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波地群岛,四皇红发香克斯陪同一位白发蓝眼的美丽少女畅游游乐园的画面,被无孔不入的八卦记者们捕捉了下来。
尽管现场明明有很多人同行,但记者的镜头似乎总能有选择地聚焦在那两人身上:分享棉花糖、坐旋转木马、并肩坐在长椅上休息……每一帧都充满了可供遐想的空间。
次日,伟大航路各种娱乐小报的头版头条,全是香克斯:
《震惊! 红发香克斯的神秘情人!》
《震惊!四皇红发香克斯密会白胡子海贼团魔女爱丽丝!游乐园约会曝光!》
《独家深扒:红发身边女子确认为‘魔女’爱德华·爱丽丝!两大皇团关系成谜!》
《惊爆!红发与‘魔女’共进晚餐,举止亲密!四皇联盟序幕拉开?》
《铁汉柔情!红发香克斯为陪佳人游玩,无视超新星挑衅?》
雷德·佛斯号的早餐桌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拉基·路挥舞着一叠报纸,笑得浑身肉浪翻滚:“哈哈哈哈!‘密会’?他们是看不见我们吗?还‘共进晚餐’!头儿,我们当时坐满了两大桌!烧烤的烟都飘到天上去了!”
耶稣布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这篇更绝,‘无视超新星挑衅’……头儿,我们不就是要去处理那帮小子吗?这些记者是真能编啊!”
本乡擦了擦餐具:“大众传播学经典案例,选择性呈现以构造叙事。”
宾治摇头晃脑地念着标题:“‘四皇联盟’……海军本部今晚的茶怕是要凉了。”
贝克曼淡定地喝着黑咖啡,目光扫过报纸上香克斯各种“反常”的生活化照片,又瞥向餐桌。爱丽丝正对着那些夸张的标题目瞪口呆,脸颊绯红;而她旁边的香克斯,则是一副饶有兴致、甚至隐隐有些得意的模样,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戏剧评论。
香克斯听着伙伴们的调侃,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愈发畅快。他侧过头,靠近爱丽丝,用仅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带着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说:“看,跟我扯上关系,头条来得就是这么快。‘魔女’小姐,现在全伟大航路都知道你和我‘约会’了。”
爱丽丝又羞又恼,淡蓝色的眸子瞪向他,压低声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明明……”
“我们明明什么?”香克斯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爱丽丝语塞,脸更红了,低头用力戳着盘子里的食物。
就在这时,拉基·路看热闹不嫌事大,晃着手里最夸张的那份小报,用洪亮的、故意拖长的语调喊道:“头儿!快看这篇!他们说你肯定和爱丽丝有一”
他的“腿”字还没蹦出来,声音就像被猛然掐断,戛然而止。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因为所有人都看到——香克斯放下了餐具。他侧过身,面对着爱丽丝。
然后,他伸出自己仅存的、有力的右手,越过了两人之间不大的空隙,稳稳地、目标明确地,握住了爱丽丝因为窘迫而放在腿上的左手。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然。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收紧,形成一个紧密的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指节的薄茧,以及那份坚定的力道,瞬间传递过来。
爱丽丝整个人微微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定住了。她抬起头,撞进香克斯近在咫尺的红色眼眸中,那里没有了玩笑,只有一片深邃的、温和的,以及清晰的认真。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抽离。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脸颊,甚至脖颈。
香克斯就这么握着她的手,没有更多言语,只是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确定的弧度。他用这个简单的动作,回应了报纸上所有的猜测,也回应了伙伴们善意的起哄,更回应了……她眼中瞬间的慌乱与更深处的悸动。
拉基·路张大的嘴巴慢慢合上,对上耶稣布果然如此的眼神,再看看其他人一副早就看出来的样子,好家伙,原来这些混蛋早都知道了,怎么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我不是你们最爱的兄弟了吗?!
贝克曼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瞥过两人交握的手,再掠过自家船长那副“就是如此,还有什么问题吗”的坦然表情,最后落在爱丽丝绯红却并未挣脱的侧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的报纸翻到了财经版,仿佛刚才那足以登上次日八卦头条的一幕根本不值一提,只是用他惯常平稳的声线说了句:
“今天的报纸,娱乐版过于喧闹了。不过,”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的航向没变,目标依旧。就这样放过他们,船长四皇的面子往哪搁。”
甲板上,寂静过后,是比之前更响亮的哄笑、口哨和拍桌声!“哇哦!!!”“头儿好样的!!”“这下可真是‘坐实’了!哈哈哈哈!”
香克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才慢慢松开,重新拿起了餐具,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慢点吃,”他对脸颊依旧泛红的爱丽丝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爽朗,“接下来,可要去给那些不懂规矩的新人,好好上一课。”
爱丽丝轻轻“嗯”了一声,心跳如鼓,却奇异地感到安心。她低下头,开始认真吃饭,只是嘴角,忍不住悄悄地、悄悄地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与此同时,白胡子海贼团
这是一个与往常并无不同的晴朗日子,海风带着咸味拂过巨大的鲸鱼船头。甲板上,队长们各司其职,或锻炼,或修缮,或悠闲地享受着难得的平静。直到新闻鸟扑棱着翅膀落下,丢下最新的报纸。
以藏最先拿起一份,习惯性地翻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原本一片平静,直到目光扫过娱乐版那加大加粗的标题和占据半个版面的清晰照片——《四皇红发香克斯与白胡子海贼团魔女爱丽丝亲密同游香波地!恋情坐实?联盟前兆?》
配图正是香克斯和爱丽丝在游乐园里的数张抓拍:分享棉花糖时靠近的侧影、泡泡缆车里隔着透明壁的含笑对视、以及……香克斯用右手稳稳握住爱丽丝手的那个瞬间,尽管像素略模糊,但交握的姿态和两人清晰的正脸毋庸置疑。
“咔。”
以藏手中精致的烟管发出轻微的脆响。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报纸边缘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一贯优雅从容的表情出现裂痕,眉心死死拧紧。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几乎是“飘”到了一边正在核对物资清单的比斯塔面前,将报纸“啪”地拍在他眼前的木桶上,声音带着罕见的冷厉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比斯塔!你看这个!”
比斯塔正捻着他骄傲的翘胡子,被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嗯?什么新闻……噗——!!!”他猛地瞪圆了眼睛,嘴里的雪茄差点掉下来,两根翘胡子都惊得抖了抖。“这、这是……爱丽丝?!还有红发那小子?!”
他的大嗓门瞬间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
“什么?爱丽丝怎么了?”钻石乔兹也放下手中的训练器材。
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然后——甲板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