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海贼团凭借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和艾斯强大的实力,顺利闯过了颠倒山的激流,正式踏入了伟大航路这片梦想与危险交织的海域。最初的航行充满了新奇与挑战,他们遭遇了古怪的天气、奇特的海兽,也与其他海贼团发生了数场小规模冲突,艾斯“火拳”的名号开始在最前沿的海域悄然传播。
几天后,为了补充淡水和食物,斯佩特尔号停靠在一座中型春岛。岛屿看起来风景宜人,但一靠近港口,就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不寻常的紧张气息。码头上的人们行色匆匆,隐约能听到岛屿深处传来零星的爆炸声和呐喊。
“好像有情况?” 丢斯警惕地观察着。
“管他呢,先补充物资再说。” 艾斯挥挥手,他正需要一些激烈的战斗或事件来冲淡自从罗格镇以来就萦绕在心头的烦乱思绪。他率先跳下船,伙伴们紧随其后。
一行人登陆后,很快发现这座岛屿正处于剧烈的动荡之中。街道上随处可见战斗的痕迹,墙壁上涂刷着“自由”、“平等”等激昂的标语,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呐喊和零星的金属碰撞声。向当地胆大的居民打听后得知,这个王国长期由腐朽的贵族统治,如今人民在自称“革命军”的组织带领下奋起反抗,正与国王军进行最后的决战。
“革命军?” 艾斯摸了摸下巴,想起了某些传闻,“好像听香克斯……呃,听人提起过,是个很神秘的组织。”
他们谨慎地穿行在街道中,打算尽快完成补给就离开这是非之地。就在他们途经中央广场时,一场决定性的战斗恰好接近尾声。
广场上,象征着旧秩序的国王军旗帜被扯下、践踏,残余的贵族士兵丢盔弃甲。而占据上风的,是一群服装并不统一、但眼神坚定、纪律严明的战士,他们的核心是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绘着交叉的扳手与长枪,以及象征自由的骷髅——革命军的旗帜!
人群簇拥着几位明显是领头者的人,艾斯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正准备催促伙伴离开,却在看到其中一位领头人的侧脸时,如同被海楼石钉子狠狠钉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有着金色短发的青年,大约十七八岁年纪,脸上有一道似乎是被火焰灼烧出来的疤痕,戴着一顶蓝色绅士帽,帽檐下露出的笑容爽朗而自信。他正对着欢呼的人群挥手,周身散发着一种经过历练的沉稳与领导气质。
这个身影……这个笑容…
艾斯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爆开!时间仿佛瞬间倒流,回到了哥亚王国那污浊的废物终点站,回到了三个结拜兄弟分享一杯酒、对着天空大喊梦想的时光!
萨博?!
那个独自驾着小船出海,却碰上了天龙人的船只,最终在炮火中消失无踪的兄弟……那个他以为早已葬身大海、成为心中永恒伤痕与动力的兄弟……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穿着革命军的衣服?站在人群中央?看起来……活得很好?!
巨大的震惊、狂喜、不敢置信、以及多年积压的悲痛与思念,如同火山般在艾斯胸口猛烈喷发!他的眼眸瞬间被水汽弥漫,视野变得模糊,但那个身影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视网膜上。
“萨……萨博……?” 他听到自己颤抖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下一秒,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被滔天的情感冲垮!
“萨博——!!!!”
一声撕心裂肺、饱含了无数日夜思念与痛苦的大吼,猛地从艾斯口中爆发出来!他像是疯了一样,完全不顾周围革命军战士警惕的目光和伙伴们惊愕的表情,推开挡路的人群,跌跌撞撞地朝着那个金发青年冲去!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汹涌而出,混合着灰尘,在他脸上冲出两道痕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广场瞬间一静。革命军的战士们立刻戒备起来,数道目光锐利地锁定在冲过来的艾斯身上,有人甚至握住了武器。
那位被呼唤的金发青年——萨博,闻声猛地转头。当他的目光与泪流满面、激动到几乎变形的艾斯撞在一起时,他脸上从容的微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艾…艾斯……?” 萨博的声音同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帽子下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似乎成熟了些许、此刻被泪水浸透的脸。
旁边一位戴着橙色防风镜、身材高挑的女战士克尔拉立刻挡在萨博身前,警惕地看着冲过来的艾斯,“他是谁?敌人吗?”
