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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德·佛斯号缓缓驶近目标岛屿,这是一座位于伟大航路前半段、气候温和、盛产某种香料的中型岛屿。原本平静的港口,此刻却被一群气质彪悍、旗帜陌生的海贼占据,原属于红发海贼团的简易旗帜被随意丢弃在码头一角,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画着交叉骨头与咆哮狼头的海贼旗。
“就是他们了,‘豺狼’比特的海贼团,今年挺出风头的超新星之一。”贝克曼放下望远镜,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天气。
甲板上,红发海贼团的成员们已经做好了登陆准备,但气氛与其说是临战,不如说是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兴致。
香克斯站在船头,黑色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爱丽丝。女孩淡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初试锋芒的跃跃欲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正好,”香克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实战是检验成果最好的方式。爱丽丝,待会登陆用你的霸王色给这些不懂规矩的新人‘清清场’,把那些连气势都扛不住的杂鱼解决掉,剩下的,才勉强有资格站在我们面前。”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与不容置疑的权威。这是在给爱丽丝布置任务,也是在向整个海贼团宣告他对爱丽丝能力的信任。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
雷德·佛斯号缓缓靠岸,踏板放下。香克斯率先走下船,贝克曼、拉基·路、耶稣布等干部紧随其后,爱丽丝则走在香克斯身侧,他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港口区域“豺狼”海贼团成员的骚动。
“什么人?!”
“是、是红发海贼团的旗帜!!”
“红发香克斯?!他怎么会来这里?!”
“怕什么!我们船长可是悬赏两亿三千万的‘豺狼’比特!超新星!”
“对!跟他们拼了!”
嘈杂的呼喊声中,数十名海贼挥舞着刀枪,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凶悍,或者说无知,朝着登陆的红发众人围拢过来,脸上混杂着恐惧、贪婪和疯狂的斗志。
香克斯停下脚步,甚至没有去碰腰间的格里芬。他只是侧头,对爱丽丝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就是现在,记住暴风眼的感觉。”
爱丽丝上前一步,站在了众人之前。面对汹涌而来的敌意和寒光闪闪的武器,她闭上眼,迅速凝神。体内那股新生的、尚且稚嫩却无比坚韧的意志被唤醒,与云梦心法那润泽灵魂的力量悄然交织。
她再次睁眼时,淡蓝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银色的漩涡流转。
没有怒吼,没有夸张的动作。
只是将那份已然触及的、属于自己的“王者的资质”,混合着云梦引梦术那触及心灵深处的微妙牵引,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又像是悄然弥漫的冰冷雾气,朝着前方汹涌的人群,稳稳地铺展开去!
嗡——一种奇异的、并非纯粹声音的震颤感掠过空气。
冲在最前面的海贼们,脚步猛地顿住!他们眼中的世界仿佛瞬间变了颜色。袭来的并非仅仅是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压,更有一股冰冷、缥缈、直接钻入脑海深处的诡异力量!
在霸王色那令人战栗的“存在宣告”之下,引梦术的力量如同最细腻的毒药,悄然渗透。每个人心中最隐秘的恐惧、最深切的愧疚、最不愿面对的梦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到了眼前,与那不容抗拒的王者威压混合在一起,无限放大!
“不……不要过来!!”一个海贼突然抱头尖叫,仿佛看到了被他背叛的同伴索命。
“妈妈……我错了……我不该……”另一个壮汉涕泪横流,跪倒在地。
“怪物!她是怪物!眼睛!她的眼睛在说话!!”有人指着爱丽丝,惊恐万状。
更多的人则是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觉得灵魂被拖入了冰冷深邃的恐惧深渊,意识瞬间被碾碎,两眼一翻,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瘫软下去,彻底昏迷。
原本嘈杂喧嚣的港口,以爱丽丝为界限,前方迅速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海风吹过帆布和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数十名海贼,仅仅在一个照面,甚至还没真正交手,就倒下了超过八成!只剩下零星七八个实力稍强、意志也算坚定的干部,以及他们身后,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爪痕、眼神惊疑不定的男人——“豺狼”比特船长。
他们虽然还站着,但个个脸色惨白,大汗淋漓,握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看向爱丽丝的眼神如同在看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不仅感受到了四皇团队那令人绝望的压迫感,更在那个白发少女身上,体验到了一种直击灵魂、引发内心最深恐惧的诡异力量!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霸气!
“骗、骗人的吧……”一个干部牙齿打颤,“那……那是什么能力?!”
“是幻觉吗?还是恶魔的力量?”另一个干部也是声音发虚。
比特船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死死盯着爱丽丝,又看向她身后那个,一脸轻松仿佛在看戏的红发男人,心头第一次涌上了真正的、冰凉的恐惧。
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海楼石大山了!红发香克斯本人还没出手,仅仅是他身边的一个小姑娘,就用如此诡异而强大的方式,几乎瞬间瓦解了他的大部分手下!
贝克曼不知何时点起了一支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目光扫过对面寥寥几个还能站立、却已斗志全无的对手,又看了看身旁虽然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明亮坚定的爱丽丝,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带着极度嘲讽的弧度。
他上前半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码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漠然:
“看来,你们对自己的实力,以及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真是一无所知啊。”
“就凭这点斤两,也敢来碰我们红发海贼团的旗帜?”
他的话语,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豺狼”海贼团残余干部们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爱丽丝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力量的余韵和消耗带来的虚弱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初次将两种力量结合运用、并取得惊人效果的兴奋与明悟。她回头看向香克斯。
香克斯对她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赞赏笑容,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爱丽丝。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他随即目光转向对面面如死灰的比特船长等人,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属于海上皇帝的冰冷。
“那么,”香克斯活动了一下右手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接下来,该让这些打扰我们度假、还乱动别人东西的‘客人’们,好好认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规矩’了。”
战斗,或者说是红发海贼团单方面的碾压,在几分钟内迅速结束。
失去了斗志和大部分手下的比特船长,在香克斯甚至没有拔剑、仅仅是用缠绕着顶级武装色的拳头和迅捷如雷的身法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其他干部也被拉基·路、耶稣布等人轻松解决。
雷德·佛斯号的旗帜被重新竖起,飘扬在港口上空。岛屿的居民从躲藏处走出,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