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火山爆发了!
“混蛋——!!!”萨奇一把抢过报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照片上香克斯的脸,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香克斯那个混蛋!他居然敢!他居然真的敢把爱丽丝拐走了?!还‘亲密同游’?!老子要去宰了他!!!”
“我就知道!我早就该知道了!”乔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钻石化的皮肤在阳光下折射出愤怒的光,“那红头发的小子从以前看爱丽丝的眼神就不对劲!什么狗屁‘欣赏后辈’,根本就是图谋不轨!该死的,居然对我们的妹妹下手!”
“岂有此理!”阿特摩斯挥舞着大剑,怒吼声震得甲板嗡嗡响,“爱丽丝才多大?!红发那家伙老牛吃嫩草!无耻!卑鄙!趁我们不在身边就诱拐我们家宝贝妹妹!”
以藏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冷静,但眼神冰冷,语气更是能冻死人:“诱拐未成年,欺骗单纯少女,利用四皇身份施压……香克斯,真是好手段。” 他已经开始罗列“罪名”了。
“报纸上胡说什么‘恋情坐实’!”萨奇气得把报纸揉成一团,“肯定是红发那混蛋耍的手段!故意让记者拍到!想造成既定事实逼我们就范!不然怎么那么巧?!爱丽丝那么乖,肯定是被他骗了!”
“没错!爱丽丝一定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乔兹怒道,“那家伙最会装模作样!什么豪迈义气,都是骗小姑娘的!”
“不能就这么算了!”阿特摩斯咆哮,“马尔科!我们得去把爱丽丝接回来!再找红发算账!”
“对!算账!”
“接回爱丽丝!”
“揍扁红发混蛋!”
群情激愤,队长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自家精心养护、刚刚绽放的绝世名花,被隔壁那个看似潇洒实则“老奸巨猾”的园丁连盆端走了,还大肆宣扬。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却带着无形威严的声音响起:
“库啦啦啦啦……吵什么呢,儿子们?”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从船长宝座上微微直起身,他巨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了聚集的人群。他手里也拿着一份报纸,显然已经看过了。
和儿子们的暴怒不同,他的表情有些奇异——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深思,还有一点点……意料之中?
“老爹!”萨奇立刻告状,“您看报纸!红发那混蛋他……”
“老子看见了。”白胡子打断他,声音浑厚,听不出太多怒意。他将报纸随手放在一边,巨大的手掌摩挲着下巴。“香克斯那小子……动作倒是不慢。”
“老爹!您不生气吗?!”乔兹急道。
“生气?”白胡子瞥了他一眼,又扫过其他激动不已的儿子们,“库啦啦啦……老子为什么要生气?”
他顿了顿,看着报纸上爱丽丝在游乐园里那张抱着大熊、笑容灿烂的照片缓缓道:“那丫头,笑起来的样子,跟在莫比迪克号上一样。”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至少,照片上看起来,她没受委屈,也没不高兴。”
“可是老爹!红发他……”萨奇还想说什么。
“香克斯是个什么样的人,老子很清楚。”白胡子沉声道,目光变得锐利了些,“他是个真正的海上豪杰,有自己的原则和骄傲。他不会,也不屑于用下作手段强迫一个女孩。如果爱丽丝真的愿意和他在一起……”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队长们一时语塞。他们当然知道香克斯的为人,但事关自家宝贝妹妹,理智就容易离家出走。
“但是!爱丽丝还小!她不懂……”以藏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反驳。
“小?”白胡子看了以藏一眼,“那丫头经历的事情,比很多在海上混了半辈子的人都多。她有自己的判断。别忘了,她可是老子的女儿,你们这群家伙的妹妹。”
这话让众人稍微冷静了一点。
马尔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被揉烂的报纸,打了个哈欠:“呀咧呀咧,反应这么大干嘛yoi?爱丽丝早就不是需要时时护在身后的小孩子了。她有悬赏金,有强大的能力,有自己的想法,和谁交朋友,或者……更进一步,那是她的自由yoi。”
“马尔科!你怎么也这么说!”萨奇十分不满。
“我说的是事实yoi。”马尔科瞥了一眼报纸上香克斯握紧爱丽丝手的那张照片,眼神微深,“而且,你们觉得,如果爱丽丝真的不愿意,谁能强迫她?香克斯也不行yoi。与其在这里无能狂怒,不如想想,如果这真的是爱丽丝自己的选择,我们该怎么做yoi”
马尔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让冲动的队长们开始思考。
是啊,那是爱丽丝。是能独自揭穿蒂奇的真面目、能在CP0暗杀下逃生、能让老爹和整个白胡子海贼团为之震怒出击的“魔女”,她的意志,绝非他人可以轻易左右。不过,话又说回来,大海上能配得上爱丽丝的男人似乎没有几个,而香克斯那个混蛋在那些人中间简直可以称为翘楚。
甲板上陷入了另一种沉默,愤怒渐渐被担忧、纠结和一种“自家白菜终究还是被拱了”的复杂酸涩感取代。
白胡子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重新靠回宝座,拿起旁边巨大的酒壶喝了一口。
“马尔科说得对。”他缓缓道,声音传遍甲板,“爱丽丝是我们的家人,永远都是。家人的选择,我们可以担心,可以审视,但最终……要尊重。”
他目光扫过儿子们:“至于红发那小子……” 他哼了一声,虽然语气缓和,但那股属于世界最强男人的压迫感隐隐浮现,“想就这么轻易地把老子的女儿‘拐走’,可没那么便宜。就算爱丽丝愿意,有些‘规矩’和‘态度’,他也得给老子摆明白了!”
这话瞬间又点燃了队长们的情绪,不过这次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带着一种“娘家撑腰”的斗志。
“没错!不能这么便宜他!”
“得让他知道,爱丽丝背后可是我们整个白胡子海贼团!”
“想娶我们妹妹得先过我们这关!”
“至少要他亲自来莫比迪克号,当着老爹和所有人的面,郑重表态!”
看着重新“燃”起来、开始讨论如何“考验”香克斯的儿子们,白胡子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酒。
库啦啦啦……红发那个混蛋倒是给老子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不过,如果那丫头真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和港湾……
他望向辽阔的大海,目光深远。
作为父亲,他只会为她祝福。但在这之前,该有的“流程”和“警告”,一步也不能少。这就是白胡子海贼团的“家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