萨博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视线完全被艾斯占据,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股同样汹涌澎湃的情感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拨开克尔拉的手臂,动作甚至有些失礼,他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激动:“不!不是敌人!那是……那是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所有疑惑的同伴和部下,也对着全世界宣告般大喊:
“——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
话音落下,艾斯已经冲到了面前。他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去看萨博身边那些戒备的人,张开双臂,用尽全力,狠狠地将萨博抱进了怀里!力道之大,让猝不及防的萨博都踉跄了一下。
“呜啊啊啊啊——!!萨博!!!” 艾斯把头埋在萨博的肩膀上,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像个迷路多年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所有的坚强和船长威严此刻碎得干干净净,“你这个混蛋!!!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呜哇哇哇!!!”
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萨博肩头的衣料。萨博被这炽热的情感冲击得也瞬间红了眼眶,他毫不犹豫地回抱住艾斯,手臂收紧,同样哽咽起来:“艾斯……真的是你……艾斯……对不起……对不起……”
兄弟俩就在这刚刚经历战火、尘埃未定的广场中央,在无数革命军战士和黑桃海贼团成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紧紧相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时光和积压的悲伤全部宣泄出来。
丢斯等人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听艾斯讲过无数次关于萨博和路飞的故事,一个个震惊得张大嘴巴,随即也露出了感同身受的欣慰笑容。
克尔拉和其他革命军干部面面相觑,虽然依旧警惕,但看到萨博那从未有过的激动失态和真情流露,也明白这些人真的不是敌人,慢慢放下了武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感人至深的重逢。
哭了不知多久,艾斯才稍微松开一点,但双手还紧紧抓着萨博的肩膀,眼睛红肿,抽噎着质问:“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去找我和路飞?!你知道我们有多难过吗?!我们以为你……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眼泪又涌了出来。
萨博也擦着眼泪,声音带着愧疚和后怕:“我……我是被我们革命军的首领,龙先生从海上救起来的,但是那时候我受了很重的伤,而且……我失忆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萨博,其他关于哥亚王国、关于你和路飞、关于过去的一切……全都想不起来了。”
“失忆?!” 艾斯震惊。
“嗯。” 萨博点头,眼中浮现感激,“后来,是爱丽丝姐姐用她的能力帮我治疗,慢慢地,我才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爱丽丝……姐姐?” 艾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跳起来,虽然还挂着眼泪,却瞬间切换成了鲨鱼齿咆哮脸,用力摇晃着萨博的肩膀,“笨蛋萨博!什么姐姐!要叫小姨!她是老妈(露玖)认的妹妹啊!是我们的爱丽丝小姨!你这个混蛋,连辈分都搞不清了吗?!”
“呃……” 萨博被晃得头晕,也被艾斯这突如其来的抓狂点弄得哭笑不得,连忙改口,“好好好,是爱丽丝小姨,爱丽丝小姨行了吧!笨蛋艾斯,这种时候还计较这个!”
“当然要计较!这是原则问题!” 艾斯理直气壮,但脸上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睛让他这番“严肃”的指控显得毫无威力。不过,被这么一打岔,重逢的极致悲伤氛围倒是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属于兄弟间的吵吵闹闹的温情。
萨博无奈地笑着,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这就是艾斯,一点没变。
“我以为,爱丽丝小姨恢复我记忆后,会把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你们……” 萨博解释道,有些疑惑。
艾斯闻言,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哦,她可能跟我们提过?但那时候我和路飞都太小了?或者她以为我们知道了?哎呀不管了!” 他很快把这点疑惑抛到脑后,再次用力抱住萨博,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总之……太好了!萨博!你还活着!真的太好了!!!”
“嗯!” 萨博也再次用力回抱他,笑容灿烂,“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艾斯!”
在简单处理了战后事宜后,一场别开生面的庆祝宴会在广场上举行。革命军拿出了食物和酒,黑桃海贼团也贡献了他们船上的存货。火焰升起,香气弥漫。
艾斯和萨博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他们谈论分别后的经历,艾斯讲述自己出海成立黑桃海贼团的目标,萨博则简单介绍了革命军的理念和自己为之奋斗的理想。
他们争论爱丽丝到底是“姐姐”还是“小姨”,回忆路飞小时候的糗事,又哭又笑,仿佛要把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克尔拉在一旁看着萨博那从未有过的、毫无负担的开怀大笑,心中也为他感到由衷的高兴。她知道,对于萨博来说,过去的记忆和眼前的兄弟,是多么重要的珍宝。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艾斯和萨博约定,等萨博的革命军任务告一段落,一定要一起回东海看看路飞,还要正式去谢谢爱丽丝小姨。(是的没错,萨博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