雪花遇到体温,迅速融化,在他睫毛上留下细小的水珠,像眼泪,又像碎钻。
林叶迟看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微微倾身,温暖的唇瓣印上他湿润的睫毛,轻轻一吻。
淮柏颤了颤,抬眼看她。
“柏哥,”林叶迟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在雪中显得格外清晰温柔,“你看,我们这算不算……一起共白头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淮柏的心猛地一跳,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的甜蜜涌上心头。他望着林叶迟专注而深情的眼眸,那里面映着小小的自己,和漫天飞舞的雪花。
他低下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被雪落的声音掩盖。
林叶迟却听到了,心花怒放。她拉起淮柏带着手套的手,塞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里,十指紧紧相扣。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并肩漫步在寂静的雪中小路上,任由雪花落满肩头,仿佛真的要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时间的尽头。
回到温暖的房间,地暖烘得人懒洋洋的。淮柏脱掉外套,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林叶迟从背后抱住他,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嗅着他身上混合着雪后清冷和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宁。
“下次放假,我们还来。”她低声说,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淮柏靠在她怀里,看着窗外愈下愈大的雪,轻轻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