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在里面,”雷利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胡子没有多言,巨大的身躯轻轻一跃便跨越了船与船之间的距离,毫不费力的落在奥罗·杰克逊号的甲板上。
船身甚至在突如其来的压力下微微倾斜,乔兹、比斯塔、萨奇、以藏等队长紧随其后,一个个面色沉凝,气势迫人。
“乔兹。”白胡子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在!”乔兹上前一步。
“那艘船,和上面所有的‘东西’,处理干净。”白胡子的声音平淡无波,却比任何怒吼都令人胆寒。
“明白!”乔兹眼中寒光一闪领命而去,如同一座沉默的冰山碾过海面。钻石身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身后跟着一队精悍的队员,脸上是同仇敌忾的肃杀。
没有喊杀声,没有长篇大论的审判。只有短促、沉闷、效率极高的打击声,物体落水的扑通声,以及火焰骤然升腾的噼啪声。黑鼬塔里戈及其党羽,连同他们那艘满载罪恶的船只,在短短几分钟内,便被彻底从这片海域上抹去,连一丝完整的残骸都未留下。海面只余下些许浮油和焦黑碎片,很快也被涌动的暗流吞没。
白胡子的目光甚至没有为那片毁灭的涟漪停留一秒。
罗杰海贼团的船员们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船舱内,马尔科感觉到外界的动静和那熟悉无比的、充满压迫感的气息靠近,他指尖的蓝色火焰微微摇曳了一下,但并未停止输出。舱门被推开,白胡子高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门口的光线。
“老爹……”马尔科低声唤道,声音带着疲惫和释然。
白胡子摆摆手,示意他继续维持火焰。他仔细端详着女儿苍白的小脸,感受着她微弱但平稳的呼吸,悬了两日的心,终于有了一角缓缓落地。但他眼底的寒冰并未融化,反而因为亲眼见到爱丽丝的虚弱而更加森冷。
“爱丽丝怎么样?”他沉声询问。
“需要时间和绝对的静养,最好是在熟悉、安心的地方yoi。”
白胡子缓缓转身,巨大的身躯在船舱内投下更深的阴影。“带她回家。”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随即,他转向雷利和罗杰,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那是他表达最高谢意的方式。“罗杰,雷利,这份人情,我白胡子记下了。”
罗杰摆了摆手,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理解:“用不着,换做是我们船上的小鬼出事,你也会这样做。”
白胡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马尔科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昏迷的爱丽丝用柔软的毯子裹好,如同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轻轻地、稳稳地抱在怀里。爱丽丝在他宽阔的胸膛前显得更加娇小,无意识地往那温暖熟悉的源头蹭了蹭,眉头似乎又舒展了一分。
看到马尔科抱着爱丽丝出来,白胡子率先回到莫比迪克号上对着罗杰发起邀请“等我宝贝女儿醒了请你们喝酒”
“我等着纽盖特”罗杰随意的挥手示意,他病了,此刻帮助了白胡子海贼团的小鬼,也希望以后他手下的小鬼出去闯荡的时候能承对方的情。
大海上的事,谁又说的清呢。
莫比迪克号调转船头,巨大的风帆鼓满,迅速而平稳地驶离了这片海域,将奥罗·杰克逊号留在身后。
返航的旅程平静了许多,爱丽丝在回到莫比迪克号、回到她熟悉的房间后,似乎真正放松了下来,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清池梦杳灯在她身边散发出微光缓缓的将她笼罩。
在马尔科持续不断的再生之炎滋养和护士姐姐们的精心调理下,爱丽丝在沉睡了一天一夜后,终于悠悠转醒。
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我……回来了?”爱丽丝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不敢置信。
果然香克斯什么的就是自己的幻想,幸好老爹他们来得及时。
“你醒了爱丽丝”干燥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额头上,以藏的声音十分温柔,“没事了,都过去了。”
“爱丽丝醒了?”白胡子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几乎是她醒来的一瞬间他的见闻色就捕捉到了爱丽丝的气息。
“老爹…”爱丽丝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次不再是恐惧或痛苦,而是彻底的安心和宣泄。她紧紧抓住白胡子的手指,嚎啕大哭,仿佛要把所有委屈和害怕都哭出来。白胡子只是耐心地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发泄。
接下来的日子,是精心的调养和恢复。爱丽丝的身体逐渐好转,这次劫难似乎也刺激了她体内某种潜藏的力量。
起初只是偶尔的、细微的精神波动。比如某个情绪低落的船员,靠近爱丽丝后会莫名其妙梦见家乡丰收的场景而心情好转;又比如夜间巡逻稍有困顿的人,会突然感觉精神一振,仿佛刚睡了饱觉。
爱丽丝开发了许多引梦术的作用,她感觉自己的见闻色仿佛也被改变了,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她能隐约“感觉”到身边人情绪的涟漪,甚至,当她集中精神时,仿佛能“看到”那些情绪在空气中编织出的、极其淡薄的色彩和图案。
她小心翼翼地尝试控制这种新生的、变得更强大的见闻色,甚至将引梦术和见闻色结合起来,这就导致了莫比迪克号上的海贼们每天晚上都会做梦,而且梦境格外真实,尤其是萨奇,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自己因为一颗奇怪的恶魔果实被蒂奇那个混蛋杀掉。
当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和同伴吐槽时,爱丽丝狡黠一笑深藏功与名。
在爱丽丝身体彻底痊愈之后,白胡子海贼团邀请罗杰海贼团到一处荒岛上见面,履行之前的承诺。